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带他走（2/2）

几乎很快，接引台上圣主的声音落了下来，威压沉沉地压在整条长街上空，让所有人都闭了嘴。“圣子既已择定侍从，便依圣子之意。楚执事，你随圣子上接引台。”

楚酆站的位置恰好在大阵核心的边缘，他站在那里不动，对阵法没有影响；可要是强行拉扯，反倒容易出乱子。圣主权衡利弊，看了眼旁边的蒋清晏，选择了最稳妥的处理方式。

在众人的注视下，楚酆朝接引台的方向微微欠了欠身，唇边的笑意却半点没到眼底，“多谢圣主。”

引台四角同时亮起繁复的阵纹，天地间那股无形的能量开始朝广场正中汇聚，空气都变得黏稠起来。所有人都感觉到皮肤表面一阵细微的电流窜过，发丝微微竖起，连呼吸都沉了几分。

赐福大阵启动了。

比想象中的更顺利，当然，忽略一旁不请自来的蒋清晏。

感觉到少年握着他的手紧了紧，楚酆几乎是立刻看向他，少年的身体在阵法启动的瞬间似乎承受了某种压力，肩膀微微塌下去一点，长睫颤了颤，可面上仍旧没什么表情，像是早就习惯了这种事。

蒋清晏抓住这个时机，往前迈了一步，与楚酆几乎并肩，两人一左一右把少年夹在中间。他的声音压低，混在大阵启动的嗡鸣中，只有楚酆能听见，“你要继续留在这里，我不拦你，但秦钰，你现在不能带走。”

楚酆连看都懒得看他一眼，就在此刻，几道黑影从烟尘中窜出来，速度极快，朝接引台方向突进。

本来快稳定下来的人群变得更乱了，尖叫声和惊呼此起彼伏，前排的侍从本能地后退，却被身后的人流堵住，挤作一团。那些方才还痴痴望着圣子的年轻侍从们此刻脸色煞白，有人被推倒在地，有人拔腿就往廊道方向跑。

楚酆感觉到脚下的震动，细微而绵密，从石台深处往上涌。通道要开了。在混乱之中，整条长街都浸在一片柔和的银白辉光里。

就是现在。

楚酆握着秦钰的手轻轻一紧，俯身凑近少年耳侧，嘴唇几乎贴着他耳廓，声音压得极低：“待会儿不管发生什么，别松手。”

秦钰的耳朵几乎是在身旁人气息触及的瞬间就红了。从耳尖一路烧到耳垂，薄薄的皮肤底下透出浅绯色，像白玉上洇开的一滴胭脂。他长睫扑簌两下，颈侧悄悄浮起一层薄粉，顺着锁骨往下没入衣领，如同春水漫过白堤。

“你——”蒋清晏反应极快，袖袍一振，一道白光劈向突然涌现的光罩，撞上去却只荡开一圈涟漪，可只在暗黑光面上激荡出一圈细碎涟漪，转瞬消散，那结界纹丝不动。

等光芒散去，接引台上空空荡荡，楚酆和圣子踪迹全无。

高台之上，圣主眸光沉沉落于蒋清晏身上，掠过一抹凉薄冷戾，真是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