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0章 帮个忙,私人的那种(1/2)
谁也没见过那个叫石头的老道。
那是云枭进入黄泉宗讲述自己的遭遇提到这位“师父”,也许他确实有个师父,但未必叫石头。
会不会就是那位沈先生?
亦或者就是那位主上?
赵启泽若有所思:“那墨卿这么说,这个石头老道,还真有可能没死!”
陆逢时沉吟道:“那现在的问题是,石头在哪里?在余杭郡还是在别处?薛肇明用转运司公文传递消息,这些公文最终送到谁手里?如果石头就是主上,那这些公文最终是送到石头手里的。”
“薛肇明身为转运副使,公文往上就是转运使。再由转运使往上报朝廷各部。”裴之砚道,“但杭州转运司自黄寔接任了副使,而正使又迟迟没有安排的情况,都是由副使代为处理漕运事务。此后,便形成了惯例,这二十来年,竟然都没有设立正使。”
“送往京城后,分送三司、枢密院、御史台。不过,进京后,公文最先进的是都进奏院。”
“进了都进奏院分拣之后,再按事类分送各部。薛肇明若在公文动了手脚,藏了密语,最有可能动手脚的地方,就是都进奏院。”
当然了,这是往上这条线。
往下,转运副使已经拟定的公文需要分发给各州郡。
分送的等级根据内容分为普通,这种就是慢递;然后是紧要公文,这个需要用到马;最紧急的就是军情、灾害等事,这个更是快马加鞭。
最后一种,是不能随便使用。
沈纪查过,没有需要快马加鞭的公文。
那就只剩下慢递,和紧要公文两种了!
“我觉得,薛肇明既然是为了那位主上做事,人应该是在京城吧?”赵启泽猜测道,眉间带着几分思索。
“有这个可能,但不能笃定。”
她抬眼看向裴之砚,“都进奏院鱼龙混杂,负责分拣奏报,邸报的吏员极多,想要在里面安插一个心腹,说难不难,说易也不易。一旦那处接应的人出半点纰漏,整条线便会一并出问题。”
“观这近一个月他让岑岳他们做的事便知道,这位主上筹谋数十年,行事谨慎,未必会把所有的筹码都押在京城。”
裴之砚颔首,顺着话头往下理:“两种走向。”
“一是主上居于京城,藏在百官之中,借着都进奏院中转密信,尽在天子眼皮子底下,最是出人意料;”
“二,主上不在京城,都进奏院里的人只是第二道传信的桩子,文书分拣之后,再换别的法子,悄悄把信送往别处。”
“若是后者,追查的难度就要往上翻数倍。”
公文走驿传,沿途州府驿站无数,不说每一站都要换驿卒马匹,但正常歇脚是肯定的。
随便在哪一处截下,誊抄密语之后再原样送走,不露半点痕迹。
等公文安然抵京,就算找到都进奏院,也查不出异样。
赵启泽闻言啧了一声:“一层套一层。虽然说麻烦了些,慢了些。但确实会藏得更深。”
他顿了顿,又想起方才的疑点:“话说回来,如果石头老道就是主上,他藏在京城,倒也说得通。京城人流如海,便是有异闻司坐镇,也不是时刻外放神识,盯着京城各个角落。”
“但话说回来,他也不能时时刻刻掩藏气息吧?”
陆逢时沉声道:“若是修为高深,自有掩息之法。”
就是怕他修为高到难以想象的地步。
曾外祖来京城几次了,他已是化神初期的修为,都没有丝毫察觉。
真数十年如一日藏匿在京城,那就有点恐怖了。
“从薛肇明这个转运副使开始,往上是京城,往下是两浙路各州县,都要摸一遍。”裴之砚最后说,“不过,不是我来查。”
三人对视一眼。
裴之砚与赵启泽离开汴京算不上大张旗鼓,但也没有掩人耳目。
若他一到杭州,就开始命令彻查两浙路和都进奏院,那等于是明牌了,万一方向查错了,那位主上会隐藏的更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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