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线索断了?(1/2)
裴清晏偏过头,目光落在被云铮捏在手中的纸笺上。
她虽不善查案,但自军饷案之后,已然琢磨出一套自己的心得。
这个查案,当如行军布阵,两军对垒之际,若是一路奇兵被阻,便该即刻调转锋芒,另辟蹊径。
譬如此刻,关键人物虽死,可那沾着血渍的纸笺还在。
没了活人,便从这死物处下手好了。
裴清晏视线微微上移,终是定格在身侧那道沉默的身影上。
“云令君,”她开口,声音在空旷的大殿中显得格外清冷,“可有线索?”
虽是探询,语气里却藏着几分笃定。
她身为武将,指腹处因常年握剑被磨出了茧子,触感并非特别敏锐。
但她到底是被长公主精心教养过的,凭着幼时的见识,只堪堪捏着那纸笺片刻,一触之间也叫她辨出那纸笺非同凡品。
只不过……
她这人,一向只喜欢挽弓降马,不喜附庸风雅,那些个名纸名墨,在她眼中并未有任何特别之处。甚至于,她一直觉得,这些个东西,不过是个物件,能用便好,何苦分出个三六九等来。
她幼时也未花过多功夫研究。
是以,只能囫囵瞧个大概。
而云铮不同。
昔年的云家玉树,琴棋书画无一不精,于这些风雅之物上的造诣,更是同辈中的翘楚。
哪怕如今那身如玉的君子骨已被这一身阴鸷权谋的皮囊层层包裹,成了人人畏惧的“活阎王”,但刻在骨血里的东西,终究是抹不去的。
可以说,就算将京中所有世家公子文人雅士都捆在一处,都比不过一个云铮来。
被裴清晏问及的云铮并未立刻应声。
他正低头看着手中的物件,捏着纸笺的手指微微用力,垂着的眼皮遮住了他眼底一闪而过的神色。
几息后,他抬起头,看向裴清晏:“这纸洁白光滑,细薄坚韧,色泽如霜雪,触手温润。”
云铮的声音低沉,带着一种特有的金石质感,回荡在殿中,“应是益州麻纸。”
益州麻纸。
裴清晏心下了然,此纸以滑如春冰密如茧而名动天下,造价极高,工艺繁复,向来是御用之物。
除却天子自用,每岁亦常赐予近臣及后宫嫔御。
但凡取用,少府司皆有档案留存。某年月日,赐某人若干,俱载分明。只消前往调阅,便可一一查明。
不过,倒不急这一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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