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6章 仙舟剑法，狗都不学？（2/2）
恶水半跪在地，手中的武器断作两截，一截插在旁边的地砖里，另一截还攥在指间，金属边缘沾满了暗红色的血迹。
他低头看着自己腰腹处那道深可见骨的伤口，血水从指缝间涌出来，把深色的短褂染成一片湿漉漉的深褐色。
池波趴在他身边，短的双手徒劳地捂在恶水的伤口上，想要止住那股不断外涌的血，但伤口太深，血水很快从指缝间溢出来，淌在他的手背上，又沿着他的手腕滴。
大厅的另一侧，十几个共愿帮的成员被逼到了墙角。
一个穿着红色紧身衣、头戴红色头盔的高大身影正横握着锤子站在那里，锤头半垂在地面上，在碎裂的瓷砖上拖出一道浅浅的划痕，
那些被堵在墙角的人个个脸色发白，却没人敢出声。
红人身后几步远的地方，一蓝一黄两道身影一左一右散开，将大厅的退路封得死死的。
他们手里的长刀没有出鞘，但那副“随时可以动手”的姿态，足以让在场所有人都不敢轻举妄动。
大厅中央的办公桌上，一部座机电话免提开着，听筒里传出一个经过技术处理的声音，男女莫辨，高低不定。
“……先停手。”
红色那人动作顿了一下，收回锤子，后退了半步。蓝色和黄色也跟着收住了架势，但目光依旧死死锁在角那群瑟瑟发抖的共愿帮成员身上。
电话里的声音继续道，语气里带着掌控全局的从容：“拉克什米，我们谈谈合作吧。”
拉克什米坐在办公桌侧面的椅子上，姿态端正，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平静得像是她早就料到会有这一刻。
“吧，你想要我做什么。”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轻笑，笑声经过变声处理后显得格外刺耳：“我就知道和智械谈合作要比和人谈愉快得多。杀了斯科特。在面具变为无主之物后，交给我。”
拉克什米的眉头狠狠皱起：“……什么？”
“准确地，是让你在他完成唱名之前杀了他。”
电话那头的声音纠正道，“谒者的面具一旦完成唱名，就会与持有者深度绑定，这个规则你应该清楚。”
电话那头的声音继续，语气变得更加从容：“这件事结束以后，你我就彻底是一条船上的蚂蚱了。接下来的互信关系也会更上一层楼，这一定是件好事。我们能在这届幻月游戏中，做出很多不得了的事。相信我。”
拉克什米的目光在桌面上那只座机上，轻笑出声：“你还是不够了解他。他不会来的。”
电话那头的笑声又大了几分，带着近乎怜悯的意味：“不不不，是你不够了解他。他一定会来的。”
大厅的门在这时被推开了。
那扇厚重的合金门被从外面推开，门轴显然在方才的打斗中受了损伤，推开的动作带起一阵令人牙酸的“嘎吱”声。
一股浓烈的血腥味从门内涌出来，扑在来人的脸上。
斯科特站在门口，那股味道钻进鼻腔的瞬间，他的胃里翻涌了一下。
他脸上戴着那张恶狼面具。纯白的底色上勾勒着灰黑色的狼首纹路，眼眶的位置是两簇幽绿色的光，在稍显昏暗的大厅里亮得有些扎眼。
斯科特走到办公桌前。看了一眼地上的恶水和池波，又扫了一眼角里那些抱着头蹲着的共愿帮成员，最后把目光在那三道穿着紧身衣的身影上，视线没有停留太久。
他伸手捞起桌上那部座机的话筒，举到耳边。
“我按照你的要求来了。”
他的声音隔着面具传出来，比平时闷了一些，却多了一种不上来的、像是被什么东西压住之后才显得沉稳的质感，“我好歹也是一名谒者。你该不会以为，他们三个能拦下我吧？”
电话里沉默了片刻，随即又响起那阵经过处理的低笑。笑声比方才更加明显，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恶意：“谁又，他们三个不是谒者呢？”
斯科特握着话筒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瞬。
扬声器里的笑声又响了起来，这次比方才大了几分，带着一种不上是嘲讽还是愉悦的意味。
“你一个普通人，即使接受了面具的强化，又能强上多少？要恨，就怨恨自己的普通吧。”
斯科特握着话筒的手指收紧了几分。
就在这时，外面的天幕暗了一瞬。那是幻月转动时投下的阴影，从大门的缝隙间漏进来。
紧接着，一道流光从夜幕中急速划过，穿透大厦正门的瞬间只在门板上留下了一道整齐的切口。
“叮。”
一声清越的金属颤音在大厅内炸开，湛蓝色的光焰散去。一柄长剑钉在了斯科特面前不到半步远的地砖上，剑身彻底没入石面。
那是一柄仙舟风格的长剑。剑身修长，通体泛着冷光，护手处雕刻着繁复的云纹，末端缀着一枚的玉环，剑穗还在微微晃动。
它钉在那里的时候，整个大厅都安静了一瞬。
就连那三个身穿紧身衣的人脚步都同时顿住了，头盔下的呼吸变得粗重起来。
他们像是看到了什么远比刀剑更可怕的东西。头盔遮住了表情，但那种从身体深处涌出来的、无法控制的颤抖，远比任何表情都更加真实。
斯科特盯着那柄剑，某个记忆中的片段在这个时候不受控制地浮了上来。
仙舟，三月七、云璃和彦卿。还有他自己站在旁边拖着嗓子的大言不惭。
“……仙舟剑法，狗都不学。”
斯科特：“…………”
他低头看了看那柄钉在自己面前的剑，又抬头看了看那三个正在本能后退的人，嘴角不受控制地抽了一下。
斯科特能感觉到面具正在发出一种极其细微的、像是憋笑般的震颤。
他伸手握住剑柄。入手处是冰凉的触感，剑身微微震颤了一下，像是在回应他的触碰。
“你得对，”斯科特对着话筒的方向开口，声音透过面具传出来，带着一种连他自己都觉得陌生的从容，“我确实是个普通人。但普通人，也能做点不普通的事。”
斯科特看着那三个正在后退的紧身衣男人，抬起手把恶狼面具往上推了推，露出下半张脸。
他的嘴角咧开一个弧度，声音带着一种不上是破罐子破摔还是别的什么的意味。
“汪汪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