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4章 大仇得报!泼天豪赌!(1/2)
第645章大仇得报!泼天豪赌!
又提到刘法,莫说一众西军,便是那群绿林豪杰都各个脸色一变。
更别说刘正彦双拳紧握。
大官人脸上笑容不变:「刘法将军的仇,我等自然是要报的!可那是军国大事!跟你我今日这冬至解怨的赌斗,是两码事!野利头领,废话少说,这事也简单,你到底能拿出什么心意来请动我这些御前行走下场一战?」
野利元重沉声道:「我野利部有上好的青白盐!味道纯正,毫无苦味!可比你们宋人吃的那些苦咸池盐,腥臊海盐强上百倍,如何?」
青白盐?
大官人心中一动,这可是盐中上品!
大宋缺的就是这玩意儿!
若能弄来,转手就是金山银海!
可这等物什少了也没多少银两,须得大批,这长途押运回去也是麻烦,说不得路上还得被那四路大帅薅去不少!
大官人脸上摆出一副嫌弃到极点的模样,懒洋洋地一挥手,对著旁边的扈三娘道:「三娘,给这位野利头领开开眼,瞧瞧你家老爷平日里用什么漱口!」
扈三娘会意,玉手一翻,从袖中掏出一个绣工精致的香囊。
冷笑一声,指尖一挑,香囊里的一个小布袋便抛向野利元重!
野利元重下意识伸手接住,打开一看,里面竟是晶莹剔透的上等青盐!
「看见没?」大官人嗤笑一声,「这等货色,也就配给本使早晚漱漱口,清清牙缝里的腌臜气!你们野利部好歹也号称西夏五大部族之一,就这点儿上不得台面的东西?也敢拿出来现眼?有战马吗?拿个千儿八百头出来?」
野利元重气得差点背过气去!
把布袋狠狠丢回,脸色铁青。
千头战马?
那是部落的命根子!别说拿出来赌?
这战马乃是大夏严控物资,拿出来跟造反有什么区别!
他下意识瞥了眼高台上,只见国君李干顺和晋王察哥都面无表情地看著这边。
野利元重把心一横!
娘的!
那吐蕃两个头领连夏国剑都敢在陛
牛羊马匹?
这宋使连这等精贵的青盐都用来漱口,牛羊岂能入他眼?
他高声说道:「好!宋使大人眼界高!青盐看不上,可这战马乃我大夏重物,绝不能动!我野利元重豁出去了!我这里有西域镔铁钢锭数百斤!够不够请动你麾下好汉?」
西域镔铁?
大官人差点跳起来!
真真是狂喜从天降!
这玩意儿比夏国剑这等华而不实的东西可要稀罕百倍!
那西域镔铁不就是乌兹坩埚钢!
天生的雪花旋螺纹路,最是贴合马战,乃是打造上好枪头的绝世材料!
方才他捅阿蒙那一枪,若那枪头是这镇铁打造,螺旋劲力至少能暴涨三成!
直接就能把那瘊子甲捅个对穿!
此物远胜中原的灌钢,百炼钢!
端的是削玉断铁,吹毛断发,最难得的是刃口坚利异常,连续劈砍重甲也不易卷口!
大宋的枪头,扎几次铁甲硬骨就翻卷了,得重新磨锋,而镔铁枪头,那真是如自家一般持久,唯一缺点就是太硬太脆,做枪头容易崩断————
可那又如何?
只要有足够的料子,把枪脊做厚实些便是!
至于增加得这点重量,于自家摩下这群虎狼之将,动不动几百斤甩来玩的来说又算得了什么!
别说大官人,满场大宋大夏武将,听到西域镔铁四个字,眼珠子都绿了!
谁不想有一把镔铁打造的无双兵器!
而大宋这边。
一道道炽热贪婪的目光,齐刷刷钉在大官人背上,恨不得自家大人立刻答应下来。
大官人咳嗽一声,面上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见惯大世面的模样,心道果然这西夏诸部,勾连西域,手里头的好东西真是深不见底!
