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6章 杀鸡用牛刀(1/2)
第506章杀鸡用牛刀
众人跟在林月如身后,沿著京城最繁华的大道拐进了一处箱子,巷子尽头是一座三进宅院,灰瓦白墙,门楣上悬著块牌匾,写著「刘府」二字。门前的石阶被扫得一尘不染,门上的铜钉子被擦得油光锃亮。
刘府上下估摸著早就得到了消息,早有门房等在门口,远远望见林月如,立即小跑著迎了出来,脸上堆满了笑:「表小姐来了!老爷夫人盼了您好些日子了,快请快请!」
他的目光扫过林月如身后那一行人,在石长老和盖罗娇身上掠过,虽然心里有几分疑惑,但面上不显,只是恭敬地侧身让路。
众人被引入前厅时,林月如的姨妈一云姨已经迎了出来。她约莫四十出头的年纪,面容慈和,保养得当,腰间系著一块温润的白玉佩。虽然她保养得当,但难免还是上了岁数,不过眉眼之间与林月如确有几分相似。
林月如快步上前,一拱手:「姨妈,月如来看您了。」云姨一把扶住她,上下打量了两遍,伸手替她理了理鬓角散落的碎发:「瘦了些,看著比上回精神多了,还是一副假小子样。这一路没少吃苦吧?」
她又抬眼看向林月如身后那几人,目光在王静渊脸上停了一瞬,随即笑道:「这几位都是你的朋友?快请进来坐,别在门口站著。」
林月如一一介绍,语气刻意放得平淡了些,很多事也一语带过,免得姨妈多问。能嫁给尚书,云姨也不是省油的灯,察觉此事也不追问,只是笑著招呼众人落座,吩咐丫鬟上茶上点心。
李逍遥有些拘谨地坐在椅子上,手里捧著一盏青瓷茶杯,自光不住地打量著厅内的陈设。这厅堂不算特别阔绰,但处处透著讲究,博古架上摆著几件瓷器和玉玩,墙上是两幅水墨山水,落款都是当朝有名文士的名字。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那双沾了尘土的布鞋,悄悄往椅子底下缩了缩脚。
云姨与林月如说了一会儿家常话,忽然叹了口气,语气里多了几分忧色:「月如,你表哥前些日子刚刚大婚后就病倒了,这几日都没怎么下床。你既然来了,就替姨妈多劝劝他,别老闷在屋里头。」
「表哥结婚了?」林月如眉头一皱,她性子再急,对这位表哥还是有几分从小到大的情谊在的:「什么病?请大夫看了没有?」
「看了。」云姨微微摇头,脸上露出一丝无奈:「郎中说没什么大碍,调理几日就好。可他整个人就是没什么精气神,吃什么都没胃口————你说他这是怎么回事?」
坐在一旁的石长老端著茶碗,独眼微微眯起,目光在厅堂的角落里游移了片刻。他闻到了一股若有若无的甜香,不是茶香也不是薰香,带著一种极其淡薄的、类似于草药与花粉混合的气味。
盖罗娇则轻轻吸了吸鼻子,随即皱了皱眉。她看了一眼石长老,两人交换了一个极短暂的目光,各自别开了脸,谁也没有开口。
云姨继续说道:「你们远道而来也累了,我先让人收拾几间客房出来。月如,你带他们去看看你表哥吧,他要是知道你来了一定会高兴的。」
林月如应了一声,领著众人穿过回廊,往后院的厢房走去。刘晋元的卧房在院子东侧,推门进去时,屋里的光线有些暗,帘幕半垂著,桌上点著一盏油灯,灯芯跳了一下。
刘晋元正躺在床上,面色确实不太好看,有些苍白,眼窝也微微陷下去,但目光还算清明。他听见脚步声侧过头来,看见林月如时愣了一下,随即面上浮起一丝笑容:「表妹————你来了?」
「表哥。」林月如几步走到床边,上下打量了他一番,语气里带著几分关切和几分没好气:「你怎么突然就病倒了?」
「也不知因何原因,已经病了有些时日了。」刘晋元嘴角动了动,笑容里多了一丝苦意。
床边坐著一个人,正端著药碗,轻轻吹著热气。她穿著一件鹅黄色的衣裙,身段纤细,面庞清秀温婉。见有人进来,她便起身端著药碗退到了床尾,低著头没有说话。
「这位就是嫂子吧?」林月如看著那女子问道。
「是————」刘晋元的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神色也微微一黯:「这是彩依,我新娶的————妻子。」
彩依微微欠了欠身,声音轻柔:「见过表妹,见过几位客人。」
李逍遥看见她的第一眼,只觉得这女子生得极美,气质也温婉动人。赵灵儿也多看了她两眼,不知为何,她觉得这人身上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气息。
石长老和盖罗娇站在门边没往前走。石长老的自光在那女子身上停留了片刻,随即不动声色地移开了。盖罗娇则抱著手臂靠在门框上,嘴角微微抿了一下,也没有多话。
王静渊确实十分不客气,直接大声调笑道:「小七娶了媳妇身子就不行了?肾虚啊?
「」
彩依面色一滞,林月如猛地瞪了他一眼:「你闭嘴。」
「我说得不对吗?」王静渊摊了摊手:「新婚燕尔,夜夜笙歌,铁打的人也扛不住。
小七那体格本来就一般,要我说就是不知节制。
不过遇上我算你走运了,我对你这种症状,可是极其拿手。」
刘晋元没有像往常那样苦笑或摇头。他抬头看了王静渊一眼,那双眼睛里带著一种少见的沉静而坚定的神色。他沉默了一会儿,目光转向彩依:「夫人,这药太苦,劳烦你去帮我取些饴糖来。」
彩依端著药碗的手微微顿了一下,她抬起头来看向刘晋元,目光里带著一丝极淡的担忧和欲言又止,但最终还是轻轻点了点头,将药碗放在桌上,转身朝门口走去。
离开时,彩依还顺手关上了房门。
王静渊拉了张椅子坐到床边,翘起二郎腿,看著刘晋元那双清明的眼睛:「我就欣赏你这种不讳疾忌医的人,补肾的方子我有,扶阳的方子我也有,我给你来个双管齐下的,我说你记————」
刘晋元没有理会王静渊的调笑,沉默了片刻,目光落在帐顶的锦纹上,声音不高但很清晰:「王兄弟,李兄弟,还请帮帮我。」
王静渊挑了挑眉:「你老婆?」
刘晋元眼里多了几分神采:「王兄弟也看出来了?」
王静渊摇摇头:「都不用看,你这人不善言辞。你刚才故意支开她的意思溢于言表,不只是我们,她那个当事人也听出来了。」
刘晋元微微一滞,但随即又像是泄了气般地躺回了床上:「无所谓了,我大概快死了「」
。
王静渊点点头:「精尽人亡并不是什么传说,我就见过一个活生生的例子。」
林月如没好气地打了他一下:「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在这里开玩笑。」
刘晋元继续说道:「我那个妻子,她不是人。」
王静渊点点头:「看得出来。」
林月如又抬起了巴掌,正想要挥下,但她却看见刘晋元的面色凝重。而且周遭除了李逍遥面露惊愕之色以外,其他几人都是面色严肃。
「这————我那嫂子,真的不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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