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五章 来自秦王的反杀（2/2）

他身心俱疲，又毫无准备，此刻的辩解，显得如此苍白，如此无力。

李世民冷冷地看着他，就像在看一个死人。

“铁证如山，岂容你狡辩！你若心中无鬼，为何要在背后散布谣言，构陷于我？你若不是做贼心虚，为何在我收回玄武门兵权之后，你的长孙李承澈，便立刻大肆拉拢玄武门守将常何的家眷？！”

“我……”

李建成被问得哑口无言。

他怎么解释？

说那是他儿子的主意？说他们只是为了自保？

这种话，说出来谁信！

在帝王那颗多疑的心里，任何解释，都只会变成掩饰！

“够了！”

高坐龙椅之上的李渊，发出了一声疲惫而又愤怒的咆哮。

“砰！”

他狠狠一拍龙椅，那张苍老的脸上，充满了失望与暴怒。

他看着自己的脸，被他们丢尽了！

这就是他的太子！

这就是他的秦王！

大唐的储君和亲王，在满朝文武面前，像两个市井泼皮一样对骂！

“全都给朕……滚下去！”

李渊指着殿门，气得浑身发抖。

“此事，容后再议！在朕查明真相之前，你们两个，都给朕在府里好好反省！”

……

东宫，丽正殿。

“砰！”

一只价值千金的白玉茶杯，被李建成狠狠地摔在地上，四分五裂。

他像一头被困在笼子里的野兽，在殿内疯狂地来回踱步，脸上满是暴躁和迁怒。

“李承澈！你给本宫滚出来！”

他的咆哮声，让整个丽正殿的宫女太监，都吓得跪倒在地，瑟瑟发抖。

李承澈从内殿缓缓走出，他的脸上，没有丝毫的慌乱，平静得可怕。

“父亲。”

“你还有脸叫我父亲！”

李建成猛地转过身，双目赤红地瞪着他，那眼神，恨不得将他生吞活剥！

“都是你干的好事！谁让你去散布那些谣言的？谁让你去拉拢常何的？现在好了！被李世民抓住了把柄，反咬一口！本宫现在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你是不是想害死我，你好当太子啊！”

他将所有的怒火，所有的恐惧，所有的无能狂怒，都倾泻在了自己这个儿子身上。

苏清越和崔莺莺站在一旁，吓得脸色惨白，却不敢开口劝说一句。

李承澈就那样静静地站着，任由李建成的唾沫星子喷在自己脸上。

他一言不发。

他就那样看着自己的父亲，看着他在绝境面前，是如何的方寸大乱，是如何的丑态毕露。

直到李建成骂累了，气喘吁吁地撑着桌子，那股疯劲儿才渐渐消退。

整个大殿，陷入了一片死寂。

就在这时，李承澈才缓缓地，擦了擦脸上的口水。

他抬起头，看着自己那狼狈不堪的父亲，用一种异常平静的声音，开口说道。

“父亲，您骂完了吗？”

李建成一愣。

“现在发怒毫无用处。”李承澈的目光，清澈而又冰冷，仿佛能洞穿人心，“二叔这一招叫借力打力，也叫‘泼脏水’。他根本就没指望父皇会相信您真的谋反。”

李建成皱起眉头不解地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