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五十五章 如果终章非要有人落笔,“我来”(8k)(2/2)
就在五色瞳和院长联袂而至,围剿白舟的时候同一时间,听海大厦,伴著零点的烟花大会一起升空的……
还有那些“飞升”的被洗脑者!
“但是,为什么是听海大厦?”
白舟目光闪烁,脑海里面翻涌风暴。
首先,现在看来,圣子的计划明显是还在推进。
这明圣子很大概率没死,又或者,是五老之类的什么人接替了圣子的工作也有可能。
圣子没死是有可能的。
因为圣子死的时候,白舟没有看见他的遗言爆出。
因为圣子的这些部下都还在忠心耿耿地办事。
然而圣子死了也是有可能的。
因为无论那位律令使有没有问题,至少有一点,从逻辑上出发可以基本推论确定他和圣子不是一伙的。
就连文明之火都动用出来,是燃烧了圣子的本体灵魂,那应该就是真对圣子下了狠手。
但是,无论怎样事已至此,那些“病人”都已经“飞升”走了。
计划已然进行到了新的阶段。
没有时间为此懊悔,毕竟当时的白舟还在被院长围剿,能够活下来已属奇迹,就算提前知道也没用处。
所以白舟考虑的是,到了现在,他还有什么能够做的。
“是有的。”
白舟长身而起,攥紧手中只有他能够看见的那张单程门票。
“看起来,我们那位圣子殿下还在阴魂不散地兴风作浪。”
“还没死?”齐局长表情怔住,“律令使大人不是用了文明之火,将其本体彻底烧死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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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他是伏地魔吗?这都不死,是有魂器吗他?”
“这不重要!”白舟可不知道那所谓的“福迪馍”是什么东西。
“重要的是,在听海背后隐藏蛰伏了几百年的圣子,在最后时刻一定会想要高调一把”
“高调到近乎疯狂那种,要让所有人都看见他的伟大壮举”。
如果我是他,我就会这样做。”
白舟尝试代入圣子。
那可是张口就要带领全听海飞升的家伙。
往日里有多压抑隐藏寂寂无名,触底反弹以后,到了最后就会变得多么高调。
而要想做到这个,将“舞台”选在听海的最高处,选在听海最醒目有名的最高大厦的
顶端就变得理所当然。
而且从神秘学的角度来讲,很多仪式站在越高处,距离星空越近、越能俯瞰大众的地方,就越能方便施展、扩大范围以及增强威力。
一举多得。
那么,这个“舞台”,它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呢?
一条条遗言在脑海之中熠熠生辉,信息互相对照之下,白舟有了大致的推断。
那里,应该就是终极幻想乡的入口所在!”
他的目光闪烁,并未开口,只在心头迅速思索:“确切地,终极幻想乡实际上是之后被笼罩的整个听海一而听海大厦,就很可能是领域蔓延开之前的源头所在“那座终极幻想乡的核心组件,【熔炉】的入口!”
即便熔炉还在墟界,但是前往墟界什么地方,完全取决于现实中的“入口”在哪儿。
所谓的墟界坐标,就是指在现实里面,综合时间、空间、风向、甚至天气等多重因素,最终进入的墟界位置。
是“墟界坐标”,其实也可以成是“仪式条件”。
若是其中任何一种因素发生变化,进入的墟界位置也会发生对应的偏移。
有的时候,这也是很多非凡者格外谨慎、较少探索墟界的原因之一。
自从知道熔炉的存在以后,白舟就想知道它的入口在哪。
现在,他知道了。
因为那些病人就是在那儿“飞升”。
听海大厦,最顶端。
“找到你了!”
白舟几乎是立刻动身,招呼著官方人马就要前往听海大厦。
如果白舟没有算错,现在这个时间,距离倒计时结束还有些时间。
病人们的“飞升”,应该是提前的“添柴准备”,以备随时启用,但还并未彻底发动。
不然,无需白舟在这儿思考,听海当下就要乱成一锅粥,动静恐怕会大到连郊区的普通市民都能清晰看见。
所以,还有点时间可以挣扎。
不到24时,甚至如果逼急了圣子,可能会更短。
然而这里面的时间差也意味著他们还有机会!
