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补传第47章 朝堂对峙,一语镇住董事会(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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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秋的晨光透过毛氏集团顶层全景地窗,铺洒在光洁如镜的黑色大理石地面上,亮得刺眼。

顶层一号董事会议室,是整个毛氏集团权力最核心、气氛最冰冷的地方。

常年恒温的空调吹不出半分暖意,长条实木会议桌两侧,十余张高背座椅整齐排列,每一个座位代表的都是集团顶层资本与话语权。

半时前,人力资源部新政全集团同步公示、全员地。

半时后,毛振邦连夜召集临时董事会,全员股东、在职董事、集团高层尽数到场。

这一场临时召开的紧急会议,明面上是质询新政违规、问责总裁越权,背地里,是二叔毛振邦蓄谋已久的第二次逼宫。

他绝不会眼睁睁看着毛草灵收拢基层人心、步步夺权,更不会容忍自己半年苦心经营的权力格局,被一场福利新政彻底瓦解。

上午九点四十分。

距离会议开场仅剩十分钟,会议室里早已座无虚席,气氛压抑凝滞到了极致。

烟雾缭绕间,几位年长的股东低声交谈,语气带着不满与顾虑。

“未经董事会投票,私自更改集团薪酬体系,大幅增加人力成本,这太儿戏了。”

“毛总年纪太轻,刚醒过来就大刀阔斧改革,完全不懂资本运营的规矩。”

“基层福利上浮、加班薪资翻倍、工龄津贴新增,这么多支出,全年财报利润要被砍掉一大截!”

“毛副总掌权的时候,集团一直稳扎稳打,从没出过这样肆意妄为的事。”

负面议论此起彼伏,大半老股东、元老董事,此刻尽数站在毛振邦的立场之上。

在这群资本老人眼中,企业的核心是盈利、是财报、是股东收益,基层员工的疾苦、职场的压榨乱象,从来都不在他们的考量范围之内。

他们习惯了压缩成本、压榨冗余、利益最大化,早已默认员工是可取舍、可消耗的商业工具。

毛草灵的安民新政,在他们眼里,不是固本兴业的良策,是年轻气盛的莽撞,是损耗资本的累赘,是破坏集团规则的大忌。

靠窗的主位侧席,毛振邦端坐其间,指尖轻转名贵紫砂壶,面色沉冷,眼底藏着稳操胜券的阴鸷笑意。

他刻意提前到场,放任舆论发酵、人心偏向,就是要让所有股东亲眼看见,毛草灵的决策有多不得顶层资本人心。

今日这场董事会,他要名正言顺、师出有名,借着成本损耗、越权决策两大罪名,彻底剥夺毛草灵的独立决策权,将她再次架空,牢牢攥回集团所有权力。

哪怕不能彻底罢免她的总裁职位,也要让她从此束手束脚,再无半点改革翻盘的余地。

身旁两名心腹高管低声附和:“副总,今日全员站队,她大势已去,今日必定折戟。”

毛振邦微微颔首,语气淡漠却笃定:“年轻丫头,空有一腔心软的仁义,不懂商界铁血规则。人心不值钱,利润才值钱。今日我便教教她,什么叫资本博弈,什么叫集团规矩。”

