第647章 何书墨，你疯了？（4k）（2/2）

何书墨领著古薇薇一直来到运河的尽头，这里挨著京城的城墙，城墙上灯火通明，一排排士兵举著火把在城墙上巡逻监视。

运河的尽头处，是一道木制的闸门，这闸门选用厚实的沉木木条，考虑到铁器被水腐蚀的问题，木头中间采用白铜箍，彼此箍在一起，使闸门整体增加了重量，并且能够沉入水中，形成一面别样的「城墙」。

何书墨按照周有福的交代，来到一个既定的位置，然后脱下外套、裤子，丢给旁边的古薇薇。

「我会游泳，去城外等我。」

「哦。」

交代完毕，何书墨纵身一跃，跳入运河之中。

眼下的京城早已摸到了九月的尾巴，入秋之后，天气转凉，运河里的水冰冰凉凉。不至于冰冷刺骨，但也绝非享受。

由于楚国完全没有工业化，所以何书墨并不担心运河的水质问题。这里水清，且深度不浅，哪怕只是借助月光，仍然有可观的能见度。

水下一米处，何书墨见到了水面以下的「运河闸门」。

闸门的白铜有了明显的铜锈，不过这种铜镍合金相比纯铜更耐腐蚀，加上朝廷定期维护可以使用很久。

找到了。

何书墨心思一动，发现闸门木条的排列处，有一个不算起眼的缺口。

这里的木料似乎掉落了，形成了一道直径不到二十厘米的豁口。

有这条豁口存在，一些身材匀称、且水性不错的人，便可在夜晚时分利用运河悄无声息离开京城。

这就是周有福告诉他的位置了。这种等级的缺漏，维护的人估计都懒得补上，只有京城水师这种经常与运河打交道的人才能发现。

何书墨穿过豁口，继续往前游动，缓缓浮出水面。

岸边，古薇薇抱著他的衣服到处张望。

何书墨心生一计，想逗一逗薇宝，不过城墙高处攒动的火把让他很快放弃了这个顽皮的打算。

「薇薇，这里！」

何书墨向薇宝打了招呼，然后不慌不忙游上岸边。

古薇薇道：「怎么这么慢，我还以为你淹死了，准备回去睡觉呢。」

「淹死就回去睡觉？不考虑救一下吗？」

「我不会游泳。」古薇薇扬起脑袋，颇为骄傲地说。」

何书墨不欲争辩，用真气简单吹散身上的水汽，穿好古小天师手里的衣服裤子，然后让她使用斗转星移，快速沿著运河继续前进。

京城外，运河的工程还有不短的一段路程。

这段路程结束之后，河道两旁肉眼可见地恢复成自然的模样——河面变宽，河底无人维护，深度也不如运河那么深了。

再往前一段，何书墨和古薇薇来到了「河道的岔路口」。

这里，淮湖的水源「萍河」因为伏龙山脉的一条矮丘，分成了两半。一半北上，汇入百里外的黄河，还有一小半南下，形成了京城中的淮湖。而所谓京城运河工程，主要内容便是整理萍河分流入京的河道，使其不再弯曲和不受控制。

「京城虽然位处楚国中部，但仍然比较偏向北方。黄河及其支流按照季风气候，分为丰水期和枯水期。在枯水严重的年份，甚至还会有断流的情况存在。如今的京城已经是九月下旬了，等燕军抵达京城外围，便已经到了十月。从十月末，十一月开始，黄河流域进入了枯水期。换言之————」

何书墨话语一顿，在萍河旁边指了指萍河分流的位置。这个位置不算宽阔，一些有轻功的武者，多半可以直接飞跃。

「燕军驻扎的京城之外，他们只要在枯水期的时候，使用石头、沙袋，人为截断萍河入京的支流，要不了多久，伴随淮湖宽广水面的蒸发效应，人工运河会迅速干涸，河底的河床很快会显露出来，这样一来，河床就成了一条绝佳的入京通道。」

古薇薇安静听完某人的讲述，有些不明所以，道：「截断河流，利用河床进攻的法子，我的确是第一次听说。不过，这丰水期，枯水期的说法，常住河边，或者打渔为生的渔民应该人尽皆知。你们贵妃党的人，怎么没人想到过呢？都说贵妃智多近妖，我看不过如此。还不如给魏王出谋划策的周有福，郑长渠。」

何书墨叹气道：「薇姐，你可知贵妃娘娘是什么人？」

「不知道，她是什么人？」

「她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厉家贵女。是世家大族当宝贝养大的，用来充门面，涨门楣，立标杆，改族运的天之骄女。她光是洗澡就得用花瓣、香料、药材提前几个小时泡好，然后用完就丢，浪费一池温泉水。这种人就算再聪明，叫她想破脑袋，也想像不到渔民的生活环境啊。丰水期枯水期也不耽误她用温泉水。」

古薇薇狐疑地看著男人，道：「别人洗澡这种事，你怎么如数家珍，知道得这么清楚？你陪她洗过？」

还真一起洗过，不过被蒙住了眼睛，没来得及撒花瓣————

何书墨心虚地转移话题，道：「这不重要。重要的是咱们已经破解了燕军的谋算！」

古薇薇看了一眼远处的京城，奇怪道：「怎么破解？丰水、枯水乃自然之理。别说是你，就算是师父也左右不了。你如果说，你要派人来河边守著，不让燕军堵塞河道。这倒是个现实的法子，但是这里离京城可不算近，你的人一旦出城，可就要与燕军短兵相接了。这不是正中了燕军下怀？人家可盼著你出城打仗呢。」

「我不是这个意思。」

何书墨笑嘻嘻地暗示薇宝：「薇薇啊，你说，就算枯水期了，让燕军把河道堵塞，京城运河干涸了，那么，燕军想要入城，至少还得走运河吧？我们京城人又不傻，可以派人在河道处阻击吧？」

「是能阻击，但别人从运河进攻，总归比爬城墙，破城门简单多了。」

「简单在哪儿？我们运河也有闸门。」

「你那闸门是木头做的，制造的目的是为了拦船，不是为了拦人。何况再好的木头泡在水里好几百年，不腐烂就不错了。强度远不如城门的木头。」

何书墨继续微笑著，拍了拍薇宝的肩膀：「常理来说是这样的。但是，我们这边能人辈出。有一位手段不俗的潜龙观天师，她有一门神乎其技的特殊技能，名叫静质星镇」。这「静质星镇」可不得了啊，可以压缩物体，增大密度，改变材料强度。」

某人暗示到这个份上，古薇薇就算再傻也知道他在说谁了。

薇宝手指自己的鼻子，又指了一下远处的运河闸门，毫不客气拒绝某人：「我是会用静质星镇不错，静质星镇也确实可以压缩物体，使其强度变高。但是你没看到那个闸门有多大吗？我现在只有五品，压个铁片便要休息半天，干不了那么重的活！

你别找我。师父说了，我们潜龙观不问俗世，我回去睡觉了。」

何书墨一把抓住吃了铜炉涮肉不打算干活，准备逃跑的薇宝。

「五品修为直接去压闸门，确实有点过分。但我帮你升到三品不就行了？」

古薇薇瞳孔地震：「何书墨，你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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