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她也在行动(2/2)
顺怒部是高句丽五部之一,是渊爱索吻的根基所在。
祖地在王都城东北百里处,是一片依山傍水的河谷,土地肥沃,人口稠密。
几百年来,渊氏家族在这里繁衍生息,积累了无数的财富和无上的威望。
渊爱索吻的父亲渊大佐早已去世多年,如今顺怒部的族长是渊大佐的堂弟——渊大植。
这是一个六十多岁的老者,头发花白,脸上布满皱纹,眼神却依然锐利如鹰。
他一生谨慎,从不参与朝堂争斗,只守着祖地这一亩三分地,像个老农一样精打细算。
但此刻,他不得不做出选择,一个关乎整个家族生死存亡的选择。
祠堂里,香烟缭绕,弥漫着一股诡异的气氛。
徐昭燕站在祠堂中央,穿着一身黑色的夜行衣,脸上蒙着黑纱,只露出一双冰冷如寒星的眼睛。
她的身后,是几十个谁何宫的死士,个个黑衣蒙面,腰悬短刀,像一群来自地狱的幽灵。他们的左臂上都纹着一只红色的蜘蛛——那是谁何宫的标志,也是死亡的符号。谁何宫是倭国鬼神道的特务机构,专门负责渗透、暗杀、情报收集,其手段之残忍,令半岛各国闻风丧胆。
徐昭燕是李秀宁手下最得力的干将之一,精通易容术、毒药学和暗杀技巧,曾在新罗潜伏三年,从未失手,是真正的杀人无影无形的顶级刺客。
“渊大植,你的侄儿快死了。”
徐昭燕的声音很低,很沉,像是从地狱深处传来的回响。
“王都城被围,渊爱索吻插翅难飞。顺怒部几百年的基业,就要毁于一旦。”
渊大植浑身颤抖,手中的龙头拐杖差点掉在地上:
“你……你是谁?”
“我是谁不重要。”
徐昭燕从怀里掏出一封密封的信函,递给渊大植。
“这是秀子神御的亲笔信。她说了,只要顺怒部归顺倭国,倭国可以保顺怒部的产业和地位。渊爱索吻死了,你们可以推举新的族长。倭国会支持你们,让你们继续享受荣华富贵。”
渊大植颤抖着接过信,拆开,看了很久。
信上的字迹娟秀,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他也有自己的情报网,知道如今高句丽和华夏国之战的战况,知道渊爱索吻大势已去,王都城旦夕可破。
顺怒部不能跟着这个疯子陪葬,那是几百条人命,是整个家族的未来。
他咬了咬牙,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我……我答应你。但你们要保证,不伤害顺怒部的族人,不抢夺我们的财产。”
徐昭燕笑了,那笑容在黑纱下显得更加诡异:
“放心。秀子神御说话算话。只要你们归顺,一切照旧。”
三
开元二年七月二十七日,夜。
白鹭寺半岛分部,秘密据点。
灰九坐在密室里,面前摊着一份份情报。
情报是从顺怒部祖地、惯怒部、王都城、百济、新罗各处送来的,密密麻麻写满了蝇头小楷,像一张巨大的蛛网,将整个半岛的局势牢牢掌控。
灰九的手指在情报上轻轻叩了两下,他的眼睛通红,布满了血丝,但他的脑子依然清醒得像冰。
他是白鹭寺半岛地区的分队长,负责朝鲜半岛的情报工作,手下的核心骨干有灰七、灰二十二、灰二十九、灰十二,个个都是经验丰富的老手,是在刀尖上舔血活下来的精英。
“灰七,顺怒部那边已经搞定了。渊大植答应归顺倭国。接下来,就是惯怒部了。”
灰九的声音沙哑,透着一股疲惫。
灰七站在他面前,抱拳道:
“九哥,惯怒部那边,我们也有人。胡海崇礼的副将已经被我们策反了。只要胡海崇礼一死,惯怒部就会倒戈。那个副将叫朴正熙,是个贪财好色的家伙,我们给了他足够的筹码。”
灰九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冷光:
“好。告诉谁何宫的人,让他们尽快动手。陛下的大军已经围城了,我们必须在城破之前,把高句丽的羽翼全部剪除。不能让渊爱索吻死得太痛快,要让他亲眼看着自己的根基崩塌。”
“另外,新罗那边有什么消息?”
