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3章 相亲?(1/2)
从李怀德的反应中不难看出,景玉农并没有小题大做,或者说没有搀和进来。
周万全倒是坐不住了,可下手也不是很干脆,想请监察组介入。
红钢集团监察组组长还是由副主任薛直夫兼任着,李怀德对这一点有些无奈。
当初苏维德惹出来的祸,为了不让上面派空降兵,只能矮子里面拔大个,推荐薛直夫进入核心领导小组。
这还是李学武的建议。
李怀德不想这么做,但他没有办法,景玉农的资历不够,董文学背着处分。
他当然清楚,李学武的建议是正确的,因为上面唯一能允许的推荐只有薛直夫,这个从监察系统调过来的资深干将。
宁折不弯的性格,以及坚韧不拔的品质,深得上面领导的信任。
从这一年薛直夫的表现来看,班子内部的配合还算融洽,至少没有掐架。
李怀德对周万全的压制并没有因为对方的主动低调而变得松动。
有些问题确定不能在核心领导小组会议上通过的,那就直接上会讨论表决。
管委会十一人,他手里牢牢地掌握着四票,除了他本人,董文学、景玉农和李学武这三票没有出现过任何问题。
付成是外来户,还是新成员,当然是跟着班长走,有些问题是不发表意见的。
夏中全不用讲,虽然不是他的票,但跟李学武的关系默契,这便是六票了。
高雅琴和张劲松也很低调,除非是关系重大的议题,或者是主管业务以及涉及到他们负责的业务,否则也不会多嘴。
这样就造成了稳定的六票加可以协调的两票,李怀德牢牢掌控着红钢集团。
为什么没有将已经完全压制住的程开元算在其中,因为这就是个不稳定因素。
程开元将墙头草瞎几把倒演绎的淋漓尽致,有的时候他可不管风往哪边吹。
薛直夫在任何议题上都是保守的,坚持原则的,所以这一票不能完全掌握。
这十一人的票并不包括工会主蓆熊本成,因为从67年开始就将他排除在外了。
最开始老熊还有票,只不过没有机会投出来,后来是“身体不好”没了票。
再到后来,李怀德干脆学其他单位一样,将工会仅存的那一点点权利压缩殆尽,没给熊本成一点翻盘的机会。
都说工会熊主蓆的身体不好,常年在医院治疗,可就没见李怀德要换掉他。
只要是在机关工作过的都知道咋回事,就不用提什么不抛弃不放弃这种屁话了。
过年机关管理处组织慰问活动,当将大米送到熊本成家里的时候,秘书处的年轻人没扛动的一百斤大米袋子,还是熊主蓆自己扛上楼的,身体不好?确实不好。
有人说李主任好比三国里的董卓,顺我者昌逆我者亡。
如今的熊本成和程开元好像真证明了这一点,而接下来危险的便是薛直夫了。
为什么要对薛直夫开刀?
按理来说,最近这一两年双方配合的还算默契,何至于下死手。
很简单,一个无条件坚持原则的、还兼任着监察组长的核心领导小组成员对于老李来说是不能接受的危险。
你可以说他身正不怕影子斜,影子斜了身子一定不正,但他是集团一把。
李学武从他办公室里出来眉头就皱着,是关于监察组长的换人提议。
换谁?老李没说,看得出来他也没有想好,想听一听李学武的意见。
自己都没想好,李学武能临时给出什么合适的人选,更何况他还不想给。
李怀德并不是一个可靠之人,从一开始李学武就看清了对方的本质——一个投机之徒。
当初选择支持他上位,就是看中了他这一点,因为投机之人没有原则。
也正因为老李没有原则,就需要在他身边安排一个原则规范他。
李学武并不认为自己能掌控薛直夫,但两人在管理思维和理念上没什么矛盾冲突。
他既没想过中饱私囊,更没想过吃里扒外,薛直夫不可能针对他。
在这种先决条件下,李学武已经用实际成绩证明了自己的能力,业务上他的话语权是非常高的,那为什么要撤薛直夫。
李怀德要削弱薛直夫的影响力,最直接的办法就是按程序补充监察组长的职务。
监察组从质安部划拨出来单独办公以后,组织架构和人员培养就在慢慢补充。
按照管委会讨论的意见,监察组的级别最终定在大部室一级。
也就是说,监察组长是大部室经理级别,归3号副主任管理。
但问题是,薛直夫作为集团管委会副主任,核心领导小组成员,如果失去了监察组长的职务,就等于被完全架空了。
当初李学武能联手邝玉生和夏中全架空程开元,薛直夫也会有同样的危险。
之所以安排薛直夫兼任,就是为了提升监察组的工作地位,现在老李要来这么一出,他在内心是不认同的。
不过不认同也不能直接表述出来,先稳一稳,搁置一段时间看看。
要从集团内部找到这样一个人倒是很容易,不容易的是过管委会那一关。
至少票数上就不会保准。
为什么要在办公室跟他说,而不是直接上会,老李自己心里也没有底。
除了景玉农和薛直夫的事,李怀德还特别提到了周万全的那件事。
聂小光去了周万全的办公室,李怀德能知道并不算什么,那他问是什么意思?
