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1 单手施针,阎王针现,积火成烬,再添底牌!(1/2)
赵英琼素知「鬼医」神秘莫测,不慕金银钱财,医术绝世,虽能举手投足间治好疑难杂症。却不愿轻易施治,以防旁人轻怠。是以治病前,需病客诚心求医,献上一定「代价」,方愿施医。暗合天道「损盈补虚」之理。鬼医行风诡谲莫测,虽具仁心,然世人眼中,却是亦正亦邪之流。她目光斜扫,心中思疑。
李仙接过锦盒,取开盖子。见一青色璧虫,通体似玉,散发清香。聪慧如他,立知缘由:「这赵将军一来,便献上青璧虫。恐怕是事前,姐姐同她了什麽。我相助赵将军,本是应尽之义、朋友之务。套拿贵重青璧虫,实属万万不该。但…我如不配合姐姐。难免便叫将军起疑。姐姐果真擅弄人心,这一番三言两语,从中作梗,可把我架着。虽是为我好。但日後,我还需『从中作梗』回来。」其生性风流,念头闪过,更有闲心打趣揶揄,前後两处『从中作梗』之意全然不同。
他放下青璧虫,道:「阁下是来求医罢。你中毒了。」赵英琼寻一椅子坐下,拱手道:「不错。这毒甚古怪,不知鬼医可有办法?」
李仙不愿刁难,爽快道:「这毒是『髓毒』,寻常办法,能暂治标,而不能治本。我倒能解,但分快解与慢解。」
赵英琼问道:「何为快解,何为慢解?」李仙道:「你同我起居,听我音,闻我味,入我眼。不需草药,髓毒自然日复一日慢解。」赵英琼想道:「传闻鬼医治病,能不施一手一针,一药一草,便能治好奇症。若是为真,这番本领,当真惊人!」赵英琼乃大将军,气度不凡,心惊却不失色,此间求医,虽感捏扭,却自是镇定自若。她再问道:「那慢解需多少日?」
李仙道:「需要一个月余。」赵英琼皱眉道:「这太慢了。快解是怎般?」李仙道:「快解是…」一只手探出帘子,双指一捻,一枚青红色针凭空出现。
正是「鬼医一脉」的「阎王针」。这法子世人罕难知晓。鬼医一脉素不轻用,李仙日日感悟医经,砥砺鬼脉四绝。造诣日深,已能施展「阎王针」。但至今未曾施用。
赵英琼道:「果真是鬼医。是阎王针!想不到这一代鬼医传人,这般年轻便悟得阎王针了!」这时才万万确信。适才初入门时,她嗅得芳香幽幽,不住猜想,这栋「望崖居」实是桃想容居所,帘内是其相好。两人闲情逸致,进而泛起闲心,寻她作弄相戏,或是骗来居中,另有不轨图谋。但又知「鬼医」素来诡谲难测,或癖好女子幽幽芳香不足为奇。再观帘後身影,虽有意遮掩,却能隐约瞧清身段年轻。有股精力旺盛,溢而外露,似龙似虎之感。纵然稍觉古怪,但恐错失良机,兼想得「桃想容」虽骚浪有余,但确无害她缘由。便先将青璧虫献上,一面观觉变数,一面定断真假。言语不露破绽,待见到「阎王针」,才彻底相信。
她知鬼医脉脉相传。与鬼医虽无交情,却听闻过前代鬼医年岁非浅,且销声匿迹已久,与帘中鬼医当非一人。「阎王针」虽是奥秘,旁人不得知悉。赵英琼的本姓赵家却见过鬼医施展奇针,救回濒死赵姓高人。由此知晓鬼医奥秘。但「阎王针」具体如何厉害,如何骇人,却不能详知。
赵英琼疑窦尽消。心想:「桃想容是同南宫铁剑来参与拍卖。这南宫铁剑相传样貌俊逸,宛若仙姿神态,出尘缥缈。传闻当有夸大。本将军是不信,世间真有这般男儿。但想来,生得应当不丑。与眼前的鬼医,虽均年轻至极,却自然不能是一人。倒不至两奸夫淫妇,特意套骗我宝贝。」拱手道:「若愿相助,感激不尽。」
李仙道:「无妨。你将手掌探入帘内。」赵英琼照做。李仙观其手掌白皙,骨节分明。虽常拿握兵刃,却兀自滑腻洁爽。掌间纹理清晰可见。
李仙心想:「单看手掌,倒不似英武将军。」手捻阎王针,大材用,试牛刀。朝掌心轻轻一紮,冒出一滴血珠,轻轻一挑,那滴血珠沾在针尖。化作一阵毒雾消散。李仙虽精通鬼脉医术,但不至一针解万毒。全因这毒性他切身体会,熟知毒性症结,更自琢解毒。且赵英琼中毒非深,若早早解去,便很轻易。倘若再拖延数日,毒髓扩散,毒质似血质般,日日滋长。赵英琼固然体质强悍,不至危及性命。却也屡遭毒扰,苦不堪言。日渐体虚,这时再有外敌环饲,便处境不妙。
赵英琼浑身一顿,觉得毒势顿散。浑身一轻,甚感舒爽,心情大喜。不住笑道:「鬼医出手,果真厉害。英琼谢过,鬼医若在玉城,遇到甚麽难事。朝英琼一声,我自保鬼医无碍!」中气十足,颇显豪迈。
