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8章 778【皆大欢喜】（2/2）

「免礼平身。」

天子的声音带著几分愉悦，微笑道：「薛淮，今日申购大会的结果如何？」

薛淮直起身来，从袖中取出那卷文书，双手呈上道：「回陛下，首批船引扑买已圆满结束，总计成交银两一百一十七万两。这是详细帐目，请陛下过目。」

听到这个数额，几位重臣不约而同地露出欣喜与赞赏的神色。

虽说他们和薛淮的立场未必相同，但是没人不希望朝廷的困境得到缓解。

曾敏上前接过文书，转呈到御案上。

天子脸上的笑意愈发明显，他拿起文书翻开看了看，又看向薛淮说道：「开海首战告捷，你功不可没。一百一十七万两银子，这抵得上户部小半年的盐税收入了，朕果然没有看错你。」

薛淮连忙垂首道：「陛下谬赞。此乃陛下圣明独断，朝中诸位大人鼎力支持，以及海衙上下官员同心协力的结果。微臣不敢居功。」

沈望坐在一旁，听著薛淮不卑不亢的回答，眼中露出欣慰之色。

他这个弟子办事越来越老练，说话也越来越周全，既不居功自傲，也不妄自菲薄，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

一旁的王绪笑吟吟地看著薛淮说道：「薛总理此言虽是谦逊，但开海大计由你一手擘画，从章程制定到各方协调，再到今日的扑买大会，桩桩件件皆是你亲力亲为。陛下赏罚分明，该是你的功劳，你也不必推辞。」

薛淮朝他拱了拱手，谦逊道：「多谢王部堂夸赞。」

宁珩之和韩公宣也不吝溢美之词。

见薛淮快被夸成一朵花，天子便笑道：「薛淮，朕知道你为了今日这场大会花费多少心血。这份功劳，朕记下了。」

薛淮恭谨应下。

这时魏国公谢璟也凑趣道：「开海能够成功，全赖陛下高瞻远瞩英明神武，老臣为陛下贺，为大燕贺！」

天子今日心情格外好，抬手点了点这位老当益壮的国公，忍俊不禁道：「你再怎么恭维朕，那笔银子也得再等等。」

谢璟闻言叫苦道：「陛下，真不能再等了。开海不易护海更难，若是没有一支强大的水师保驾护航，那些商船出了海就如同羊入虎口，只能任人宰割啊。」

秦万里亦道：「陛下，国公所言老成持重，大燕海贸的兴盛的确需要水师肃清海疆。」

薛淮没有开口插话。

他曾经在开海章程中详细规划了水师的改制，得到天子的允准，军方这几个月一直在紧锣密鼓地调整。

大燕原有四支主力水师，分别驻扎在山东、江浙、福建和广东，现改制为北海、东海和南海三大水师，以应对全新的海防局面。

其中北海水师驻地天津，负责渤海海域的巡防，护卫京师，覆盖辽东、山东等地的航线。

东海水师驻地舟山，负责东海海域的巡防，覆盖倭岛、高丽、琉球等近洋航线。

南海水师驻地广州，负责南海海域的巡防，覆盖南洋诸国的航线。

三大水师各设提督一员，由朝廷直接任命，统一调度，协同作战。

海衙内部虽然设有海防司，但只负责沿海港口的守备和近海走私的稽查，海上的防务仍然需要水师出面。

水师并不归海衙辖制，双方是平等的关系，由总理大臣和五军都督府协调沟通，这是为了避免海衙权柄过重甚至成为国中之国。

如今三大水师的骨架初步立了起来，朝廷仍然需要投入一笔银子购买战船和提高士卒的待遇，以应对将来海上的复杂局势。

天子望著谢璟和秦万里可怜巴巴的样子，思忖片刻道：「二位爱卿言之有理。虽说今日海衙有了一百余万两的进项，但朕先前便同薛淮说过，这笔银子会注入海运银庄，作为银庄运转的第一笔本钱。至于水师这边，建造战船可分三年完成，今年先建造一批主力战舰，后续再逐年补充。」

谢璟和秦万里知道这是最好的结果，当即领命谢恩。

天子看了一眼薛淮，然后看向户部尚书王绪说道：「王爱卿，海衙刚刚起步，还需户部帮忙分担一些。薛淮对朕说过，从明年开始，海衙便能反哺朝廷，所以水师这第一笔投入，你能否帮朕分忧？」

若是换做往常，王绪早就想方设法推辞或者讨价还价，然而今天在海衙亲眼目睹了商贾们的热情，他对薛淮充满信心。

故此，这位抠抠搜搜的大燕财神爷难得大方一回，爽快地说道：「陛下，若是水师首年投入能控制在三十万两以内，户部这边咬咬牙还是能挤出来的，不过后续的开支就要靠海运银庄来承担了。」

天子欣慰地说道：「好，便依你的意思。」

王绪领旨，又看向薛淮说道：「薛总理，要不你代表海衙给户部打个欠条？」

薛淮一怔。

天子率先笑出声来，谢璟和秦万里的笑声格外洪亮，就连素来不苟言笑的宁珩之和沈望也笑著摇了摇头。

站在角落里的曾敏看到这一幕，心里不禁感慨万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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