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六十八章是我(2/2)
茶是醒神的。
人醒了神,怎么入睡?
不入睡,又如何入梦?
陈器忍不住问:“宁方生,卫东君,你们这到底怎么回事,好端端的喝什么浓茶,我哥见到太后了,子时一到,你们就可以……”
“十二。”
宁方生声音有点哑:“对我有执念的人,已经找到了,不是皇帝,不是太后。”
“那是谁?”
“是我!”
谁在说话?
怎么是个熟悉的声音?
陈器顺着声音看过去,“砰”的一声,手里的盘子应声而碎,饺子散了一地。
说话的是卫东君。
卫、东、君、对、宁、方、生、有、执、念?
这怎么可能?
一定是幻听!
陈器头一扭,目光里写着“救命”两个字:“干娘,刚刚谁在说话?”
曹干娘张了张嘴:“我……我……也没听清!”
“是我,我在说话。”
卫东君走到堂屋中间,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迸:“我对宁方生有执念,我是需要斩缘的人。”
屋里,静了。
没有一丝声音。
也没有人动。
所有人都怔怔地看着卫东君,脸上一副见了鬼的表情。
卫东君对宁方生有执念?
这怎么可能!
卫东君才多大?
宁方生死的时候,她才十岁啊。
一个十岁的小姑娘,怎么可能对宁方生有执念?
曹金花:“阿君啊,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啊?”
卫泽中:“有没有发烧啊?”
卫承东:“一定是烧了,否则也不能说胡话啊。”
陈器瞪了宁方生一眼:“宁方生,你也真是的,任由她胡闹。”
沈业云的目光,本来都在卫东君身上,听陈器喊了一声“宁方生”,他赶紧把目光挪向宁方生。
这一挪,他心里咯噔。
宁方生既是阴魂,又是斩缘人,就算他对卫东君心里有喜欢,也不会任由卫东君胡闹。
沈业云深吸了一口气:“说吧,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卫东君没有说话,而是偏过脸,看了宁方生一眼。
宁方生阖了一下眼睛。
卫东君这才开口。
京城的冬夜,夜里常常刮风,有时候风刮得猛了,敲着门窗,发出一声一声怪响。
屋里四个角落,摆着四个火盆子,按理来说,不应该觉得冷。
可卫东君的声音在屋里飘起,所有人都觉得一股阴沉的寒意,从门缝里吹进来。
他们不约而同地缩起脖子,狠狠打了一个寒噤。
十岁。
离魂。
撞见。
施救。
黑白无常。
做梦。
七年。
同一个梦。
卫东君最后一个字落下,屋里已经不能用安静两个字形容,而是,连空气都停止了流动。
屋里的人呢?
一个个像是被点了穴,呼吸停止了,眼珠子也不能转了。
他们心里都涌上一个念头——
这世道真是无奇不有,兜兜转转,寻寻觅觅,怎么转到了自己人头上,寻到了自己人这里?
见鬼了不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