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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4章 长得还行(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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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秘书长,您说我们劳服公司有机会发展三产,或者其他什么形势的经济工作吗?”

李学武刚胡了一把,洗牌码牌的时候,栗海洋好似无意地问了这么一句。

这个时候李怀德和刘松华都不说话了,两人一个恰似老猫,一个奸猾如狗。

“劳服公司本身不就是三产嘛。”

李学武并没有正面回答他的问题,而是淡淡地一笑,掷出了手里的骰子,确定好了点数,便从对面抓了四张牌。

坐在他对面的是刘松华,这会儿红星文艺的掌门人眼珠子乱转,都用不过来了。

看看面色尴尬的栗海洋,以及沉稳淡定的李怀德,再就是心机颇深的秘书长。

“这个说法我还是头一次听见。”他倒是热心肠,不想栗海洋尴尬在这,主动垫了一句。

可惜了,他不知道栗海洋在李学武面前没有一点耍心机的胆量,根本不敢接话茬。

“劳服产业化,咱们不是第一家。”

李怀德身体不咋地,眼睛倒是很好使,李学武打出了第一张就被他给吃掉了。

他拢着手里的麻将牌,慢条斯理地讲道:“但能做到如此规模的不多见。”

“这还得说是秘书长的功劳。”

刘松华笑了笑,丝毫没在意李学武给他冷场,努力用热脸去往前凑。

“呵呵——”李学武轻笑了一声,看向李怀德说道:“这可是刘主任说的啊。”

李怀德也是笑了笑,讲道:“好,这才能证明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嘛。”

“可惜了,他不是群众啊。”

李学武说话,谁不知道,那可是老母猪戴胸罩,一套又一套。

你听他说第一句平平无奇,好像没什么意思,可第二句就要戳你屁股。

要还是没听懂,那完了,第三句说不到一半你就得死在那。

刘松华被怼了一下,干笑着摸牌打牌,不敢在这个话题上乱插嘴了。

“不过说起来,劳服公司的口号是你定的,对吧?”

李怀德看了他一眼,又对栗海洋强调道:“这个你得学着点,最好是领悟。”

“领悟哪够啊——”栗海洋很是真诚,又很谦虚地说道:“我争取活学活用吧。”

“呵呵呵——”老李轻笑着瞅了他一眼,道:“后悔了吧?”

“以前不请教,现在见不着。”

“嘿嘿——”栗海洋有领导给铺垫,这才敢说话,但也是主动放低了姿态。

刘松华这个拗头啊,心道是就算看人下菜碟,也没必要拿他开涮啊。

他说的话不值钱,李总说话就值钱了?

看对面李学武的态度吧,今天这场牌局怕是不好散场了。

他还是不了解李学武,更不了解牌桌上除了他其他三人之间的关系和矛盾。

当着李怀德的面,李学武怎么可能给栗海洋难堪呢。

再说了,栗海洋毕竟在钢城,在他手底下工作了几年,算是一种职场关联了。

“是劳服总公司一进门刻在墙上的那句话吗?”刘松华好一会才反应过来,问道:“服务创造价值那一句?”

“呵呵呵——”老李轻笑着说道:“怎么样?集团有一个算一个,能如此凝练文字,唯有秘书长一人,功力深不可测。”

“您还忘了一句话呢——”

李学武听得出来他在帮栗海洋说话,是在主动缓和几方的关系。

这会他当然不能再抻着,玩笑道:“长江后浪推前浪,前浪死在沙滩上。”

“哈哈哈——”李怀德笑着说道:“前一句我听过,后一句是你补上去的?”

他摇了摇头,道:“你是说我,我是前浪了?”

