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神女（1/2）
“是我。”夙在十步开外停下，抬手把兜帽往后一掀，露出一张年轻而凌厉的脸。
夙的目光几乎是在站定的瞬间就越过楚酆，落在了他身后的少年身上。
面前这个人，暗金色的眸子在暮色里格外醒目，那不是普通人该有的瞳色，而这个世界的肈也是金色眸子，楚酆难免多了丝防备。
楚酆侧过身，把秦钰挡得更严实了些。001见状也窜回楚酆肩上，【我也觉得他不对劲。他暗金色的瞳仁里有纹路，我见过那种纹路，但一时想不起来在哪儿见的。】
“楚先生。”夙朝他微微颔首，只是那双暗金色的眼睛在低垂的瞬间，楚酆分明看见里面一闪而过的锋利。这人方才在通讯器里说得那么卑微，可此刻真站到面前了，气势却和他方才那番话完全对不上。
楚酆没挪开步子。
“这里暂时是安全的。”夙言简意赅，又往他身后看了一眼，那目光里带着一种极力压制却仍然溢出来的焦灼，“少主还好吗。”
楚酆没有回答，偏头看了一眼身后的秦钰。少年墨色的眼睛看着夙，里面干干净净，半点熟人相见的波动都没有。见楚酆看过来，少年眼神便从夙身上收了回去，只望向他一人。
“他不认识你。”楚酆视线重新落回夙脸上。
夙的呼吸滞了一瞬。那种停滞极其短暂，若非楚酆一直在观察他，根本注意不到。但那一瞬之后，夙脸上的表情没有太大变化，像是早就预料到了这个答案。
“两位，”楚酆静静看着他们，可手一直没从系统空间边缘挪开，“还是解释一下吧。他是你们什么人，你们又是他什么人。说不清楚的话，后面的事免谈。”
瘦高男人见状在夙身后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被夙抬手一个极轻微的手势止住了。
“少主当然不认识我。”夙低声说，嗓音里那层恳切又多一点，“少主是我在这个世界唯一的主人。”夙的声音很稳，“我这条命就是为他活的。楚先生，有些事我不能说，但现在你只需要知道一点，我绝不会害他，也绝不会害你。”
楚酆把这些细节一一收进眼底。这个人对他本体的态度很奇怪，说亲近，自己的本体压根不认识他。可说疏远，看他这架势恨不得把命都豁出去。
夙沉默了几息。随后朝南边荒原深处示意：“换个地方说。”说完他身后的瘦高男人把受伤的胳膊换了个姿势撑着，脸上露出一种无奈表情。
楚酆看了一眼001，黑猫趴在他肩上，耳朵竖着朝东边转了转，然后冲他轻轻“喵”了一声，意思是暂时没有追兵的动静。楚酆握紧秦钰的手：“带路。”
路上楚酆从空间摸了块能量凝糖出来，这是一小块晶莹如宝石的糖，入口微甜，吃下之后整整一天都不会饥饿。
少年原本低着头走路，视线里忽然多出一截糖来，他愣了一下才抬起眼。那指尖捏着糖块，离他唇极近，于是他微微仰起脸，把糖块从楚酆指间叼了下来。
温软的触感令楚酆指尖一缩，还没等他回过神来，秦钰已经把糖含进嘴里了，腮帮子鼓起小小一块，低着头继续走路。
那名瘦高男人在旁边看着这一幕，表情变得有些微妙：“您对我们少主...倒是很照顾。”他现在似乎用的是真容，虽然身形瘦高，可那张脸却是圆润的，带着试探的话此刻因为他的外表少了几分功利。
这话一出，周围微妙地静了几秒。
楚酆偏头看了他一眼，暗红色的眸子在暮色里没什么表情波动，可那种不说话的压迫感让林越不自觉地往夙身后挪了半步。这瘦高青年虽然长了一张圆润讨喜的脸，可此刻在楚酆的注视下，嘴角那点试探的笑意还是僵住了。
“我照顾他，你有意见。”楚酆语气格外平常。
“没有没有，绝对没有。”林越赶紧摆手，胳膊上的伤被牵动了一下，疼得他龇了龇牙，“我就是觉得...您这糖看着挺好吃的..”
“林越。”夙这么一声，那名叫林越的青年立刻闭嘴，把后面半截话咽回去，老老实实低头走路。
一行人走了约莫小半个时辰，荒草坡走到尽头，地势往下沉了一截，枯草渐稀，露出来的地面是夯实过的硬土。
001窜到前面探路，黑猫在坡沿上停下来，尾巴竖得笔直，回头朝楚酆“喵”了一声，爪子往坡底下一指。楚酆抬眼看去，坡底果然有一间半塌的猎户小屋，木头门板歪挂着，屋顶缺了半边，石墙倒是还立着，看着就是个荒废多年的破落地方。
可等他们走到跟前，林越率先把那扇歪门板往旁边一推，楚酆就瞧出不对来了。门板看着薄，推的时候手感沉得过分，像是铁木掏空了芯子做的。屋里地面踩上去闷闷地响，底下是空的。
夙来到角落，手指在石墙根上摸了两下，一块半人高的石块无声滑开，底下露出一截梯道。冷白色的光从，光滑平整，跟上面那间破屋子完全是两个世界的东西。
楚酆先把001放下去探了一圈，【底下是空的，没什么问题。】
一行人下去，梯道拐了个弯视线变得极为敞亮，一整层开阔空间，比上面的屋子大了十倍不止。四面墙壁裹着哑光金属板，旁边还有小型净水器和一箱压缩口粮。明显是常年备着有人接应的据点。
林越已经半坐在一张椅子上换纱布了，安顿好后，楚酆视线转回夙身上：“说说吧，接下来什么打算。”
夙站在中间，暗金色的眸子被冷白灯光映得有些亮：“我的人手还剩大半，散在接引台外围待命。圣殿的封锁圈现在缺了一角，天亮之前从南边缺口突出去，我能把少主带进我控制的区域。在那里，圣殿的手再长也伸不过来。”
“然后呢。”楚酆抱着胳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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