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2章 绝不允许(4k求追订)(2/2)
“别这么院长,他也只是为了学院能够存续下去……”
“但我可不认为他会帮我们!不将我们一股脑踢出学院、划清界限就已经算他仁慈了别忘了布鲁托的下场!”
“不是院长的仁慈,我们都要完蛋!”
“好吧、我承认这一点。但是只针对这件事,我猜他一定会一边扶著自己的假发,一边恶狠狠地叱责我们到底是谁在伪造歌雅的笔记,污蔑尊敬的仲裁官大人。”
在一众诗人激烈的讨论中,社团的房门再度被人打开。
这次是钥匙在锁芯扣合的声音,以至于所有人都知道门外之人的身份。
一个紫色皮肤的提夫林走入客厅,手中同样揣著一份文稿,洁白的衬衫被汗水浸透,气息起伏不定,让人意识到他是一路狂奔而来:“出大事了!”
他焦急地望向自己的同僚,“我刚刚从学院那里得知消息一由干驻守边境的卡特将军背叛帝国,与兽人里应外合致使长城边境失守,如今大量的兽人已经冲破城门、踏入了火舌苔原!
“快、院长命令每一个学子紧急前往外执酒馆,将边境发生的事情公之于众,以便让各个领地做好准备!”
他火急火燎地传达著接收到的通知。
却发现一众吟游诗人们只是一脸复杂地看著自己。
气氛有种不出的怪异。
沉默中,休斯顿疑惑道:“你们这是什么反应?边境失守,意味著我们的生命安全都有可能遭受威胁,天知道那群绿皮兽人会怎样肆虐边境?就算我们都对院长感到不满,但这毕竟是事关国家的事
情……”
话还没完,便听到一个吟游诗人冷笑一声:“看到了吗,这就是我们的院长,他只会给范思哲老爷提鞋!”
“等等,你们怎么是这个态度?”
休斯顿眨了眨眼睛,直到阿什莉将手中的日记呈交上来,“该死,这种鬼话他是怎么敢出口的!?为了一己之私强占军队不,如今甚至还诬陷一个为国家誓死效忠的功臣!还有院长他、他竟然会成为范思哲的帮凶!?”
“也许他只是不知道真相?”
阿什莉摇了摇头,认为对方的措辞有些过激。
事实上,他们并不缺乏将真相公之于众的勇气。
却缺乏一个陈述真相的身份。
如果乌拉桑院长愿意为这份日记背书,他们做任何事情都会感到更具底气。
“是的,我们应该这么做院长也只是在遵从帝国的命令而已。”
一个吟游诗人站起身来,“当他看到这本日记之后,我想他一定会让我们做出正确的决定!”
“我们现在就出发,向院长上书!”
“到底是谁在伪造歌雅的日记,企图污蔑我们帝国的仲裁官!?”
院长办公室中,乌拉桑一边扶著自己的假发,一边将手中的日记愤怒地拍在桌子上,指著一众【社团】的诗人,“还有你们!就连这么拙劣的谎言都能将你们欺骗过去吗?这种明显是敌对政党的构陷都分辨不出来,你们所有人的间谍课业都应该判处零分!”
一众诗人不由头皮发麻,看著眼前这个和自己想像中如出一辙的院长,再也无法压抑心中的怒火:“这到底是政党的构陷,还是您不愿承认的事实!?卡特将军到底是以怎样的一个理由,才会选择背叛帝国、与大荒漠中的绿皮兽人合作!?”
他们想过院长会否认这篇日记的可能。
却没想到他甚至都没有思考,就武断地否认日记上的一切。
曾经,他们认为院长只是为了学院的延续,而对一众贵族委曲求全。
如今才意识到,这位写出《乌拉桑一千零一句赞美》的半身老人,或许早已在称颂贵族的过程中与之同流合污:“柯尔骇隆·范思哲到底分给了您几成利益,才让您不惜撒下弥天大谎,来粉饰他一己之私的罪行!”
“够了、休斯顿!”
乌拉桑的额头暴起青筋,在诗人的印象中,他从没有像今天一样失态过,“退一万步讲,就算这份日记记录著真相,也绝对不能就这样堂而皇之地公布出去你们根本不知道对范思哲老爷的“构陷”,究竟会为你们带来怎样的苦难!”
“我们不怕!”
阿什莉执意道,“比起招致一位贵族的仇恨,我更害怕招致那些已经死去的亡魂的仇恨已经有无数被柯尔骇隆所蒙蔽的士兵,死在了抵御兽人的长城上。
“他们直到死去的那一刻都还在期盼、期盼著帝国的联军会成为他们奋不顾身的后盾!
“他们永远也不会想到,那些期盼著的、蚕食帝国的虫豸,如今正守卫著一个贵族的金库!”
“愚蠢!”
乌拉桑指著她的鼻子骂道,“你们没见过死亡、更没有经历过痛苦,所以才如此无知、如此无畏!
“当行刑的刽子手拔掉你浑身的每一根毛发,他手中的烙铁将你的每一寸皮肤烧得溃烂,你的指甲和牙齿被拔得一干二净、就连舌头都被割掉、喉咙都被毒哑的时候,你们就会开始后悔今天所慷慨激昂的一切!”
“不我相信帝国,相信帝国的法律!”
一个诗人反驳道,“我相信这一切都不会让一个本该钉在耻辱柱上的罪人,拥有惩戒我们的能力!”
“是的,你当然会沉冤昭雪!在你死去之后!”
乌拉桑骂道,“你以为范思哲老爷的眼线只遍布在帝国边境么?你以为他的权力只局限在自己的领土么?你以为将他所谓的罪证呈交上去,便会原封不动地在陛下的手中么?
“他是贵族,是从那座垃圾堆里一步步摸爬滚打,走上政治巅峰的贵族!不是一头蜷缩在权力之外的领地中,混吃等死的蠢猪!政治没你想像的那么简单!”
“但是”
“我自认我已经对你们很仁慈了。”
乌拉桑打断了一众社团诗人的辩驳,“我知道你们每天在做著什么!我知道你们借助构装守卫的漏洞蒙混到那座石碑的面前、知道你们将唐奇那家伙的日记视作对自由的憧憬、知道你们心中压抑著一颗永不安分的心!
“这是诗人的天性,我不怪你们,就像我曾经也拥有著和你们一样的赤诚但这份纵容是有限度的。”
这位冥顽不灵的老人,将每一声字句都咬得扎实。
面目的狰狞,是人们从未见过的警告:“自由是有代价的,哪怕只是舌头的自由。
“你们可以不顾自己的死活,想要被拔掉舌头、被挖去眼珠……怎样都好,你们拥有选择自己未来的自由。
“但如果想要毁掉这座学院,毁掉如今这座为诗人提供庇护的殿堂……
“那我绝不允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