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3章 特拉维夫上空的鹰(二)(2/2)
前方路口,两辆满载士兵的BTR—60轮式装甲运兵车开了过来,横停在路中央,车上的士兵迅速下车呈半圆形展开。
将他们的退路彻底堵死。
气氛在这一刻紧绷了起来。
塔玛尔深吸一口气,突然用撒克逊高声大喊起来:「这就是马斯尔的待客之道吗?!
非法扣押联合国会议代表团?!你们的胸襟这么狭隘吗?!」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停机坪区域回荡,吸引了几架正在准备起飞的私人飞机舷窗后的目光,还有一些远处地勤人员探头张望。
就在这时,其中一辆装甲车的侧门打开。
一名军官走了下来。
他大约五十多岁,身材瘦削但挺拔如松,穿著熨烫得一丝不苟的墨绿色将官常服,头戴传统的马斯尔陆军平顶帽。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胸前三颗泛著银光星。
中将。
当他出现的时候,四周马斯尔的士兵全部挺直脊背,立正敬礼,动作整齐划一。
塔玛尔的声音也低了下去。
中将的目光平静地扫过锡安代表团,最后落在被围在中间的几人身上。
随后开口道:「我重申一遍:在战争结束以前,锡安代表团必须留在开罗,尤其是国防部长兼陆军总司令,锡安·塔尔上将。」
塔玛尔的脸因极致的羞辱而扭曲:「你有什么理由这么做?整个欧洲、全世界,几十个国家都在这里......
「为了阿拉伯的胜利。」
萨蒙顿了顿:「为了阿米尔·本·穆罕默德元帅的胜利。」
塔玛尔张了张嘴,一时竟被这毫不掩饰的直白堵得说不出话。
他习惯了外交辞令的迂回、国际法的弯绕、利益交换的暗示。
却极少遇到过这样赤裸裸的、毫不加掩饰的逻辑。
为了阿拉伯,为了阿米尔。
就这么简单。
中将将目光转向站在塔玛尔身侧、始终沉默的锡安·塔尔。
「自我介绍一下,」中将微微颔首,「埃里德·萨蒙,马斯尔陆军中将,第二集团军司令。」
锡安·塔尔露出恍然的神色。
他说道:「如果不是东线崩溃的太快,你现在就是我的阶下囚了。」
「的确如此。」萨蒙点点头,脸上竟然露出一丝极淡的、近乎赞同的神情,「战争总是充满遗憾。不过我认为,即便放你此刻回到特拉维夫,你也不会是阿米尔元帅的对手。」
塔尔的眉毛微微扬起:「不试试怎么知道?」
萨蒙的嘴角向上扯动了一下。
他忽然想开一个「恶劣」的玩笑。
「我知道,你一直对没能和阿米尔元帅交手耿耿于怀。你在三年里未尝一败,可你的国家却投降了————但正如我之前所说,战争总是充满遗憾。」
塔尔的脸色骤然阴沉。
萨蒙却已转过身,向士兵抬手示意:「就让这份遗憾保留到最后吧。愿吉卜利勒赐予我们的胜利—完美无缺。」
安特的总书记奥尔洛夫也迅速返回他的专机。
在客舱的位置摆放著一部红色的电话,就在位置主人触手可及的位置。
如果陆凛在这里,一定能立刻联想到一个东西传说中的命令方块。
奥尔洛夫迅速拿起电话,紧急拨出了号码。
片刻之后,电话那头传来了声音:「这里是安特海军第三舰队,伊万·彼得罗维奇·
谢洛夫司令。」
「伊万·彼得罗维奇,」奥尔洛夫的牙刷胡一动一动的,「舰队已经准备好了吗?」
「是的,我们目前已抵达东经33度,北纬34度海域,距特拉维夫海岸线35海里,所有舰载武器系统已完成目标参数装订。」
奥尔洛夫下令:「很好,现在我命令你立刻使用舰炮对锡安防线进行支援射击,重点压制阿拉伯盟军装甲集群的推进速度。」
「明白。」
电话挂断后,一旁的顾问波波夫神色有些担忧:「我们这是要通过军事行动明确地帮助锡安了吗?」
不得不说,在这几日的庭审中,锡安的种种行径让全世界都感到厌恶。
在安特的一些高层看来,帮助这样的政权,简直是对他们理想与决心的玷污。
然而,奥尔洛夫却坚定地表示:「锡安已经向联合国提出了正式的投降协议,并且由安特进行监管。如今阿拉伯盟军对他们发起进攻,我们有足够的理由介入。
在地缘政治的博弈中,很多时候无关对错。」
话音刚落,那部红色的「命令方块」电话再次响起。奥尔洛夫接起电话,只听那头传来声音:「我是总司令伊万·彼得罗维奇·谢洛夫。」
「请讲。」奥尔洛夫说道。
「两件事,第一,格鲁申科上将传来特拉维夫的加密消息,锡安的总理希尔伯特单独联系了他....
奥尔洛夫静静地听著,在听到后半段的时候,脸上浮现出了微妙的变化。
「第二,经过总参作战部的评估,如果想要最快且有效地遏制阿拉伯盟军的攻势,我们可以使用舰炮覆盖阿拉伯盟军的关键节点...
」
安特有卫星,有完备的情报网络,持续的精准的打击能够给盟军造成极大麻烦。
「还是算了。」
奥尔洛夫思考后否决了这一提案:「保持原有计划不变,一有新的进展,立刻向我汇报。」
「明白。」
奥尔洛夫之所以没有选择直接对阿拉伯盟军的关键节点动手,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毕竟一旦这么做了,就相当于彻底站在了阿拉伯的对立面上。
两年前他们失去了马斯尔这一重要的盟友,如今每一步不得不更加谨慎起来。
波波夫道:「我还是不支持对锡安给予军事上的援助,这就是一个烧红的烙铁,会让我们好不容易捧起的阿拉伯影响力,摔碎在地上。」
「真正像烙铁的不是锡安,是阿米尔·本·穆罕穆德。」奥尔洛夫将手放在额头上:「这个年轻人才是一切的关键—一个能点燃并驾驭民族意志的人,跨越了国界和宗教。不管他成功与否,民族的火种都将在所有阿拉伯人的内心地生根发芽,这才是最麻烦的地方。」
「这是我们曾最引以为豪的手段。」
他叹了口气:「现在却出现在了我们最不希望出现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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