灰九抬起头,目光如炬。
灰二十二汇报道:
“九哥,新罗王金白净派了使者去洛阳,向陛下称臣纳贡。同时,他还派了金鸦司的人去百济和倭国打探消息。金鸦司作为新罗的情报机构,专门负责打探华夏、百济、高句丽的动向,手段很隐蔽。”
灰九冷笑了一声,那笑声在密室里回荡,让人不寒而栗:
“金鸦司?哼,一群跳梁小丑罢了。让他们打探。他们打探到的,都是我们想让他们知道的。新罗王是个聪明人,他知道该怎么做。他不会帮高句丽,也不会帮百济,他只会帮自己。我们不需要担心他,我们只需要盯着他,别让他趁机咬我们一口就行。”
灰九站起来,走到窗前,推开窗户。
窗外,夜色很黑,没有星星,没有月亮,只有无尽的黑暗。
但他的心里,很亮,亮得像一把出鞘的利剑。
“兄弟们,这一仗,不只是正面战场的刀枪,还有暗地里的刀光。”
灰九的声音低沉而有力。
“我们不能输。输了,陛下就危险了。输了,华夏就危险了。我们不能输。”
四
开元二年七月二十八日,新罗,金城。
新罗王宫,大殿。
新罗王金白净坐在王座上,面前站着金鸦司的首领。
金白净今年才二十出头,刚刚继位不久,脸上还带着几分稚气和书卷气,没有什么治国经验。
他的父亲金真平在位时,新罗与中原王朝关系密切,多次派使者去长安朝贡。
但现在大周没了,华夏立国,那个叫杨子灿的新皇帝,他完全摸不透脾气。
“大王,高句丽快亡了。”
金鸦司首领低声汇报道,声音中带着一丝幸灾乐祸。
“杨子灿的二十一万人包围了王都城,渊爱索吻撑不了几天了。听说城墙都被炸开了好几次缺口。”
金白净沉默了很久,手指在扶手上轻轻叩击。
他太年轻了,面对这种亡国灭种的危机,他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
“百济呢?”
“百济王扶余璋与倭国结盟,派了五千兵援助高句丽,但按兵不动,不敢上前。倭国也派了三千武士,在百济登陆。“
“倭奴国鬼神道教秀子神御亲自去了百济,说服扶余璋与倭国结盟。现在百济那边也是人心惶惶,不知道该听谁的。”
金白净的手指停住了,他抬起头,看着金鸦司首领:
“华夏呢?”
“华夏的使者已经到了洛阳,向陛下称臣。陛下还没有答复。但据金鸦司的消息,陛下对高句丽的战事很关注,对百济和新罗的态度还不明确。”
“有消息说,陛下打算在高句丽灭亡后,顺势拿下百济,然后逼迫新罗称臣。毕竟,新罗和高句丽一样,也是藩属国,只是态度比较恭顺罢了。”
金白净的脸色变了,变得苍白。
如果华夏真的拿下百济,新罗就危险了。
新罗的军队不过三四万,装备还不如百济,根本不是华夏的对手。
他必须早做打算,不能有丝毫犹豫。
“传朕的命令。”
金白净站了起来,声音虽然还有些颤抖,但已经带上了一丝决断。
“第一,派使者去洛阳,向陛下称臣纳贡,礼物要丰厚,态度要诚恳。第二,按兵不动,坐山观虎斗,谁也别帮。”
“第三,让金鸦司继续打探消息,随时报告。如果华夏大军南下,我们就投降,保住王室要紧。”
金鸦司首领领命而去。
金白净一个人坐在空荡荡的大殿里,看着那张象征着王权的椅子,心中充满了悲哀。
他知道,新罗的独立,可能就要在这一战中结束了。
但他没有办法,他太弱了,弱得只能随波逐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