怕李学武有别的心思,还是怕他有什么别的安排,是自己不知道的?
人心叵测,李怀德是这样认为的,李学武也是这样认为的。
在这些事情上的沟通,劳服公司管理的机关业务收归到综合管理部机关管理处这件事反倒不算什么了。
或许老李从心里也很清楚,李学武要整理整顿机关工作秩序和纪律,不是他说停就能停的。
这是李学武主动推的项目,他今天过问也是提醒,不敢真的反对。
不过这样一来,劳服公司的工作权限又被限制和收缩了不少。
消息还没有完全传开,但很多人都清楚,栗海洋的风光一去不复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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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孩子,来就来,带什么东西啊——”
刘茵是这么说着,但见李学函拎着两兜子水果进屋还是很高兴的。
她高兴并不是因为这两兜水果,家里并不缺这份吃的,而是李学函长大了。
男孩子要是学不会人情世故,那长大了还不得让人笑话没有家教啊。
自从老三去世以后,李学函便同时失去了父亲和母亲,他们当大爷大娘的要是不关心照顾,那说出去真就丢大人了。
更何况李家三兄弟关系本就亲近,老三的死对于李顺来说是一个非常大的打击。
每每提到老三,夜里李顺总是睡不着觉,时常能听到他叹气。
可当儿女的,又不能在老太太面前表现出来,只能是窝在心里。
今天李学函休假来看老太太,能调整时间的都回了家里,足以看出对他的重视。
李学武是下了班以后过来的,顾宁今天上班有些累,不愿意动弹,便没过来。
李姝和李宁今晚有潇潇老师的课,所以也留在了家里。
“二哥。”
正被家里人围在中间询问着什么的李学函见他进屋,赶紧起身打招呼。
李学武笑了笑,打量了他一眼,问道:“休几天啊?”
“两天。”李学函也是一笑,道:“明天下午归队。”
“怎么才就两天?”老太太不解地问道:“你不是今儿下午出来的吗?”
“嗤——”李雪是知道点什么的,一个没忍住笑出了声。
她见李学函红着脸,抿了抿嘴角去了外屋,帮忙做晚饭去了。
李学武看出了他的窘迫,坐在了炕边,笑着问道:“上午跟谁出去了?”
老太太一愣,也是关心地看向老孙子,家族这些孩子里李学函最小。
李雪跟他同岁,但比他生日大,要不怎么说刚刚敢笑话他呢。
“那个……”李学函尴尬地解释道:“有朋友约我出去转了转。”
“呵呵——”李学武听明白了,当着家里人的面挑明了问,“跟田甜相处的怎么样?”
他都没问那个朋友是不是田甜,看这小子臊眉耷眼的模样就知道是谁了。
老太太心思多缜密的人,听二孙子这么一问便知道咋回事了。
她也是忍不住地喜上眉梢,拉着老孙子的手问道:“小函,你处对象了?”
“奶——”李学函不好意思地说道:“刚那啥,还没定下来呢。”
“跟奶奶说说,哪的人啊?”
老太太才不管他的解释,就像知道自己想知道的情况。
李学函为难地看向二哥,李学武却比老太太还要犀利,“发展到哪一步了?”
“学函处对象了?”听着缝的李学才从外屋进来,笑着问道:“你们部队上的?”
“去吧,你,啥事你都打听。”姬毓秀好笑地推了推他,故意小声说道:“没瞧见学函脸都红了啊。”
她不这么说还好,这么一说李学函的脸就更红了,红布似的。
“都二十一了,大小伙子脸红啥。”
李学才仗着自己已经结婚,故意逗弟弟道:“说说,是牵手了还是亲嘴了?”
“去——”老太太也是笑着摆了摆手,道:“不许逗他。”
家里人敢逗李学函,老太太也主动问询的原因只有一个,那便是李学武知道。
其实都不用细打听对方的情况,能得到李学武的认可,基本上就没什么问题。
“啥,学函处对象了?”
正在做晚饭的刘茵擦着手也从外屋进来,笑着问道:“啥时候的事啊?”
“二哥……给我介绍的。”
李学函刚来时本就被众人围着问了一通,这会儿因为对象的事彻底破防了。
这年月不是所有的年轻人都很疯狂,普遍保守,没怎么接触过那方面的教育。
处对象这件事更像是一种水到渠成的人生任务,到年龄了就该有这个项目。
从小在大院里长大,由于父亲教育和母亲的保护,李学函还是很单纯的。
后来又进入部队,更是少有接触这方面的内容,今天属实被问得麻爪了。
到最后他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了,只能将二哥交代出来。
众人关注的焦点果然从他身上转移到了李学武的身上。
不过这也不是自己处对象,李学武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还没等母亲和老太太询问,他便开口解释道:“以前在俱乐部工作过的一姑娘,家里父母也是部队上的,各方面条件都很不错。”
“哎呦——”老太太本就信任他,听他这么一介绍,更是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只见她双手合十,朝着存放家谱的方向轻轻地拜了拜,好像如了什么愿一般。
众人是等着老太太结束后这才恢复了讨论,目标从李学函一个变成了两个。
李学函这边交代近况,李学武则负责介绍更为详细的情况。
厨房还在忙活着,刘茵不能多待,出去的时候还问了李雪是不是知道。
“见过,没怎么打过交道。”
李雪见二哥都说了,便也就没有瞒着,一五一十地同母亲说了自己的知道的情况。
“家里有关系,怎么还在俱乐部工作了那么多年?”