“您当然是,我也是。”李学武笑了笑,说道:“现在的年轻人越来越厉害了。”

这一句算是对栗海洋自毁前程的总结了,说出来,也省得老李心里有疙瘩。

不过对于栗海洋来说,一直以来学习的对象,也是崇拜的偶像如此评价他,这脸腾地一下就热了起来,他算个屁的后浪啊。

如果说集团此时的各年龄干部,李总等人算创造神话的前浪,那秘书长就是前浪里的后浪,后浪里的浪里个浪。

“时代变了,从上个月开始,大家讨论的话题都跟经济工作有关系了。”

李怀德摸着麻将牌,说道:“现在看看,连劳服都要创造价值呢。”

“任何劳动都是有价值的。”

李学武笑了笑,看向下家方位的栗海洋问道:“人家讨论经济工作是缺钱搞事业,你们要搞三产为哪般?集团卡你们经费了?”

“那倒是没有,呵呵呵——”

栗海洋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不过他跟李学武还是敢于说说想法和心里话的。

“我年轻,受集团信任担任这么重要的职务,就要为劳服公司的职工们负责。”

他解释道:“其他单位和部门都有特殊经费和经济来源,唯独我们还在靠财务。”

“真如您所说,经济的浪潮真的来了。”李学武无奈地笑了笑,说道:“如果连后勤服务保障单位都想着赚钱——”

这句话他没有说完,但李怀德已经懂了,目光扫过栗海洋,略带深思。

栗海洋给他当了快五年的秘书,又跟在李学武身后学了快三年,什么话听不懂啊。

这会儿见两位领导如此说,他是有些着急了,开口解释道:“我倒没想过要用劳服公司的正式职工,而是还没有解决工作的那些职工子女,这个才是老大难。”

“心是好心。”李怀德给出了一句模棱两可的评价,后面却是没说什么。

牌桌上沉默了下来,刘松华是不敢再乱说话了,栗海洋还在等着李学武。

李怀德自持身份,怎么说怎么有,今天这场牌局主要的目的也不是为了劳服公司的经济,话题是栗海洋主动提出来的。

既然让栗海洋回来掌管劳服总公司,老李自然是希望他能在岗位上有所作为的。

不过还是那句话,他太年轻了,连李学武都知道主动下去沉淀锻炼,他多个啥了。

这个时候,如此聪明一点,栗海洋就应该主动低调下来,在劳服公司磨一磨心态。

而不是一味地学习李学武,年少有为这个词是被动形容,不是主动争取的。

“现在职工子女就业问题很突出吗?”

李学武其实也有关注过这个问题,不过这两年他在钢城,主要工作就那四个方面。

不站在集团的视角看问题,对于这种职工生活相关的问题关注的频次就少了一些。

栗海洋见他主动问,便汇报道:“咱们集团因为已经完成了人事体系的变革,再加上有职业技术学院做通道,问题还不是那么的明显。”

“不过近几年下乡的活动您也知道,很多年轻人不愿意离开城里,甚至选择走上了极端。”

他语气有些沉重地说道:“劳服公司清洁服务队的陈宦生家就是这种情况。”

“他家六个小子,三个闺女,两个儿子赶得时候好,已经进了厂,后面几个子女只有两个考上了职业技术学院。”

“是上吊的那个对吧?”刘松华突然开口问了一句,随后点头道:“确实太惨了。”

其实这种话题李怀德是不爱听的,在他的带领下,红钢集团一路突飞猛进,职工福利待遇在京城都是数一数二的。

这个时候出现一些不和谐的事情虽然不能抹杀他的努力和成绩,但会让这份成绩单显得冰冷,不近人情。

就算福利待遇再好能怎么样,眼看着职工家里出现变故,却袖手旁观?

“是他们家的老八,死活不愿意下乡,他说听跑回来的那些人讲,饿的走不动道。”

栗海洋声音愈发的低沉,介绍道:“就因为怕挨饿,被他爸妈一劝,就走极端了。”

“这个倒是跟咱们集团的工作没什么关系,下乡这件事也不是咱们决定的。”

刘松华见李怀德的脸色不好看,主动缓和气氛强调道:“如果可以的话,职工子女全都招录了才好呢。”

“这是什么话。”李怀德略带不满地瞥了他一眼,道:“现有的人事管理制度是集团规范化管理的红线和标准,不允许变。”

