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1章 惊天一条区。(2/2)
奎托斯顺着那个撅着屁股的身影往前看了一眼,立刻就看见了裂缝边上那颗明晃晃的阿尔法晶石,又看了看尼普顿恨不得把我隐身了你们看不见我写在后背上的蠢样子,只觉得脑门上的青筋狠狠跳了两下。
洛克抬起眼皮,意味深长地看了奎托斯一眼,眼神翻译过来大概是:
这就是你教出来的儿子?
奎托斯面无表情地移开视线。
洛克嘴角抽了抽,心说这要是待会儿再打起来,随便漏点拳风把这傻孙子直接送去见上帝了。
于是也默契地揣起双手,往反方向退开了十几步,直接把中间那片放着晶石的空地彻底让了出来。
解说席上,罗根看着天幕上突然停手、还齐刷刷往后退开一大截的父子俩,愣了一下:
“他们干嘛呢?”
赫拉克勒斯把脸凑到画面跟前,瞪大了眼睛找了半天,突然指着盆地里正猫着腰狂奔的小黑点大叫起来:
“尼普顿?!这小子怎么混进去了?!”
盆地里。
尼普顿压根没注意到头顶的威压已经散了,他满脑子只有那颗近在咫尺的晶石,一个箭步窜上前去,双手把温热的赤金晶石捞进了怀里。
到手了!
尼普顿心脏狂跳,正犹豫要把晶石捏碎,还是还给普鲁托,结果抬头却发现原本应该打得不可开交的烟尘散开了,洛克和奎托斯的四道目光安安静静地落在他脑门上。
尼普顿脑子里瞬间闪过曾经被亲爹支配的恐怖记忆,以为这两位大佬是专门停下来准备联手清理门户,吓得魂飞魄散,抱着石头掉头就往碎石梁的方向亡命狂奔!
看着自家二弟抱着块大石头在坑坑洼洼的盆地里跑出了残影。
朱庇特正想上前接应。
可却见尼普顿在跨越一道不到半尺宽的浅沟时.....
在全宇宙亿万观众、解说席三位大爷、以及看台第一排雅典娜的注视下。
尼普顿整个人腾空而起,脸朝下结结实实地摔在盆地坚硬的红岩地面上,怀里抱着的赤金晶石也在这一撞之下,被他用胸口硬生生压成了粉碎!
啪叽!
碎石梁后,朱庇特捂住了自己的眼睛。
旁边的普鲁托则平静地转过头,看向了没有人的远方,仿佛自己从来没有过这两个哥哥。
轰隆——!!!
一团深邃如万米深渊的蔚蓝色神光!
头顶的鸭舌帽与身上皱巴巴的清洁工制服在瞬间化作飞灰,取而代之一袭边缘流淌着洁白浪花的深海战甲,无数道晶莹的水流凭空从干燥的荒原大地上涌出,围绕着他高大的身躯盘旋咆哮,将方圆数里的碎石尽数卷入半空,化作一片遮天蔽日的蔚蓝汪洋!
尼普顿从漫天水幕中缓缓站起身来。
一头深蓝色的长发无风自动!
眼眸里翻涌着足以倾覆大陆的狂暴海潮。
刚才摔破了皮的鼻梁在神光中复原,整个人散发着货真价实的主神威仪。
看台东北角...
刚刚还在为朱庇特欢呼的白袍遗老们呆滞了两秒,紧接着再次跳脚狂吼起来:
“海神!是尼普顿陛下!”
“我就说尼普顿陛下不是区!他是海神!”
“奥林匹斯双神归位!这把稳了!”
盆地中央,尼普顿感受着体内失而复得、甚至比三千年前还要充沛澎湃的无尽神力,忍不住仰天长吐了一口气。
这些天来的委屈在这一刻全都随着脚下咆哮的巨浪烟消云散!
他目光越过翻涌的浪涛,落在了几十米外并肩而立的洛克与奎托斯身上。
刚才大哥朱庇特是怎么做的来着?
但丁和维吉尔打得天崩地裂,大哥恢复神力之后一步迈进去,一手抓住一个人的拳头,轻描淡写地就把场面镇住了,在全宇宙面前赚足了排面。
自己现在也是满血巅峰的主神,总不能比那个蠢大哥差吧?
尼普顿越想越觉得可行,嘴角不由自主地勾起一抹自认为温和的浅笑。
他双手在胸前虚合,脚下的蔚蓝海潮轰然分成两股巨龙,缠绕在他的双臂之上,整个人化作一道蓝光,主动冲进了洛克与奎托斯之间的空地!
“祖父!父亲!”
尼普顿朗声开口,醇厚的声音回荡在整片荒原上空,“一家人何必如此动怒,不要再打了!这场纷争,便由我来....”
他一边说着,一边满脸从容地伸出双手。
左手握住了洛克垂在身侧的右拳,右手稳稳地包住了奎托斯刚刚抬起一半的左拳。
握住了!
尼普顿心头一喜,刚想再补两句:
奥林匹斯同盟欢迎二位。
却忽然发现周围的海浪声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
洛克微微偏过头,奎托斯也低下头。
父子俩在半空中对视了一眼。
洛克右臂微震,奎托斯左肩下沉,两人同时拧腰、送胯,被尼普顿握在掌心里的两只拳头,毫无征兆地往前一顶!
砰——!!!
两股足以把创世星地壳直接打穿的恐怖伟力!
一左一右地同时轰在了尼普顿的胸膛正中央!
尼普顿脸上温和的笑容甚至都没来得及收回去。
脚下的无尽汪洋当场炸成了漫天水雾。
他的胸甲咔嚓一声凹陷下去,连一声惨叫都没能从喉咙里挤出来,整个人便化作一道笔直得不能再笔直的蓝色流星,贴着地面撕开一道长达数公里的真空音爆通道,咻地一下消失在了天际线的尽头!
……
盆地里落下一阵清凉的人工降雨,哗啦啦地浇在滚烫的焦土上。
洛克甩了甩手背上沾着的一点水珠,弯腰从石头上拿起自己的草帽重新戴好:“刚才是谁?”
“不知道。”
奎托斯面无表情地收回拳头,“不认识。”
远处天幕的边缘,一道蓝光还在不知疲倦地撞穿一座又一座荒山,尼普顿躺在包裹着自己的音爆云里,呆呆地看着头顶飞速倒退的赭红色天空,大脑里只剩下一片纯粹的空白。
我是谁?我在哪儿?
我刚才为什么要上去握那两只拳头?
碎石梁后面,朱庇特听着远处连绵不绝的撞山声,默默地把脸埋进了双掌之间,从牙缝里挤出一句悲愤的叹息:
“这就是惊天一条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