李仙道:「无妨。」轻轻一捻,阎王针消失。脸色苍白,气有稍虚。他调息片刻,五脏强盛,很快补全恢复。但知阎王针不可再乱用。如非十足凶局,需当藏在箱底。又想:「这阎王针我早便悟得,一直无处施展。赵英琼的怪毒,我用寻常针灸、推拿、药养之法,三两天功夫,亦能痊癒。只是我这法子,若不施展一二,第一回见见光,着实便手痒至极。」
赵英琼问道:「这毒若不解去。我日後会有甚症状?」
李仙道:「似这般毒,如血之髓,木之根。若不能抽髓拔根,便日日滋长。很是难缠。起初两日,毒质反覆出现。倒无甚症状,只是清晨头晕脑胀。只需逼出掌毒,立时便能消了。自第三日起,便身泛寒热,身冒冷汗,骨髓隐隐作痛。随後一日比一日虚,逐渐精神恍惚。但你体魄很强。想必每日泡养之物十足贵重。毒质之害,到你身便减轻三分。但此毒愈拖愈久,便似木之根系,渗入地表,便更难拔除。」
赵英琼颔首道:「原来如此。」目闪精芒,若有所思。李仙忽想:「赵将军的玄水掌,与我的玄火掌颇有渊源。我何不藉此机会,稍稍一提。」道:「我虽帮你除了毒性,但你仍需注意,若有条件,最好叫水火灌体,淬链己身,以保万全。」
赵英琼颔首答应,默默记下,实未多想。知鬼医性情古怪,这年轻鬼医当属新传人,此间结交,难免有讨好之嫌。她傲气甚重,且好面至极,便拱手告退。出了望崖居,行出数里,瞧一株柳树下,桃想容正拂花弄柳。
她思索一二,虽不喜桃想容,但若无桃想容引荐,恐怕无缘相遇鬼医。便主动上前搭话。桃想容瞧赵英琼眉宇舒张,心情甚好,便知毒势尽解,盈盈一笑,倒不是替赵英琼开心,是觉弟弟医术奇高,当真难得。她爱恋之余,更有崇拜。
两人同行片刻,多是逢场作戏,你一言我一语。赵英琼大感无味,桃想容亦觉无趣,心想:「与你同游,浪费我与弟弟独处时间,这可不好。事既办妥,随了弟弟心意,我便不奉陪。」轻抚额头,故作体乏,寻一由头离开。赵英琼微感不忿,心想:「本将军难得主动搭话。你这骚蹄子,却只想着找相好。」一甩袖子,朝北而去,桃想容朝东而归。
桃想容回到宅居,问询情况。两人一番交谈,各起与赵英琼交谈诸话,不免笑话其忒好面皮。桃想容道:「弟弟,这青璧虫,你需好好收着。第一场拍卖会内,这宝贝当属前三。你救了她性命,这宝物是你应得的。再者来,鬼医一脉,出手岂能随便?」
李仙打趣道:「难怪古人言,最怕枕边风,吹得耳朵酥。」纵想归还,更寻不得由头。当即将拍卖所得,纷纷摆设案桌前。研究各物门道。只琢磨半个时辰,李仙玩心一起,手持玉琼尺,朝桃想容臀後轻轻一拍。
桃想容惊叫一声,又同李仙打闹玩乐。且这望崖居内,好生欢快难得。闲里同练武学,砥砺诸道,趣色间亦有精进。裴金金的书册奇画,更大派用处,增色趣味。
到申牌时分,第二场拍卖会开始。李仙、桃想容入座七十六号厢房。桃想容胆大热烈,既开先河,自有後船。露台备足两张软椅,一张注定无人问津。隔半帘之遥,群雄偏难知晓。
李仙登时便还了从中作梗之「仇」。诸多宝物一件一件出现,有疗伤重宝、罕见奇器、独特丹药、藏宝奇图、名画雅作…桃想容不时出声竞拍。声虽尽量平淡,但隐隐的妙韵,却叫人回味无穷。群雄只当这佳人声音婉转,天性便勾人魂魄,牵人心绪。浑不知因何婉转,又是谁人在从中作梗。
赵英琼稳坐三十九厢房。不时出价竞拍,她家底厚实,凡瞧中宝物,十之八九囊入袋中。但听桃想容声音婉转婀娜,听着似曾相识,心底隐觉猫挠。有些疑色,自觉荒唐,便又压下。
第二场拍卖宴结束。李仙、桃想容只购得一物:「游梦剑法」,花费八千七百四十四两银子。桃想容声音婉转糯糯,竞拍时先便叫人怜惜。群雄无意相争,故而游梦剑法已捡足便宜。
待出楼时,已是戌时三刻,天色全黑。李仙桃想容携手而行,一日胡闹,终平静。见景色悠然,便敛了杂心。只相依着游玩观景,赏花弄词。见得一湖泊间,搭建一座戏台。
台中戏子唱曲,婉转动听。两人坐在一山坡上,朝下俯观,伴着戏曲静坐。这份安宁,尤是可贵。凤凰岛很大,东南处有一座金鱼池。相传投喂金鱼,能增长福运,能实现愿景。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