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2章 特拉维夫上空的鹰(一)(1/2)
第322章特拉维夫上空的鹰(一)
法赫德的话音落下,法庭内的气氛瞬间沸腾了。
那句「联合国管不了的,我来管」,实在太过霸道了。
什么国际礼法,什么文明世界的规则...
我会遵守,不过是给出善意而已。
但这并不意味著我要听命于这套框架,事实上,我压根不在乎。
机会已经给过了,一个战败国,一个已经递交了投降意向的国家,不反思自己的滔天罪行,不珍惜那最后一丝的怜悯,却只想著脱罪、甩锅、甚至用更肮脏的手段掩盖证据。
觉得依靠安特,依靠联合国的法律就能息事宁人,这不是蹬鼻子上脸是什么?
既然这样,那还审什么?
干脆就别审了。
等著给自己收尸吧。
一众锡安的外交团、他们的精英律师在听到这一消息的时候,肝胆俱裂。
身为新任国防部长,兼陆军总司令的锡安·塔尔上将,更是如热锅上的蚂蚁,恨不得飞回特拉维夫。
说白了,此前锡安所有的「软弱」和「祈求」都只是伪装,这个能将《旧约》当地契、将神话当产权证明、将驱逐和屠杀美化成「上帝应许」的民族,他们的无耻早已刻在骨子里。
今天能面不改色地否认加沙的屠杀,明天就能犯下同样的、甚至更甚的罪行。
所以法赫德带著陆凛的意思前来,并非申请,而是通知。
等你花个把月的时间审完了,加沙人都死绝了,到时候又说找不到证据。
所以我现在就把证据和判决,一起执行给你们看。
阿拉伯人的血仇,自然由阿拉伯人自己来报。阿拉伯人心中的正义,自然由阿拉伯人自己来审判。
至于后世如何评说就交给历史,交给后人。
「安静!!」
合众国国务卿埃里希重重敲响法槌,好不容易将沸腾的声浪压下几分。他盯住站在大厅中央的法赫德:「怎么称呼?」
「法赫德·阿卜杜勒拉赫曼·阿尔—奥泰比,阿米尔·本·穆罕默德元帅的副官,军衔中校。您叫我法赫德就行。」
埃里希紧盯著他:「法赫德中校,你刚才的通报,是否意味著阿拉伯盟军已正式向锡安发起军事进攻?」
「是的,国务卿先生。」
「具体进攻时间?」
法赫德看了一眼腕表:「在我出发前来开罗之前,也就是大约六小时前,全面总攻的命令已下达执行。按我军推进速度估算,此刻先锋装甲部队应已抵达特拉维夫郊区。」
「六个小时前?!」
「特拉维夫郊区?!」
「我的天————」
刚刚被勉强压下去的声浪再次轰然炸响,这一次带著更纯粹的震惊和难以置信。
许多人直接从座位上弹了起来,惊呼出声。
在场的国家领导人、政客们或许有人经历过战争年代,但更多人是在和平的秩序下度过了二三十年。他们习惯了在谈判桌、会议室和新闻稿中解决争端,战争对他们而言,已经成了模糊的记忆。
而现在,一场决定一个国家生死存亡的灭国级总攻,就在他们的眼皮子底下,雷霆万钧地展开了。
战争的铁蹄,从未如此清晰地、几乎能听见轰鸣般地,踏入了这个象征文明秩序的殿堂。
那些曾因不公而悲愤的证人们,此刻被巨大的惊愕与狂喜攫住。
他们是不幸的,目睹了那么多黑暗、血腥与离别,却难求一个公正的结局。
而现在,竟真有人愿为他们、为无数渺小的生命,发出这声震碎枷锁的怒吼。
阿拉伯国家席位那边,一众立场各异、性格不同的阿拉伯强人,心中都涌起一股复杂难言的情绪。
服了。
这次是真的服了。
扪心自问,他们之中有谁敢—有谁能——处在阿米尔的位置上,顶著安特与合众国两大阵营、顶著五常的巨大压力,做出如此决绝、不留丝毫退路的决定?