大官人笑道:「野利头领果然是个爽利人!痛快!那本使便应承了!昨日吩咐你带令郎来,令郎在何处??」
野利元重还未及答言,身后便听得一声炸雷也似的暴喝:「呔!」
只见那野利王涂,身材魁梧骑著一匹卷毛乌骓马,勒马而出。
大声道:「宋人们,爷爷便是野利王涂!那日阵前,刘法那厮的头颅,便是爷爷身边亲卫一刀剁下的!什么大帅,也不过如杀鸡屠狗一般,一对眼珠犹不能闭!你们这些南蛮子,可敢放个响屁出来?」
话音未落,只听得一声嘶嚎:「狗贼!休得猖狂!」
一骑快马直射将出来!
正是那刘正彦!
他横枪当胸,一双眼睛早已赤红如血,盯著那野利王涂和野利元重!
听闻父亲刘法死后,竟至双眼怒目圆睁,犹然不能瞑目!
此刻那对自幼便熟悉不敢对视的眸子,便在他眼前晃动!
胸中那股郁结的悲愤之气猛地一撞,顶得他喉头发甜,一股咸腥味儿直冲口鼻,竟是将自己内唇生生咬烂了!
他恨啊!
恨自己幼时只知一味贪耍,未曾好好接过父亲那军法衣钵,如今只得凭著一股子血气寻机报仇!
他恨!
恨父亲临死之际,自己这做儿子的竟未能守在身边,尽最后一点孝道!
他更恨自己无用!
竟让老父在生死关头,还要悬心他这不肖子的前程性命!
可又有何用!
父亲死了!
再多的悔恨,再多的言语,他也听不到了————
一念至此。
刘正彦死死盯向前方,牙关咬得几乎要碎裂开来!
野利王涂勒住马,斜眼睃著来人,瓮声瓮气喝问:「兀那宋狗,报上名来!爷爷枪下不死无名之鬼!」
刘正彦将手中亮银枪一抖,寒光点点:「刘法之子,刘正彦在此!今日取你狗命,祭奠我父亡魂!」
野利王涂闻言,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怪笑:「哈哈哈!妙哉!妙哉!原来是那刘法的儿子!
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闯进来!今日正好,教你父子俩在黄泉路上做个伴儿,爷爷也是积了阴德了!来来来,让爷爷瞧瞧你这小崽子有几斤几两!」
说罢,座驾一个飞扑过来,手中铁枪带著鸣鸣怪风提起便刺。
刘正彦也不答话,挺枪便迎。
两杆枪登时绞作一团,枪缨乱舞,金铁交鸣之声密如骤雨!
一个西夏军中悍将,势大力沉,枪枪如泰山压顶!
一个悲愤填膺衙内,一心报仇,枪枪如同归于尽!
两匹马在场中盘旋,尘土飞扬!
眼见这刘正彦不要命一般,单反遇上不致命的杀招便直接迎了上去,只为换上一枪取对方性命!
这野利王涂如何敢换,不由得畏手畏脚,满是惊险!
这般不要命打法看得两边阵中人都屏住了呼吸手心捏汗。
大官人冷眼瞧著,眉头一皱!
玳安最是伶俐不过,立刻猫著腰凑上前来,垂手听命。
大官人眼不离场中恶斗,吩咐道:「去,速唤庞万春、张俊两人来!」
须臾,两骑飞至。
大官人沉声道:「都瞧仔细了!倘若刘正彦吃了亏,你两个不顾什么规矩,只管开弓,务必保住刘正彦性命!」
庞、张二人连忙叉手应道:「末将省得!大人放心!」
玳安在一旁,低声道:「大爹且放宽心。这些日子,小的冷眼瞧著,刘衙内不是缠著史教头讨教,便是与杨再兴那厮厮拼对捉,枪法精进得很哩!想是无碍。」
大官人闻言,侧脸问侍立一旁的杨再兴:「哦?再兴,依你看,如今刘睁眼比划起来,能敌你几合?」
那杨再兴搔了搔头皮,回道:「回大人的话,如今————如今末将使上七八分气力,约莫能打他三个。」
大官人倒是一愣,追问道:「那先前呢?」
杨再兴咧嘴一笑:「先前?小的初来咱们清河县那会儿,随便能放翻他这模样一群!」
大官人微微颔首,目光又投向场中。
只见那刘正彦虽是名将之后,在父亲管教下马战底子极厚,又仗著一股血气,枪法使得泼风也似,竟与野利王涂斗了个二十来个回合旗鼓相当。
岂料那野利王涂膂力惊人,久战之下,刘正彦毕竟年少,临战经验毕竟不足,渐渐气力不加,枪法便显出几分散乱!