刘松华没想到自己拍马屁没拍好,拍到马蹄子上了,讪讪地低下头看手里牌了。

李学武懒得搭理他,见老李懂这个道理,便没有在这个问题上继续说。

“如果是为了解决职工子女就业的问题,这倒是可以想想办法。”

他这话一出口,三人齐齐看向他,连手里的牌都不顾了。

“呵呵——”李学武就知道他们想歪了,轻轻一笑,道:“当然了,我说的不是集团扩招,而是帮助他们创造岗位。”

“这个我倒是想过了。”栗海洋解释道:“现在职工子女干的最多的是买三轮摩托跑运输,或者去货运站当临时工。”

京城铁路与红钢集团老早就有合作,在67年加深了合作后,便共同组建了这一处位于货运火车站旁边的联合货运站。

刚开始业务量还不是很多,但随着红钢集团联合贸易进阶成供应链以后,红钢集团自己就有两列冷冻列车,再加上京城铁路,吞吐量瞬间拉高了起来。

主要这里是京城,什么东西运到这里都不愁卖。

红钢集团的销售做得好,配套的货运系统也很给力,自有的运输队干不过来,便引入了社会运输力量。

比如闫解放就是第一批搞货运的,因为他爸曾经是红星厂所属小学的老师,这才有了参加运输任务的资格。

不过现在货运站不卡这个了,谁去了都能干,只要货送到,当天就给结运费。

“货运站能有多少工作量,用得着那么多三轮摩托车?”李怀德对他的想法不置可否,这种拾人牙慧的想法没什么新意。

栗海洋讪讪地一笑,解释道:“我是想将劳服公司的部分业务外放给他们。”

“哦?什么业务?”李怀德没想到他还有下文,挑眉问道:“你们劳服公司哪来的那么多运输任务?”

“有啊,每天都有,而且业务量还不少。”栗海洋主动介绍道:“光是垃圾清运就需要多少,还有物资调运什么的。”

他解释道:“我们自己申请用车,或者从运输队调运车辆会有不及时,或者资源浪费的情况,这种临时车辆就很合适了。”

“嗯,而且劳服公司的业务范围广,覆盖面也广。”李学武看向老李说道:“光是三个工业区,以及贸易区就需要多少车。”

“主要还是人。”李怀德想了想,说道:“把一些业务外放给集团职工,这确实是一种方案。”

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对栗海洋讲道:“这个你先做一个方案,交给景总审核,看看算下来能省多少钱。”

说完这个,老李又笑了笑,说道:“当然了,省多少不是目的,人员安置的问题解决了,也算是让职工无后顾之忧了。”

“不过还是需要一个说得过去的理由,就算要照顾职工子女,也不能太过明显。”

他对栗海洋强调道:“有一就有二,今天开了这个头,以后说不定还要更麻烦。”

“秘书长,您还没说呢。”

栗海洋应了老李的要求,却是看向了上家李学武,道:“您帮帮我们,给我们指点迷津吧。”

“你这想法不是很好了嘛。”

李学武笑了笑,说道:“我还能点石成金怎么地?你还真信外面那些人乱说啊。”

“哈哈哈——”李怀德先笑,刘松华才跟着笑道:“大家可都这么说呢。”

“都这么说咱们也不能信。”

李学武笑着讲道:“别说我没有点石成金的手艺,就算是有,也不敢乱点。”

“经济工作不能眼高手低,光惦记着赚得多,赚的快,这是赌徒心理。”

他认真地讲道:“切记,天上不会掉馅饼,就算是掉馅饼,也不会掉咱们嘴里。”

“呵呵呵——”栗海洋笑着点头道:“这话您跟我们说过,我现在还记得。”

“我能给你的建议就是细化工作,合理调整结构和分工。”

李学武敲了敲手里的麻将牌说道:“你得把心思放在工作上,只有让结构更顺畅的运转,才是劳服公司创造价值的驱动。”

