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赐福开始（1/2）

脸上若有若无的痒意传来，还没等楚酆皱眉，积分到账的消息先弹了出来，看着上面的四位数积分余额，楚酆话到嘴边停了下来。

【哎呦，老板大气。】001站在楚酆肩上早已两眼放光，先一步致谢，此刻它似乎早已忘了他们之间的仇怨，一副见钱眼开的模样。

不知道为什么，楚酆莫名有种被金主打赏了的错觉。

将积分交给001处理后，楚酆视线落在掌心的通讯器上，那是一枚指甲盖大小的黑色金属片，边缘刻着极细的暗纹。

他将其捏在指间，通讯器里先传来一阵细微的电流声，随即朝廊道深处走去，身后的月光被石柱一根一根地截断，阴影与光影交替落在他脸上，将那副阴艳的面孔切割得愈发不真实。

“接下来听我安排。”通讯器里的声音锋芒的让人后颈发紧。

楚酆脚步不停，将通讯器贴向耳侧，“我要知道你们的全部计划，否则我不会配合你们。”

对方沉默，听着通讯器里隐约传来风声和细碎的脚步声，对方似乎在移动，过了一会儿，就在楚酆想开口多说些情报增加信任时，对方开口了，“你知道圣子身上有什么吗？”

“知道。”楚酆暗红色的眸子在幽暗中微微眯起。

“看来你不知道。”那声音透着一种极冷的认真，“你要是知道，就不会这么平静。我想，我可以暂时信任你。”

楚酆握着通讯器的手指紧了紧，没有接话。他的本体身上到底有什么秘密，可对面却没有给他过多思考的时间。

“天亮的时候，圣子要下行人间赐福，这是圣殿的规矩。到时候圣子会被带到殿前广场，从净室到广场那一段路是固定的，护卫人数和站位也固定。赐福的地点在第一营区接引台，圣殿会开放通道，那时天地能量交汇，是圣殿防备最薄弱的时候。”

楚酆听懂了。

“所以你的计划是趁赐福的时候动手。”

“嗯。”对方的声音顿了顿，不知道为什么，对方第一次显出一丝极淡的迟疑，“你在圣子身边。所以我可以做这个决定。”

“赐福的时候，我会在他身边。”楚酆“你们在外面接应。通道一开，我带他走。”

“你能靠近他？”对面停顿了一下。

“我能。”

通讯器再次沉默了很久。久到楚酆以为对方已经切断了联系。然后那道冷冽的声音重新响起来，带着一种压抑的平静：“明早接引台。我们会到。”

接着通讯彻底断开。

楚酆将通讯器收进系统空间，黑猫身上多了个鼓鼓囊囊小马甲，摸了摸001的猫头，对视一眼，001桀桀笑了两声，跃上窗台，精光十足，干劲满满。

最先响起来的是钟声。那钟声从主殿深处传出来，极沉极缓，一声接一声，似乎要将整个天地从沉眠中唤醒。

主殿前的广场上已经站满了人。

圣殿的晨祷仪式向来不对外人开放，可今日不同。赐福之日，圣殿会敞开正门，让内殿的侍从、外殿的执事、以及从各地赶来的分殿使者入内观礼。数千人分立两侧，白衣如雪，寂然无声，像一片铺展开来的素色海洋。

楚酆静静站在廊道拐角处，远远看见圣殿正门的方向灯火一盏接一盏地亮起来，白衣侍从列队而出，沿着主道两侧站定，中间留出一条宽阔的通路。

队伍最前方，是圣主。

他依旧穿着那身白衣，身量极高，步履从容，面上没有什么表情，可周身那股无形威压让所有人都下意识地低下了头。他身后半步的位置，跟着蒋清晏。蒋清晏面色如常，纯白长袍换了一身新的，袖口平整，发束得一丝不苟，掌心的伤被什么东西遮住了，看不出半点端倪。他的目光在人群中扫过，不紧不慢，像在找什么人。

随着队伍缓缓朝殿前广场移动，一座白玉辇缓缓出现。那一刻，这片素色海洋无声地起了波澜。

辇身通体由一整块寒玉雕琢而成，四角垂落着薄如蝉翼的白纱，晨风拂过时纱幔轻轻浮动，如同白雾缭绕，朦朦胧胧。

辇上坐着一个人。

被那些飘浮的鲛绡纱轻轻笼着，墨色的发从肩头倾泻而下，如同上好的绸缎铺陈在白玉之上。随着白玉辇缓缓前行，绡纱拂过他的肩头，又依依不舍地滑落。

当晨光初现的第一缕微光从穹顶缝隙间斜斜落入，那一双清冷淡漠的眉眼被勾勒得清清楚楚。

如同一尊被搬出来陈列的玉像，被匠人用尽毕生心血雕琢出的眉眼，精致、易碎。供世人仰望、赞叹、垂涎。

站在最前排的是几名年长的分殿长老，须发皆白，面容肃穆。他们在圣殿待了大半辈子，见过历代圣子降世、赐福、归寂，可当白玉辇上那抹白色身影映入眼帘时，最左侧那位长老握着权杖的手忽然紧了一紧，眼里泛起一层极淡的水光。

“圣子殿下....”

他身旁的几位长老没有应声，只是目光都直直地落在那座白玉辇上。

身后几排站着几名年轻的侍从。其中一个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的青年，在圣子面容完全暴露在晨光下的瞬间，呼吸猛地一窒，面上的表情从期待变成愣怔，再从愣怔变成某种失魂落魄的怔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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