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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5章 「耶路撒冷宣言」(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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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轻敲击。

陆凛:【「二,关于土地与财产耶路撒冷将在阿拉伯联盟的共同监督下,成立战争损害与非法占有资产清算委员会,所有1368(1948)年之后,建立在原阿拉伯村庄、土地上的锡安定居点、房屋,农场,其产权予以冻结并进入审查程序。

确系强占的,将无偿归还原主或其继承人;无法归还的,收归阿拉伯联合基金,用于重建与补偿战争受害者。此外,锡安政权及其关联企业的海外资产,阿拉伯盟军将寻求通过一切合法与外交途径予以冻结和追索,用于战争赔偿。」

白宫战情室内,福德总统原本微微勾起的嘴角,一点点平复,最终消失不见。

事情的发展,似乎与他预想中的不一样了。

陆凛:【「三,关于历史罪责的追溯与修复成立战争罪行与历史正义调查委员会,委员会有权调查自1368(1948)年以来的所有战争罪行、屠杀及针对阿拉伯文化遗产的破坏行为。涉案者无论身份,将面临审判。

所有在战争中被蓄意损毁的阿拉伯历史遗迹、寺庙、村落遗址,其修复工作将被列为最高优先事项。相关费用及劳力,将由「受保护居民」以服役或纳税形式承担主要部分。」】

特拉维夫,总理办公室内死寂一片。

总理希尔伯特,总参谋长拉扎斯,以及刚返回的锡安·塔尔上将,听著广播里的内容,无人说话。

阿米尔说的每一个字,都让室内的温度下降,直至冰点。

陆凛:【「四,领土与人口的重新规划联合国第181号分治决议及其所依据的一切不平等土地划分,自即日起作废。土地将依据历史归属、战争损害情况及未来和平需要,进行重新规划。

内盖夫沙漠等边缘区域,将规划为「受保护居民」的主要聚居区与农业开发区。沿海肥沃平原及耶路撒冷周边核心区,优先用于安置回归的阿拉伯难民及战争英雄家属......」】

联合国总部,副秘书长扬·埃兰德森放下手中的笔,揉了揉眉心,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

有些事情何必要说的如此明白?

阿米尔殿下。

难道,就是为了那份不曾被玷污的理想吗?

陆凛:【「这不是报复,而是迟来的矫正。是用历史与现实交织的准绳,丈量我们承受的苦难,并以此为基础,建立一个真正属于阿拉伯人的、不容置疑的公正起点。」

他的话语在此刻稍作停顿,仿佛让每一句话的重量稍作沉淀。

短暂的静默后,他的声音微微抬高,带著脾睨,带著不屑一顾,如同宣战:【「至于特拉维夫」】

【「那些还在苟延残喘的锡安政权残余,你们听好了。

我给你们最后一个选择。

七十二小时之内,立刻向阿拉伯盟军无条件投降。

把你们篡夺的、阿拉伯人民的一切,干干净净地交出来。

阿拉伯不接受任何打著受保护国」幌子的傀儡谈判,不接受任何托管」、调解」的阴谋浪费时间。

我们只会接受一样东西:那就是特拉维夫议会大厦顶上竖起的白旗;

如果你们拒绝那就特拉维夫见。」】

广播就此结束。

死寂。

从纽约到莫斯科,从伦敦唐宁街到巴黎爱丽舍宫,世界各国的领导层都沉浸在「耶路撒冷宣言」背后带来的含义里。

所有人都原以为阿米尔·本·穆罕穆德的发言里,至少也应该是对合众国表示感谢,或是对未来提出建设。

但是他没有,他所有的一番话,像是投入地缘政治深潭的巨石,其掀起的惊涛,必将冲击整个世界未来的格局。

代表的核心是如此的鲜明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第一条代表著「身份的复位」

他将作为人的完整权利与尊严交还阿拉伯人,同时剥夺了锡安人的同等地位,正如对方过去数十年所做的那样。

第二条,代表著「不义的清算」

他用冻结与追索,回应了历史上的剥夺与强占,夺回了原本属于阿拉伯人民的财富与利益。

第三条,代表著「历史的审判」他设立法庭,不仅要追究当下的战争罪责,更要回溯源头,为漫长的苦难寻求一个迟来的、公平的交代。

第四条,代表著「领土的再定义」一他公然撕毁国际社会旧有的划分方案,依据自身的历史叙事与力量现实,重新规划阿拉法特的土地与人口的未来。

要说他做的过分吗?

或许有吧,因为他现在的所作所为,并非西方世界认可的文明之道。

但「以血还血,以眼还眼」,却是烙印在人类文明古老基因中的一种朴素正义。

他只是将锡安主义实体曾经施加于阿拉伯人身上的痛苦、剥夺与歧视,以其人之道,原模原样地摆回了对方面前。

以及最后那毫不掩饰的宣告:

阿拉伯人的事情,阿拉伯人自己解决。

克里姆林宫。

奥尔洛夫总书记的面色如潭水,复杂难辨。

那句「阿拉伯人自己解决」,像一记无声的耳光,甩在了所有曾以「老大哥」自居的安特的脸上。

格鲁申科上将的脸色则变幻不定,这就说明,之前他们在海法与阿米尔的会面,全是对方自导自演的。

「我们被那位阿米尔元帅利用了,这点我难辞其咎。」老将军叹了口气。

「无需道歉,格鲁申科同志。」奥尔洛夫终于开口,「比起我们,此刻更如坐针毡的,应该是白宫那位福德总统。」

他几乎能想像到合众国高层的震怒与尴尬。

根据情报,合众国不惜代价,试图将阿米尔塑造为一个「现代化」、「亲西方」的阿拉伯新领袖,想借他的胜利宣言为合众国的价值观和影响力做一次全球广告。

结果那个阿米尔,却放了他们的鸽子。

阿米尔————阿米尔。

奥尔洛夫心中反复咀嚼著这个名字。

他发现自己对这个年轻人,竟然没有纯粹的敌视,反而升腾起一种探究的欲望。

摆在这个年轻人面前的,本是一架直通云霄的阶梯一由合众国亲手搭建,涂著「国际认可」、「文明领袖」、「世界舞台中心」的金漆。

只要他顺势而上,就能摆脱「地区强人」的局限,成为被两大集团竞相拉拢、被第三世界仰望的全球性象征人物,其潜在的影响力与历史地位,将远超一个地区霸主或联盟主席。

可是,这个年轻人拒绝了。

他非但没有踏上那架阶梯,反而转身将它拆了,当作柴薪,投入了脚下那片饱受创伤的土地,意图点燃更炽热的火焰。

这样的人,不是傻子是什么?

可这样的「傻子」,在三十年前、四十年前的安特却遍地都是。

他们筑起星星之火,掀翻并终结了旧时代,点亮了新时代,建立了一个前所未有的崭新国度。

像。实在太像了。

不是具体路径的模仿,而是那种骨子里透出的、敢于与旧世界彻底决裂的魄力,以及将自身命运与最广大「人民」绑定在一起的决绝。

奥尔洛夫缓缓靠向椅背,近乎无声地喃喃:「越是趋近于那条道路,就越是需要近乎殉道者的勇气,和承受举世非议的孤独毅力。」

「一切荣耀归功于人民,一切力量来源于人民,一切未来指向人民————阿米尔·本·穆罕默德,你选择了一条最具光辉,却也最为危险的道路啊。」

「我倒是越来越期待,你最终————会将阿拉伯,带往何处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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