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3章 一路向阳17（2/2）

大漠长风卷起二人衣袂，腰间银刀轻鸣，药箱里厚厚的医书不断添新篇。

羽殇辰侧头看向身侧女子，轻声笑道：“草木治内，刀刈除淤，针石通脉，如今又添战伤急救之法，你的医道愈发完整。”

谢奕凰抬眼望向无边黄沙，眼底一片澄澈光亮：“天地辽阔，疾苦万千，我的医道，还有无数篇章等待书写。”

二人执手同行，黄沙漫道，纵然前路荒芜，心中暖意长存，依旧一路向阳。

黄沙卷着滚烫热风扑面而来，戈壁滩一望无际，龟裂的土地寸草难生，远处零星散落着土坯筑成的西域聚落，土墙被风沙磨得斑驳发白。刚踏入戈壁地界，干热之气便钻进肌理，喉间瞬间泛起燥涩灼痛，谢奕凰当即取出随身药囊，捻起一枚清润生津的蜜渍麦冬含入口中，又分予羽殇辰一枚。

沿途偶遇赶路的西域牧民，个个面色枯槁，胸腹胀闷难忍，皮肤干裂起满赤红干毒疮，不少孩童腹鼓如球，终日蜷缩在驼鞍上低声呻吟。当地土着只会以戈壁粗盐兑水擦拭疮面，至多采摘几株耐旱苦草熬水，对内腑淤积的干毒痈块毫无办法，重症者往往熬不过半月便脱力离世。

二人寻到一处靠近绿洲的闲置土屋，就地搭建临时医庐。戈壁水源稀缺，绿洲淡水珍贵无比，谢奕凰不愿肆意消耗村民储水，带着羽殇辰往戈壁深处寻访耐旱灵药：沙润藤、寒心砂花、解痈沙参、润燥白棘，这类草药耐得住大漠高温，专解西域独有的干热淤毒。

白日烈日当头，地表热浪蒸腾，羽殇辰独自牵着骆驼深入无人沙丘，避开伤人流沙与剧毒沙蝎，深挖埋在沙层下的沙润藤块根；谢奕凰留守医庐，接诊往来牧民，区分轻症干毒疮与重症内痈结块。

轻症百姓只需调配润燥解毒散，以绿洲温水调和外敷干疮，内服沙参润燥汤，不出三日干裂红肿便会消退；可腹内生痈、毒块盘踞脏腑的重症牧民，依旧离不开银刀刈治。

戈壁缺少冰寒之物镇痛，麻沸草药效力受高温折损大半，谢奕凰就地改良配方，在原有麻沸草中加入寒心砂花碾碎混合，外敷病灶能借寒意压制灼痛。她扶稳颤抖的病患，银刀轻划柔软腹腔，细细剥离干涸坚硬的毒痈，每一刀都避开纤细脉络，剔除毒块后，以沙润藤熬煮药汤冲洗内里，撒上生肌固腑药粉，再用浸透润燥药膏的驼皮纱布层层包扎。

有位西域老牧民腹中生出拳头大的干毒痈，三年来寝食难安，骨瘦如柴，本地巫祝断言无药可救。谢奕凰为他施刀剔除整块毒痈，术后连续七日早晚熬制固本润燥汤药，配合针石疏通胸腹淤堵。

半月之后，老人便能自行放牧，特意牵来两匹健壮骆驼赠予二人，被谢奕凰婉言谢绝，只收下几袋戈壁独有的耐旱药种。

夜里风沙呼啸拍打土屋墙面，二人借着一盏油脂灯火整理医案。

谢奕凰在厚重医册中新添《西域干毒内痈篇》，详细记录戈壁特有干毒成因、沙地产草药采摘点位、高温环境下刀刈镇痛改良药方、缺水环境简易伤口养护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