刘茵不是很理解这件事,她就觉得所有部队干部子女就都跟儿媳妇顾宁一样。
李雪无奈地解释道:“那时候情况多复杂啊,她们年龄又都不大,能安排在俱乐部工作才是最合适的。”
“哎呦,这么一算的话。”
刘茵想了想,看向李雪问道:“那个姑娘比学函大了不少啊。”
屋里也正在说这件事,李学武被问到了,便点头解释道:“二十三,大两岁多一点,其实也不算大。”
“不算,不算——”
还没等别人开口,老太太微微摇头肯定道:“大三岁都正常,两岁算什么。”
她仔细打量着老孙子,认真地说道:“这女方大一点好,更体贴,更会照顾人。”
“关键是两人在一处工作。”
李学武笑着介绍道:“当初安排田甜的时候都没想到这一茬。”
“那可不,这就是缘分。”
老太太虽然还没见到田甜,但出于对李学武的信任,已经是认可了这个孙媳妇的。
她太清楚老孙子现在的处境,也需要一个人照顾着,尽早成家理解。
老人不懂什么事业,也不懂什么理想,他们只知道开枝散叶,家族繁茂。
有权有钱不算什么,没有人什么都不是,只要家族繁茂,后辈总会出头。
李家世代行医,也没说大富大贵,但就是人丁兴旺,所以家族传承稳定。
只有在李学武爷爷这一辈出现了早亡的情况,那也是留下了三个儿子的。
所以听李学武这么一介绍,她便在心里认可了对方。
“啥时候带来给老太太看看。”
赵雅芳回来的晚,只听了后半段,但也是为小叔子高兴。
她逗了李学函道:“老太太可是给你们每个孙子孙女都准备了迎娶红包呢。”
“大嫂就得着了,你也得抓点紧。”
李学武借着大嫂的话,又添了一把柴火,只看李学函的脸又红了。
小小子和小姑娘逗起来最有趣了,这可是八九十年代农村年轻人结婚保留节目。
只是后来大家思想开放了,十八九进城打工,跟人家同居了十来年回到村里相亲还说是姑娘,结婚的时候比谁都会玩。
闹洞房本身是一种玩笑式的*教育,是利用热闹的气氛消除新人之间的隔阂。
后来为啥不闹洞房了?
因为不用闹,名义上是信任,实际上两口子都是彼此的“旧人”了。
“就是,你可得抓点紧。”
赵雅芳向来跟二小叔子配合默契,转头便将火引到了厨房帮忙的李雪那边。
“你要是不抓紧啊,你小姐可就要后来者居上了,万一哪一天她领对象回来,老太太宝贝的可就不是你了。”
“我没听见——”李雪就知道这件事到最后非牵扯到自己这边不可。
刚开始大家都在问李学函,她瞧见情况不对便从屋里出来了。
好一会都没人提起她,谁承想大嫂回来了,姑嫂两个隔着马窗台斗嘴,惹得屋里人笑作一团。
李学函坐在炕边,感受着浓浓的家庭氛围,心里又温暖又是遗憾。
如果他爸没有出事就好了,如果他妈……
“学武——”屋里正热闹着,窗玻璃上突然出现一张大脸。
有人双手扩在脸旁,对准了玻璃往里面瞅,瞧见他便喊道:“晚上喝点啊?”
正在听笑话的李悦回头被吓了一跳,差点哭出声来。
气得赵雅芳随手丢了线团过去,正好砸在傻柱的“脸上”。
“哈哈哈——”傻柱瞧见李悦的模样没心没肺地大笑着,平时这院里就属他最喜欢逗孩子,哪天不逗哭一两个都不罢休。
最喜欢逗孩子,也是最喜欢孩子的那个,对李家这几个孩子他可从来不小气。
何壮有啥吃的,瞧见孩子们了也都会给,有的时候甚至喊孩子们去家里吃。
李姝和李宁只要来这边,他就一定找点吃的出来,逗得李宁都开始跟他皮了。
“你今天下班早啊?”
李学武没有隔着窗子跟他说话,而是出了屋,外面这会儿并不冷。
阳春三月,正经的阴历三月,京城的花都开了两茬了,十分得惬意。
“早,我提前半个小时就回来了。”
傻柱双手插兜,歪了歪下巴示意了屋里问道:“在倒座房就听你们家热闹着,这是有啥喜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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