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4章 空盒子（2/2）

小陈莫伸手抓着他衣服，仰脸望着姚齐千，声音清亮又认真：“嗯！小千叔叔也来当小莫的家人吧！和妈妈，我们三个人一直住在一起！”

姚齐千笑了起来，揉了揉小陈莫的头发，语气轻快：“好啊，那从现在开始，我们就是一家人了。”

陈希唇角一扯，只淡淡呵了一声，什么都没再说。

“贰”

这日，姚齐千难得无需外出，屋子里只有他和小陈莫。

姚齐千将小陈莫抱到自己腿上，两人坐在地板上。茶几上摊开一张泛黄的藏宝图，那是他十岁那年寻宝物时所用的那张。

他指着藏宝图，一点点向小陈莫介绍图上画了什么。如今再看，不过是一幅粗糙的涂鸦，字也写得歪歪扭扭，想起当年满怀期待去寻宝的自己，心里生出一丝荒诞的可笑。

小陈莫盯着那张陈旧的藏宝图，兴致勃勃地问：“小千叔叔，最后你找到那个宝物了吗？”

姚齐千轻轻抚摸着她的头，声音慢慢落下：“只找到了一个空盒子，里面什么都没有。”

他伸手拿过那只旧盒子，掀开盖子，盒子里面一如当年，空空荡荡，什么都没有。

小陈莫盯着空空的盒底，抬起头看向姚齐千，察觉到他心情不太好。

她想了想，随后接过盒子，哒哒地跑回自己房间。

姚齐千：“？”

没过一会儿，小陈莫背着自己的书包从房间出来，走到姚齐千面前放下书包，认真开口：“小千叔叔，你能不能帮我拿出里面的东西？”

姚齐千更懵了：“？？”

他伸手进去，从里面拿出一本绘本。

小陈莫摇摇头：“不是这个。”

姚齐千完全猜不透她想做什么，看着她认真的模样，只当是她又想出了什么小游戏，于是耐着性子配合下去。

他伸手再探，拿出几张彩色折纸。

小陈莫还是摇摇头。

他又掏出几支画笔。

小陈莫皱起眉，依旧摇了摇头。

姚齐千心中无奈，开始疑惑她到底想干什么。他继续在书包里摸索，碰到一件硬物，拿出来一看，正是刚刚那只空盒子。

小陈莫看上去十分满意，点了点头，催促道：“小千叔叔，快打开看看！”

姚齐千打开盒子，原本空空如也的盒子此刻满满当当：糖果、形状怪异的石头、玻璃珠、贴纸，硬币……

“是宝物！”小陈莫拍着手掌，兴奋地喊道：“小千叔叔，你找到宝物啦！好厉害！”

姚齐千怔怔看着盒里的东西，整个人仿佛定住了。

小陈莫重新爬回他腿上坐好，仰脸看着他，笑着问道：“找到宝物，小千叔叔就不会不高兴了，对吧？”

姚齐千的眼泪，一下子掉了下来。

小陈莫慌了，赶忙抽了张茶几上的纸巾，手忙脚乱地替他擦眼泪：“怎、怎么了？小千叔叔别哭，你不喜欢这些宝物吗？小莫再去找找其他的。”

姚齐千望着她，哭与笑交织在一起：“……不是，我很喜欢，非常非常喜欢。”

有件事他一直忘了——

十岁的那个黄昏，只找到空盒子的他，浑身沾满鲜血的他，应该要哭出来的。

他轻轻抱住小陈莫。

「小莫，你果然是我的宝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