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2章 神州大地，辞旧迎新（2/2）

岭南粤省，暖阳融融，街道两旁的紫荆花仍在开放。

熙熙攘攘的街头，人们穿著轻薄许多，行色匆匆。

各大百货公司人潮涌动，年货市场更是热闹非凡，嘈杂的粤语叫卖声、讨价还价声不绝于耳。

花市已经开始布置，含苞待放的金桔、桃花、水仙等待著在除夕夜绽放。

空气中弥漫著腊肠、腊肉的香气，以及淡淡的海洋潮湿气息。

西南湘黔，群山环抱，薄雾缭绕。

吊脚楼依山而建，层层叠叠。虽是冬日，山间仍见点点翠色。暮色中，家家户户的屋顶升起袅袅炊烟，与山岚雾气交织在一起，如梦似幻。

山路上，归家的农人扛著锄头，背著背篓，里面装著刚采买的年货。村口的古树下，老人们围著火塘，喝著粗茶，闲话家常，孩子们在旁追逐打闹，清脆的笑声在山谷间回荡。

远处，偶尔传来几声犬吠和准备过年祭祀的鞭炮回响。

在北方某座重工业城市的某个单位家属大院，暮色渐浓。

这是一片建于七十年代的筒子楼，红砖墙面带著岁月的痕迹。

家家户户的窗户都亮起了温暖的灯光，阳台上晾晒的衣物早已收回，取而代之的是挂著的腊肉、香肠，或是冻得硬邦邦的鱼。

其中一栋楼的三层一户。

客厅不大，陈设简单却整洁。一套人造革沙发，一张折叠饭桌，一个带著玻璃拉门的书架，最显眼的便是那台18英寸的「牡丹牌」彩色电视机。

电视罩被仔细地叠放在一旁。

爷爷，一位退休的老工人，穿著藏蓝色的中山装，坐姿笔挺，如同他当年在车间里一样。他花白的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手指间夹著一支香烟，烟雾袅袅上升。

新闻联播还有半小时开始，这已是他们家雷打不动的习惯。

厨房里，热气腾腾。母亲系著格子围裙，正麻利地切著白菜，准备晚上的饺子馅。

奶奶在一旁打著下手，清洗著碗筷，婆媳间偶尔低声交流著晚饭的细节，锅里的水已经烧开，发出「咕嘟咕嘟」的声响，温暖的水蒸气模糊了玻璃窗，与外面的寒冷形成鲜明对比。

楼下院子里，一群半大的小子正闹得欢腾。

他们戴著棉帽子，脸蛋冻得通红像苹果，鼻涕都快流到嘴里了也顾不上擦。

人手一根不知从哪儿捡来的木棍，当作宝剑或冲锋鎗，在院子里「厮杀」追逐，喊杀声、欢笑声震天响，为这暮色增添了许多生气。

这户人家的小孙子，虎头虎脑的「小斌」，正在其中，他是这群孩子的「司令官」，挥舞著木棍，指挥著「千军万马」。

就在这时，一阵清脆的自行车铃声由远及近。

一个中年男子骑著二八大杠驶入大院。他头戴厚厚的军用雷锋帽，护耳放下，围著灰色的毛线围脖，鼻梁上架著一副圆框眼镜，镜片上已蒙了一层白雾。

他停好车，摘下一边耳套，双手拢在嘴边，仰头对著几栋筒子楼，扯著嗓子喊道：「通知！紧急通知！各家各户注意了！

今天晚上七点的新闻联播，所有人务必收看！有重要消息宣布！上级刚来的文件，务必收看！」

他的喊声在院子里回荡，盖过了孩子们的打闹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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