此刻正被野利王涂一杆大枪裹住,左支右绌,险象环生!
野利王涂早就察觉,脸上狞笑,口中兀自不干不净地辱骂,枪势愈发狂猛,招招不离刘正彦要害。
眼看刘正彦汗透重甲,枪尖乱颤,似已力竭。
野利王涂觑个破绽,狞笑一声,挺枪便是一记直刺,直取刘正彦咽喉!
说时迟,那时快!
刘正彦头一偏躲过这杀招,似乎力怯,猛地一拨马头,竟似要败走。
野利王涂哪里肯舍,催马紧追不舍,口中狂笑,眼见追上双手持枪就是一攘,口中道:「小崽子哪里走!」
就在两马错镫,野利王涂铁枪将及未及刘正彦后心的一刹那!
刘正彦身形在鞍上猛地一拧,腰身爆发出惊人的力道!
他根本不去看身后,这些日子苦练的绝险杀招便已出手!
手中银枪似一道回头闪电,从肋下反手疾刺而出!
这一枪,快!准!狠!
刁钻至极!
正是自家这些日子苦练的那搏命一击回马枪!
「噗嗤!」
一声利刃入肉闷响!
那野利王涂脸上的狞笑瞬间凝固,眼中射出惊骇恐惧光芒。
再低头一看。
胸前已然没入半截枪尖!
他犹自不信,可庞大的身躯晃了晃,便轰隆一声重重栽下马来!
这刘正彦一枪穿起野利王涂的尸体,便往自家阵营跑!
「还我儿子尸首来!」那野利元重见爱子野利王涂轰然坠马,登时目眦欲裂,一声怪叫,勒马就要扑上前去!
他身后几个剽悍的野利家部将,也纷纷拔出兵刃,口中嗬嗬作声,便要围堵刘正彦:「兀那宋狗!休走!纳命来!」
只听嗖嗖两声锐响,两支雕翎箭如同长了眼睛,精准无比地钉在野利部将的马前尺余之地,惊得那几匹战马人立而起!
正是庞万春与张俊,此刻弓弦犹自嗡鸣!
「呵呵呵————」大官人端坐马上,慢条斯理地道,「怎么著?野利头领,这输了阵仗,便要掀桌子耍赖,不讲道理地混战一场么?你们大夏皇帝再在此,莫要失了体面!」
野利元重勒住坐骑,望著已然把尸体甩在自家阵营前的刘正彦,一张老脸气得紫涨,戟指大官人:「宋狗!你宋人杀我爱子!输赢不分,手段毒辣!今日若是不比完整场!你们一个也别想活著走出这贺兰山!」
大官人闻言抚掌大笑:「哈哈哈!走?谁说我们要走?野利头领,你那许诺的西域镔铁,可还没双手奉上呢!本使岂能空手而归?」
他眼风一扫,掠过在场其余各部蠢蠢欲动的头领面孔笑道:「本使冷眼瞧著,诸位大夏的头领,似乎对我大宋都憋著一股子劲儿?怎么?也忍不住了?正好!今日冬至,杀伐决断的好日子!
这口怨气,咱们就在这光天化日之下,一并了结!省得你们一个个车轮战似的上来,忒也麻烦!」
「我大宋的好儿郎,今日就在此摆开阵势!任尔等各部挑选你族中最能打的勇士,只管轮流叫
阵来攻!只要你们拿得出像野利头领那西域镔铁般的好物事做彩头!如何?这买卖,公平得很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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