“要抓住这个机会。”
白舟目光凛然起来。
于是,一边嘴上和官方众人著“再不过去可能就要来不及了”。
另外一边,已经动身赶往听海大厦的白舟,又在心底嘀咕著低语。
“炮二进七……”
他的是:
一将军!”
“啪!啪!啪啪!”
一扇扇车门被重重关上,白舟等人匆匆上车。
“嗡哇嗡哇嗡哇嗡哇!”
环绕红蓝灯光的警笛长鸣出声,治安官的特勤车和巡逻车在前开道。
过往都是追捕在白舟屁股后面的常客,这会儿突然跑在前头,还真让白舟多少感觉有点不太习惯。
“刷车队迅速行进,还与许多驰援而来搜捕医院的官方人马擦肩交错。
当然,这里的情报也上报过去,于是也有官方精锐跟著赶来,汇入到白舟所在的车队里面。
从少有人烟的郊区到关门闭户的贫民区,再到即使十二点也灯火通明霓虹闪烁的繁华商业街,风驰电掣的车队一路大摇大摆扬长而去,在一条条空旷的街道掀起扰人清梦的声潮。
“轰隆点点星光闪烁在天际,车灯撕开夜色,一辆辆奔驰的车头如利剑般斩开夜色,在万家灯火的照耀之下一路前行。
白舟看见昏暗但是坚守岗位的路灯被远远甩在身后,也看见十字路口的风景变作倒退的金色光流。
他还看见商业街的行人大胆而好奇地张望、拍照、发朋友圈,然后又继续逛街、玩耍、嬉笑。
白舟这里十万火急,然而这座城市里一千二百三十七万人口的生活都和往常没有区别
幸福,欢喜,烦恼,焦虑,喜怒哀乐,然后活著。
在无知的安逸之中,他们继续享受日常。
仿佛大家生活在完全相反的平行世界。
“正在借调听海大厦附近的监控资料。”
“那里烟花大会刚刚结束,人群完全没有解散离开的迹象,到处都很热闹。”
车上,齐局长和他的下属们,正用对讲机处理忙碌的繁杂信息:“报告,是否要提前做人群驱散?”
“报告,现在是否要做接下来可能用得上的守密应急备案?”
“如果是大规模的洗脑,我们需要征集更多人手。”
嗯,让睡觉的兄弟们从床上爬起来吧,今夜全员加班!”
这时,白舟又看见齐局长在百忙中回头望向自己,带一点期许还有疑惑地询问出声:“白舟,我们现在过去……是要做什么?”
有什么是我们能做的呢?”
于是,白舟有些哑然。
是啊……
能做什么呢?
要知道,遗言的非常清楚【虽然所有听海人都将有幸获得飞升的门票,然而驱动听海飞升的核心熔炉,只有圣子殿下和被选中者才有资格进入。】
【既然旁人连踏足都做不到,又谈何阻止?】
“资格……?”
白舟咀嚼著这个词汇。
核心熔炉当然重要,然而他能想到,早在百年之前计划的最初—圣子又如何想不到呢?
因此,在保密熔炉存在不使其暴露的同时,圣子早就上好了保险。
除了圣子本人,以及那些要飞升成为薪柴、成为香肉的病人们……
看样子,旁人根本就无法进入那里。
显然,自舟也不行。
他没有这种资格。
不过……
思索著的同时,白舟默默摊开掌心,上面赫然躺著一张只有他能看见的门票。
看其模样款式,和【“旧日·诛罗纪”通行证】有点类似,但是细节方面却又截然不同。
“嗡……”
款式了一号不,黑红二色更是缭绕在门票之上熠熠生辉,看起来充斥著危险还有不详。
它当然就是几百上千条遗言同时破碎以后带给白舟的赠礼。
有一个道理不用讲:
往日里,一条遗言的赠礼就能带给白舟意想不到的收获,更何况是这么多的遗言?