这不仅仅是勇气。
这是一种超越权衡利弊、直指本心的决断力,一种将民族命运与个人威望彻底捆绑、
破釜沉舟的领袖气魄。
同为领袖,他们从那个不在场的男人身上,看见了一种名为「领袖」的东西如此璀璨,如此纯粹,甚至————令人敬畏。
就在这时,安特代表团席位上,一直面无表情的瓦西里·奥尔洛夫站了起来。
他没有看任何人,也没有做任何解释,带著他庞大的安特代表团,在众目睽睽之下,大步流星地离开了审判庭。
他们的离开仿佛一个信号。
随著安特的离席,会场内最后一丝秩序也彻底瓦解了。
纷乱的声音达到了顶点。
世界各国来到这里,本是想见证一场历史性的审判,或许还能从中分一杯羹或施加影响。
可现在,他们看到的是一场彻底失控、走向未知深渊的惊天变局。
阿米尔的操作,直接将世界两极联手制定的剧本撕得粉碎,将阿拉伯的未来抛入了更加扑朔迷离的急流之中。
没人会继续坐在这里等待一个已经失去意义的审判结果了。
锡安的外长塔玛尔等人也匆匆离席,脸色很差。
在一片混乱中,合众国总统杰拉尔德·福德侧过身,看向一直保持著惊人平静的穆罕默德国王。
「陛下,我想————我们需要立刻,深入地谈一谈。
就现在。」
特拉维夫东北郊外,米什马尔地区,这片曾经种植柑橘的平原如今只剩下焦土和弹坑。
双志的两个装甲营刚刚完成清场,锡安守军残部向南溃逃,留下一地燃烧的车辆和零
星枪声。
平原中央,一个完整的自行火炮团展开阵型。
其中绝大多数是合众国的M109自行火炮,也有少数的安特的2S1和2S3和缴获锡安的M50。
这里距离特拉维夫—雅法城市群的北部边缘,只有十八公里。
火炮团团长阿迪勒·扎鲁尔上校站在指挥车上,举著扩音喇叭。风吹起他斑白的鬓角,这个从六日战争起就在炮兵部队服役的老兵,此时的声音充满力量:「拉菲克们!」(兄弟们)
所有炮车旁的士兵同时抬头。
「还记得三年前,锡安的炮火是怎么落在努科希尔、落在加纳姆、落在大马士革的?
阿拉伯的父老乡亲在废墟底下哭喊的时候,他们可曾手软过?」
风卷过平原,只有引擎低沉的响动。
「我们一路从沙漠打到海边,见过多少被烧毁的村庄?
多少面墙倒下的尸体?
多少孩子失去父母的眼睛?」
许多士兵握紧了拳头。
「现在」扎鲁尔上校的声音陡然拔高,指向南方天际线那座城市的轮廓,「轮到我们把炮口,顶到他们首都的脑门上了!」
「为所有牺牲的兄弟!」
「为所有受苦的百姓!」
「为这二十年的血债、二十年的耻辱他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力气咆哮:「现在!把锡安人统统送进地狱!!!」
近百门火炮的炮手同时动作,进行装填和诸元校准。
装弹机发出金属摩擦的尖啸,液压系统嗡嗡作响,沉重的炮管在电机驱动下缓缓抬起,最终全部指向同一个仰角。
平原陷入死寂,只有风声。
扎鲁尔上校举起右手,猛地挥下:「纳尔!!!」
近百个炮口同时喷出炽烈的火球,橘红色的闪光连成一片,将整个平原瞬间照得亮如白昼。
冲击波以肉眼可见的环形向四周扩散,卷起漫天沙尘,巨大的声浪像一堵无形的墙狠狠拍向四面八方,几公里外的树木枝叶簌簌落下。
炮弹发出撕裂空气的尖啸,拖著长长的尾迹划过天空,扑向南方那座濒海的城市。
双志临时前敌总指挥部,地下掩体,距离炮阵地约五公里。
「轰隆隆————」
即便在地下深处,连续的炮击声依然透过厚重的地表传来,像远方滚动的闷雷。
伊卜拉欣站在作战地图前,听著这持续不断的轰鸣,脸上终于露出畅快的笑容:「这次也让锡安人尝尝炮弹落在自家屋顶上是什么滋味了。」
他端起咖啡喝了一口,「听著真提气。」
指挥室中央,陆凛闭著眼。
他的意识正通过「恩齐都」俯瞰著南方的战场,但就在他试图降低高度,更仔细地观察市中心时砰!砰!砰!
一连串尖锐的爆炸声突然在鹰隼附近炸响!冲击波震得共享的感官一阵眩晕,耳膜传来针刺般的疼痛。
陆凛猛地睁开眼,下意识揉了揉耳朵。
炮弹在空中就爆炸了?
「我怎么听著还有空爆弹啊?」他皱眉问道。
指挥室里安静了一瞬。
站在他身侧的新任副官穆泰辛·本·费萨尔中尉,脸上立刻露出又惊又喜的表情:「元帅!您耳朵真好使,连这都能听出来!」
这位年轻人是双志首届军事学院毕业的第一名(法赫德是第二名),出身旧贵族家庭但背景干净,被陆凛特招进最高统帅部参谋处。
法赫德前往开罗后,他暂代副官职责,此刻显然对自己的「创意」颇为得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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