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0章 虚影（2/2）

“……我可以听你的，但你不能离开我。”

“嗯，我会一直待在妖王大人身边的。”

“你要答应我。”

“我答应你。”

末了，寒恪化作小小一只的形态，蜷躺在虚影的腿上。后者抬手，轻轻顺着他厚实柔软的虎毛，寒恪缓缓闭上双眼，沉沉睡了过去。

伏圭起身静静望着眼前这一幕，心情有些复杂。明明知道是幻象，也足以安抚你了吗……你这家伙，究竟是撑到何等极限？

这时，虚影抬眼望向他，笑道：“好久不见，伏圭大人。您看上去恢复得不错，真是太好了。”

伏圭没有应声，只定定望着眼前的虚影。

是吗……原来如此。

哪怕只是造出的幻象，这个虚假的「你」，也如此真实。所以寒恪那家伙才会就此安下心么……

伏圭忽然说了一句：“快点醒过来吧。”

谁料虚影顺着他这句话，轻声应道：“嗯，我会很快醒过来的。”

伏圭闻言愣了，随即唇角扯出一抹苦涩的笑。

……

江旭抱着十四，行至一处风来之地慢慢坐下，把她搂紧在怀里，让其安靠于自己胸膛。

取出安隅佩，放在十四的手上，他看着毫无反应的人，开口道：“师父说，此物该由你亲自还给他。”

安隅佩落在她掌心的刹那，灵光微动，器物当即起了些许反应。只是不过瞬息，那点光亮便消散开去，再也发挥不出什么作用。

江旭见状，凄然一笑。

他像往常一样，轻轻摩挲把玩着十四的手指，低声自顾自说着话。说起这些日子自己做过的事，说起其他人的近况，其间掺着一些有趣又无聊的细碎小事，好似她还听得见，能够回应。

“我对外宣称是师父派你下山做任务，以此掩人耳目这一件事，师父早就知晓了。他知道我在借他的名义办事，可并未生我的气。不过师父偶尔会很纵容你，倘若他当真恼了我……”

他握着十四的手凑到自己唇边，浅浅碰了一下：“十四师妹，你会替我向师父求情的，对不对？”

“说起来，前几日杜师弟寻过来，向我打探你的踪迹，他应当已经看出不对劲了。”江旭低笑一声，笑声听不出半分快意，“恐怕不止他一个人起疑，好像有点瞒不住了啊……”

他把十四的手贴向自己的脸颊，轻轻蹭了蹭：“十四师妹，你说我该怎么办才好呢？你要不要醒过来，帮帮我这个小骗子。”

恍惚之间，怀里的人缓缓睁开眼，像从前一样望着他，笑着说道：“好啊。”

江旭不由得顿住，几乎下意识想要开口应答。然而等他回过神，看见的依旧是紧闭双眼的十四，完全没有苏醒的迹象。

“打扰到你睡觉了？是我不好，对不起。”他的眼神愈发晦暗，“十四师妹只管安心休息就好，那些事情我会处理好的，一桩一桩，全部都会处理好……到那时，你能不能醒过来，夸夸我？”

怀中的人安安静静，听不见，也答不出。

“为什么不醒啊……”

江旭紧紧咬着下唇，低头将十四环抱得更紧：“我好想你……拜托了，醒过来吧。我真的不能失去你，没有你……”

我会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