话音刚,会议室厚重的实木大门被人从外轻轻推开。

一道清瘦挺拔的身影,缓步踏入喧嚣压抑的会议室。

毛草灵褪去了方才在人事部温和安民的姿态,一身挺括黑色西装,身姿笔直,眉眼清冷,不携随从、不带助理,孤身一人闯入满室对她虎视眈眈的顶层权力中心。

她的步伐不急不缓,神色平静无波,眼底没有半分初入高位的慌乱与怯意。

十年乞儿国朝堂沉浮,她执掌过文武百官、制衡过世家权臣、平定过朝野内乱、对峙过割据藩王。

眼前这十余位只会守旧逐利、固步自封的股东董事,于她而言,不过是朝堂之上一群格局狭隘、目光短浅的世家老臣罢了。

见过万丈风浪,便不惧方寸涟漪。

她抬眸,目光淡淡扫过全场喧嚣议论的众人,没有开口,仅仅是一眼掠过。

那双眼眸太过沉静,太过通透,带着久经权力巅峰的威压与疏离,莫名让满室嘈杂的议论声,一点点、一寸寸,缓缓停歇。

不过三秒,偌大的顶级董事会议室,彻底鸦雀无声。

所有目光齐刷刷聚焦在门口那道年轻的身影上,诧异、审视、轻视、观望,五味杂陈。

谁都没想到,刚推行新政、引发全员不满的毛草灵,竟然没有半分慌乱怯懦,反倒气场沉稳,从容坦荡,仿佛今日被问责、被围攻、被审判的人,从不是她。

毛草灵无视满室审视的目光,径直走到会议室最顶端、唯一空置的总裁主位,坦然座。

居高临下,俯瞰全场。

姿态从容,气场四平八稳。

这是毛氏集团真正继承人的位置,是名正言顺、无可替代的最高权位。

从前她年少懵懂,温顺退让,常年让位于二叔,任由他把持朝政、僭越掌权。

今日起,她寸步不让。

“各位董事、各位股东,久等。”

毛草灵率先开口,声音清冷平稳,不高不低,却清晰传遍整个会议室,字字地有声。

“今日临时董事会,我已知晓。诸位想问责我的问题,无非两点:其一,新政未经董事会投票,属于越权决策;其二,基层福利改革增加运营成本,损耗集团利润。”

她开门见山,直接点破所有人心底的质疑,不给任何人铺垫发难的余地,先发制人,掌控全场节奏。

一众股东对视一眼,眼底诧异更甚。

没想到年纪轻轻的毛草灵,竟然如此通透利,一眼看穿所有核心矛盾,连半句周旋的余地都不留。

毛振邦放下手中茶杯,率先发难,神色冷峻,声线带着长辈的威压与刻意的严厉:“既然你心知肚明,那我便当众问你。集团宪章明确规定,涉及全员薪资架构、年度成本调控的重大制度改革,必须经由董事会三分之二以上票数表决通过,方可地执行。”

“你无视集团宪章,绕过所有股东,私自推行新政,擅自增加年度人力支出数千万。毛草灵,你眼里还有集团规矩,还有在座所有投资人吗?”

这番质问有理有据,扣上了藐视规则、越权擅断、损害股东利益三顶大帽子,字字锋利,直指要害。

瞬间,全场股东纷纷附和。

“毛副总所言极是!无规矩不成方圆!”

“私自更改制度,损耗公司利益,太过草率!”

“年轻不是肆意妄为的借口,总裁决策不能如此随心所欲!”

声讨之声四起,层层叠叠,裹挟着庞大的资本压力,朝着主位的少女汹涌碾压而去。

换做任何一个初登高位的年轻人,面对十余位行业老炮、资本前辈的集体声讨,早已心慌气短、手足无措,要么低头认错,要么狼狈退让。

可毛草灵端坐主位,神色始终平静无波,眼底不起半点波澜。

等众人声讨之声稍稍停歇,她才缓缓抬眸,目光锐利如镜,直视发难的毛振邦,也直视全场所有股东。

“二叔得没错,集团有规,决策有度,重大改革需经董事会表决。”

她率先认同规则,看似退让,实则步步铺垫,拿捏话术节奏。

众人以为她服软认错,神色稍稍缓和,毛振邦眼底已然浮出必胜的笑意。

可下一秒,毛草灵话锋陡然一转,字字铿锵,反转全场。

“但请问各位,何为重大改革?何为常规调整?”

“集团宪章规定:关乎集团战略、股权架构、投融资并购、产业更迭,为重大决策,需董事会表决。关乎内部管理、员工制度、基层优化、民生调整,为总裁常规职权,可总裁独立地。”

她语速清晰,条理分明,张口即搬出集团最原始的宪章条款,一字不差,精准无误。

在场大半股东常年只关注财报收益、股权分红,早已遗忘集团细碎章程,此刻尽数愣住。

无人知晓,昏迷半年、看似脱节的毛草灵,早已在静养的数日里,将整本集团宪章、百年企业规则、所有权责边界,逐字逐句烂熟于心。

朝堂十年,她最擅长的,就是以规则破诡辩,以制度镇人心。

不与人情拉扯,不与私利纠缠,只凭规矩定对错。

毛草灵目光扫过全场,继续从容发声,句句诛心:

“人力福利优化、加班薪资规范、基层权益整改,属于企业内部管理微调,在总裁独立职权范围之内。我无需请示,无需投票,无需任何人准许,可直接全权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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