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8章 托起宇宙。(2/2)
“少了谁?”戴安娜问。
“少了一段时间,我的网络连着你们每一个人,每一个念头流过去,我都该有个印子。”
“可刚才有一截被人从中间撕掉了一页。”
“什么时候?”
布鲁斯从门廊的柱子旁边站直了身子。
“所有人停止行动。”他眉头簇起,“老师,迪奥,你们在平台上,脚不要动,手也不要动。维克多,不要再找下一根根须了。”
洛克沉吟了片刻。
低下头往平台边缘外面看。
白金色的空域底下,琥珀泡挂在塔的半腰,太阳还在西边,比往常大一圈,橙红色的光透过琥珀色的泡膜漏出来,把塔壁上爬满的根须都染成了暖色。
他看了一会儿,这才看出了一点不对,太阳靠塔身那一侧的轮廓离塔壁更近了。
“维克多,泡膜的位置,有没有在变?”
“有。”维克多的声音发紧。
迪奥脸上那点笑意没了。
他站在平台中央,世界在他身后半步,金色的胳膊还交叉在胸前。
他低头看了一眼平台边缘外面那颗琥珀泡,泡里的太阳正挂着。
“迪奥!”布鲁斯陡然道。
“镇魂曲么?”
迪奥看着乔鲁诺身后那个金色的替身,微微眯眼。
乔鲁诺看着他,眼睛里的平静终于散去了不少。
“父亲。”他说,“您要是这么做,就是在赌。”
可他话音未落。
世界胸口的四颗宝石亮了。
惨绿色的火从宝石里冲出来,裹住了世界的右拳,金色的拳头外面烧着一层绿,绿火底下是三颗老宝石的光,橙的、绿的、黑的,一层叠一层压在拳面上。
平台上还没长出来的麦苗芽尖全朝着这团火倒伏下去。
镇魂曲也松开了交叉的胳膊。
它第一次没有等世界先动,它迎了上去。
“老爹!”
“我看见了。”
洛克身后的白金之星同时站了起来,紫色的身影往前一扑。
“食堂泼辣酱!”
金光和紫光=炸开。
这一下平台上什么都看不清。
洛克只觉得耳朵里先是一阵尖啸,尖啸过去以后是一片很干净的安静。
光散下去。
世界的拳头停在镇魂曲胸口正中,拳面上的绿火还在烧,烧得金色的胸甲表面一圈一圈发黑。拳头底下,镇魂曲的胸甲上多了一道裂痕,从左往右,斜着,清清楚楚,裂痕边缘的金色碎屑往下掉,掉在地上,没有长出任何东西。
镇魂曲低头看着自己胸口那道裂痕,过了一会儿,它说,“抱歉,乔鲁诺。”
“我没能把它删掉。”
乔鲁诺瞳孔地震,往后退了一步,捂住了自己的胸口。
“好大儿。”
迪奥收回拳头,绿火缩回了宝石,“感觉怎么样?”
“疼。”乔鲁诺说。
“疼就对了。”迪奥说,“这说明我打的是你。”
但....
平台边缘的横枝,一圈一圈的暗色纹路里亮起一道细细的光,接着光沿着纹路往上走,往下走,走到上一截横枝,再走到下一截横枝。
洛克抬起头。
只见塔身每隔一段伸出来的分叉,封着星云、旋臂和教堂尖顶的透明格子,一截接一截地亮了起来,亮得像一整棵树在同一时刻开了花。
熄灭的星云在格子里重新泛出灰紫。
孤零零的教堂尖顶上,十字架的影子被光拉长,横过了整截格子。
“读数跳到10了!”维克多惊愕道。
洛克脚底下一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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塔的另一截横枝里,屋子也斜了一下。
“我的装修全白干了。”迪亚波罗叹了口气,转头看向身后,“对亏了迪奥·肯特啊。”
“.......”
皇帝看着空口外面的琥珀泡,沉默了片刻。
“他们马上就要来了。”皇帝陡然笑了出来,“蝙蝠侠,神奇女侠,那个绿灯侠,讲笑话讲不好的火星人,两个超人。”
“........”
“你不怕吗?”
“怕。”迪亚波罗说得很干脆,“谁不怕挨打?”
“我小时候在排水沟里躲巡逻队,一躲就是一晚上。”
“那你还让他们来。”
“我没让他们来,是我爸那一拳让他们来的。”迪亚波罗耸了耸肩,“现在塔和泡长在一块儿了,他们家院子就是我家地下室,他们迟早会从地板底下钻出来的,就跟但丁一样。”
皇帝冷哼一声。
屋子里安静了一会儿。
“他想要你帮他托着。”
声音陡然从桌子后面那片暗处传过来。
卡拉走出来。
她蓝色的眼睛先看了迪亚波罗,再看了那个坐在小塑料椅上的老人。
“你不是说你不出来吗?”迪亚波罗扶额。
“我是说我不帮你。”女人说,“没说我不出来。”
藤蔓爬上了桌面,在泡面桶边上开了一朵黄花,花底下已经鼓出一个指甲盖大小的青瓜,青瓜还在长,长得肉眼都能看出来。
“乔鲁诺刚刚种的?”卡拉问。
“嗯。”
卡拉叹了口气,转过身正正地看着皇帝。
老人也在看她。
“你是卡拉?”
“我是。”卡拉说,“不过不是你那个宇宙的。”
“当然,我那个宇宙没有卡拉。”皇帝说,“很早以前就没有了。”
卡拉沉默了。
“我们那个宇宙也没有超人。”她轻轻地说,“他死在我们见到他之前,迪亚波罗那时候还小,我也还小,我们俩是被一个老头养大的,只不过那个老头临死前还在念叨,说要让我们完成他不能完成的使命。”
“我大概能猜到。”天国超人惆怅地看天。
“我当然知道你知道。”卡拉说,“我只是想当着一个超人的面说一遍。”
超人一愣,随即哑然失笑。
“说完了吗?”听着多年前的事情,迪亚波罗忍不住打断,“说完了我们能不能聊点实际的?比如一会儿那一院子人进来坐哪儿?”
屋子里又安静下来。
皇帝沉默着没开口。
“我可以帮你暂时承接欧米茄,可你...”
“到底想做什么?”皇帝不解。
“做什么?”
迪亚波罗转过身,看向那面没有墙的空口。
白金色的空域还铺在那里,熄灭的星云重新泛出灰紫,半条旋臂慢慢打着旋,孤零零的教堂尖顶上十字架的影子横过了整截格子。
更远的地方,在塔外那片白金色的尽头,白金色淡得几乎要变成纯白了,纯白里什么也没有,干净得叫人心里发毛。
迪亚波罗眼睛眯起来。
“他也在看。”他说。
“谁?”皇帝问。
“我们的老朋友。”迪亚波罗说,“他要是看不见,那他这么多眼睛就白长了。”
“他进得来吗?”卡拉忧心忡忡。
“暂时进不来。”迪亚波罗说,“暂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