别看老李说劳服公司不重要,这纯属扯淡,就是为了安抚其他人。

他自己就是管后勤的出身,最是清楚这里面的道道。

其实到现在,李学武还为栗海洋可惜,几乎可以断定,几年之后即便他没有犯事,也会因为这种“直升机”式的升职反噬。

到时候坐在调查组的对面,人家问他,凭什么从副厂长调整到总公司总经理的职务时,他得拿的出实打实的成绩来。

李学武知道,栗海洋处处都要学他,甚至连年龄都要追赶。

可要知道,他走的每一步路虽然时间短,看似凶险,实则全是成绩铺路。

而且他还有双保险,就算未来他要坐在工作组的对面,谁敢问他这种问题。

他凭什么坐到这个位置,不知道的可以去问问红钢集团的任何一个人。

要想质疑他的工作成绩,那就得质疑他在学术方面的成绩,并且质疑他的副教授资质。

那就有乐子了,这一连串下来,他还真不相信有人能坚持查到最后。

如果真有人这么做,那他恨不得给对方送锦旗,因为越挖越深,都是对他有利的。

董文学禁不住挖,所以半途而废,程开元是还没等挖呢,刚刚铲了一层土皮就完蛋了。

不管今天是李怀德主动帮栗海洋讲情,还是他主动的,李学武都认为过去了。

不过栗海洋能过他这一关,未来的那些关他不一定过得去。

说他能坚持到几年后整顿大学习活动的工作组下来,那都是好的。

他能坚守底线,不在岗位红线上犯糊涂,是因为他有更高的理想。

栗海洋这种年轻干部,有李怀德这样上梁不正的领导,不跟着歪才怪了。

李怀德安排他去劳服公司干什么去?

要知道劳服公司掌握着集团多少人力和服务能力,但凡有一点漏洞那都是吃枪子的罪过。

今天栗海洋虚心请教,他不敢给对方出主意,好主意对他没用,有用的主意他办不到。

对于老李的这一步棋,他还是决定不参与了,否则以后在面对工作组的时候说不清。

到时候栗海洋说了,他干的那些事都是李学武教的,怎么办?

所以从一开始,他就没想过再跟栗海洋沾边,而还能坐在一起玩牌,完全是面子。

在集团工作,没有绝对的朋友,也没有绝对的敌人,都是为了工作,谁会主动结仇啊。

所以在刘松华看来不好散场的牌局玩到了夜里十一点多就散场了。

不是李学武说的想早点休息,而是老李的钱袋子空了,送财童子果然名不虚传。

刘松华这条狗不敢赢,又怕老李看出他故意放书生气,不敢不赢,又怕赢多了不敢拿这些钱,瞻前顾后,犹豫不决。

这种打法遇到李学武和栗海洋这种杀伐果断的家伙,那还有好?

可即便如此,李怀德也是先比刘松华输干爪子了。

刘松华怕自己赢了,结果就真的输了。

老李有外快,根本不在乎牌桌上这点钱,可对于胆小的刘松华来说可就难了。

这一晚上老李输了七十多,他也跟着输了六十多,真可谓半斤八两。

六七十块钱,即便是经济逐渐恢复的71年也是很大一笔钱了。

猪肉按7毛钱一斤,够买一百斤猪肉了。

刘松华在出版社能搞到什么油水,红钢集团因为几起事故,审计审查非常严格。

景玉农可比一般人狠多了,她从李学武那学到的,根本不用集团自己人。

也就是月度或者季度交叉盘点吧,才会从各单位抽调,年度审计全是外单位的。

现阶段红钢集团的联合单位多,在全国范围内都有关联单位,借人还是很方便的。

出版社本身就是清水衙门,经费就那么一丢丢,他真敢下手,那监察不会放过他。

要知道,现在集团的监察组组长可是曾经红星厂负责监察工作的薛直夫啊。

不过看现在刘松华和栗海洋玩的这么好,那未来两人一起出事的概率大大地增加了。

单一个刘松华还没什么,单一个栗海洋也不够危险,两个臭棋篓子凑在一起才危险。

再加上一个李怀德,好么,三个男人凑在一起,一定会诞生一个点子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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