它们的力量汇聚在一起,简直能够达成“心想事成”的奇迹,自然也该能够解决白舟的燃眉之急。
只是——
白舟的眼底,涌现出少见的、不易被人察觉的犹豫与徘徊。
【前往地狱的单程票】:
【这是一张前往地狱没有返程的单程票,也是进入终极幻想乡的门票。】
【持票之人不应是生者也不应是亡者,亦如你悬于“存在”与“不存在”的罅隙之间,是定义之外的第三类者。】
【那些前往墟界的飞升者与你相似但又不同,你比他们更为接近门后的虚无。于是,在某一刻,他们的认可与你的愿望悄然重叠资格成立。】
【但是,请你慎之又慎地多加考虑,一旦推门而入,门票焚烧,除非终极幻想乡崩溃,否则你将无法退出回归。】
【同理,由于持票者是多余变量,门票本身更是伪造假票,因为,在你这个误差被删除之前,终极幻想乡将无法完成最终升华。】
【所以,是继续前进,还是更为明智的寻求他路?】
“止步吧少年,前面,可是地狱啊!”】
“地狱啊……”
低头的时候,白舟悄悄撇了撇嘴。
然后。
面对齐局长的问询,在沉默思索了三秒以后,白舟的视线从掌心门票上缓缓收回。
“先……看看再。”
对著官方众人简单描述听海大厦的情况,又粗略交代了他掌握的情报以后……
重新攥紧手中这张黑红相间的不详单程票,坐在正以220迈车速撕开夜色、奔赴听海大厦的专车上面,白舟面无表情地给出回答:
总而言之,每一个人,都去做他该做的。”
事情也许还没那么糟糕。
圣子的计划已经全部暴露出来,只要大家齐心协力,总能找到解决办法。
不过……
不过,如果到了最后,那份门票还是要被使用的话……
白舟抬起眼眸,看了一眼车窗外变作倒退风景的车流人群、城市繁华与万家灯火。
他又转头,看向四周时不时就紧张担心看自己一眼的方晓夏和俞笙。
目光荡起一丝涟漪。
“噗通、噗通……”
缠绕著千百“厉鬼”的心脏正在胸腔有力跳动,仿佛有几百上千人默默俯在白舟肩头
起初,看过遗言以后,白舟以为他们是为虎作伥的恶党。
这让他有点不太喜欢。
但很快他又发现,这些人的行为并不以他们的意志为准,他们只是被洗脑被催眠被奴役的……
可怜虫罢了。
他们和“病人”们没有任何区别,只要是圣子的遥控下做了他们并不能决定什么的事。
甚至直到死亡,他们都是心甘情愿为圣子牺牲,最多有点迷惑茫然。
真正的“清醒”,是在他们死亡以后,或者濒死摆脱控制的那一刻。
就连遗言都是姗姗来迟的回忆。
他们的双手沾满罪恶,他们已不值得再活,可他们对罪魁祸首的怨恨也因此加倍。
真正的畜牲,真正的有罪者,毫无疑问是那个圣子。
于是,仿佛有一千只病娇厉鬼伴随在白舟左右,恍恍惚惚如泣如诉。
没有任何崇高的动力,它们就只是为了复仇而来。
白舟应允。
至少,在这方面,他们是有相同目标的临时盟友。
毫无疑问,这是一股庞大的力量,他们将被白舟驱使,也只能被白舟驱使。
于是白舟的心头,悄然有了决议。
有的事情,是只有那个被选中的人才能去做。
有的事情,是别人即便想做也无法做到。
所以。
如果,地狱的大门一定要有人推开如果,故事的终章非要有人笔不可眼神渐渐变得坚定,像是想起之前的承诺。
短暂的犹豫与徘徊只在瞬间就消失不见。
白舟在心底嘀咕起来。
他:“我来。”
然而。
就在白舟默默打定主意,自己向著内心给出回答的下个瞬间。
“不”
有什么声音,在白舟的耳畔隆隆炸响。
起初是一声,继而是十声,然后是百声千声。
恍惚之间,车内的温度再度下降三度,阴冷的气息缭绕在白舟身边。
那千百声回答同时幽幽响在白舟耳畔,像是反驳。
“不!”
在愣住的白舟耳畔,传来他们的呢喃低语:
是,我们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