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2章 大吉（2/2）

与大辽拉扯了一年多。

从去年六月女真重夺临北关，到今年七月，双方在临北关至出河店一线反复拉锯。

辽国南面不能全无防守，无法全力北顾，女真也因草原入冬草料不足，无法倾力南下。

战局焦灼，谁也没占到便宜。

但入秋后，风向变了。

七月底，耶律章奴率北面两万兵马突袭女真侧翼，抄了女真屯在鸭子河畔的粮仓。

阿骨打不得不分兵回防，临北关前线的攻势随之放缓。

这一仗打得耶律章奴名声大噪，辽国朝中甚至有人提议让他担任北院枢密使。

萧奉先是何反应暂且不知，但耶律延禧高兴啊。

能收拾女真他就高兴。

但没高兴太久，萧奉先旧事重提，说耶律章奴原先没有圣旨暗自去南面大营寻耶律淳，别有目的。

耶律延禧就不高兴了。

他不高兴，再提耶律章奴的战功，让他担任北院枢密使，那纯粹就是火上浇油。

阿骨打知道后，心里也高兴。

最好那个糊涂的耶律延禧再多几分猜忌，将耶律章奴撤掉，女真南下上京就指日可待了。

当然了，他也不可能什么都不做。

派了暗桩在辽国四处拱火，就是要离间耶律章奴和耶律延禧的君臣关系。

只是，这事还未有起色，八月初，西夏归附大宋的消息传到他耳朵里。

阿骨打看完情报，让人去请兀颜烈。

兀颜烈到的时候，阿骨打正在帐中烤火。入秋的草原夜里凉得快，火盆里的炭烧得通红。

“你看看。”

阿骨打将手里的情报递过去。

兀颜烈接过看了，又搁回案上。

“大宋拿下西夏，下一步就是辽国。”

“辽国现在被我们拖住北面，西面又丢了西夏这个屏障。之前良乡又被大宋夺了去，耶律延禧撑不了多久。”

阿骨打站起身在帐内踱步，“去年出兵，你不是算了。是大吉吗？如今又快入冬了，还是一点进展都没有。”

阿骨打的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满，“你说的那个计划，到底还需要多久？”

“快了。我已经安排讹真去探查。”

“大宋整顿西夏，至少需要半年。等他们整顿完，腾出手来就是对付大辽。若我们到时候还不能拿下，或者还没布好阵，局面就很被动了。”

兀颜烈点头：“我明白。”

“明白不够。”

阿骨打转过身看着他，“尽快动手！”

……

兀颜烈从秦岭离开，一路去往紫藤谷。

他算过了，那个地方他最容易成功。

到紫藤谷时，已是第二日傍晚。萨满世代相传的秘法，借地脉之力行走，日行千里而不疲。

到了谷口，他停下来，从袖中取出一枚铜铃，轻轻一摇。

铜铃无声，但铃中封着的一只灰色蝴蝶振翅而出，绕着他飞了一圈后，往谷中去了。

约一炷香后，又飞了回来，落在他指尖。

兀颜烈闭上眼，蝴蝶传回的画面在他脑中一闪而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