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3章 铁舰西征破沧溟，龙旗漫卷拂新陆（2/2）

第十七日晨，瞭望哨忽报：“左舷前方发现未知陆地！”

李易快步登上舰桥，持远镜瞭望——只见海天交界处浮起一抹葱翠墨绿的轮廓，似有群山起伏。掌舵的航海博士当即对照罗经与海图，高声回报：“方位北纬四十二度三分，西经三十五度十一分。此方位不见于任何已知海图——是新陆！”

苏定方闻声赶至，粗犷的面容上也浮出惊喜之色：“陛下，果真是新陆！墨洛温海图标注此域为‘昏荒之地’，看来并非虚言！”

李易却没有急于欢喜，凝神望了片刻后下令：“放两艘哨船先行探水，测水深、问水色。舰队减速，保持队形，不得冒进。”

哨船发回信号：前方水深由三百丈骤然降至二十丈，疑有暗沙；再绕行西南三里，水深复达五十丈。李易结合气压计读数判断，这里是新陆外沿的大陆架浅滩，暗沙密布，不能硬闯。他命舰队沿浅滩外侧绕行，又行半日，终于在一处天然海湾外发现一条宽约两百丈的深水通道，两侧礁石如虎牙般交错伸出海面，水道尽头豁然开朗，竟是一个被丘陵环抱的天然良港。

正是午后时分。阳光斜照，港口后方可见大片原始草原和稀疏林地。岸边有一列黑黝黝的巨石废墟，像是某种古老文明留下的建筑残迹。

“碎晶炮准备，陆战队待命。”李易下令后，各舰炮手就位，黑晶石蒸汽锅炉加到全压，十五艘铁甲舰缓缓驶入海湾，如同巨鲸入池。

舰队在港口内下锚后，裴延庆率三百陆战队乘蒸汽舢板登陆。半个时辰后，裴延庆派人回报：岸上建筑确系废弃，但看得出非泰西风格亦非大唐风格，有些石柱上刻着类似缠枝纹的浮雕，不知是何人所留。此外在废墟后缘发现一条显然人工修筑的路基，路面宽约丈二，用碎石与石灰夯成，虽已杂草丛生但走向笔直，直通内陆丘陵。

李易听罢，微一沉吟，即命移驾登岸。他踏上海滩时，脚踩的是一层细密白沙，远处丘陵上隐约有动物群落活动。沈括派来的地理官就地取样测土，发现土壤肥沃、水源充足，便指此处可建港。

“此地便名‘镇西港’。”李易直接下旨，“明日苏定方率一千人沿路基向内陆侦察三日；裴延庆领五百人留守筑垒建港基；王玄策领骑兵勘探近岸百里的地形、部族分布。三日后再作定论。”

当晚，李易宿于舰上，看着海图良久。那块巨石废墟让他心中隐隐生出一种预感——这片新大陆绝不只在海岸线上有几间废屋那么简单。它的腹地必然有更多未知之物。而这，正是他要弄明白的。

三日后，苏定方侦察队返回，带来一个令全军振奋的消息：沿那条路基向西行军约七十里，穿过一片密林地带，发现一处更大的石构建筑群——规模足足堪比长安皇城十分之一。废墟墙壁上刻着颇似古隶的铭文，通晓古文字的行军司马辨认出其中几个符图：一为“日”、一为“山”、一为“王”。废墟中央有一座高约七丈的石塔，塔内留有大量炭化谷粒和陶制器皿，显然曾是仓储重地。

话至此处，苏定方沉声道：“臣还发现一桩异事。废墟东侧有一片烧焦的伐木场，木桩断口新近——至多不超过两年。伐木者的工具痕迹非斧非锯，像是某种重器劈砍。附近地面有履带压痕，宽约三尺，入土二寸。”他顿了顿，声音压低，“臣以为，此非土人所为，亦非泰西残部所为。履带压痕与臣在沧洲见过的蒸汽地龙车辙印相仿，但更宽更重。”

殿内气氛霎时凝住。

李易双眉微扬，片刻后轻笑一声：“有趣了。”

他站起身，目光投向舰窗外那片新大陆的沉沉远方：“传令全军准备深入内陆侦察。我倒要看看，这片新陆上盘踞的，究竟是哪方的鬼。”

“并且——”他语气一沉，“无论是什么，从今日起，此地便是我大唐的疆土了。”

启运四年七月末，南金洲龙颈地峡传来捷报：黑晶石蒸汽锤凿通最后一道山梁，跨地峡铁路全线合龙。大唐皇帝李易率郭待封、苏定方、郑仁泰等登车自金鹫府沿新线东行，沿途用他颁布的三合土分层碾压法修筑的路基稳固耐涝。经涛声澎湃的南海侧畔、镇洋山脉脚下，七时辰后抵龙颈地峡东端凤尾港。

李易随即布置防务：留郭待封驻凤尾港，督建南连风涛都护府的支线铁路与东岸烽燧哨所；自率苏定方、郑仁泰领八艘黑晶石蒸汽铁甲舰东进，清剿盘踞银湾的泰西残部铁冠伯穆尔。穆尔凭六艘老式夹板舰与三座石垒炮台奴役当地部族多年，但唐军震雷丙型舰炮射程三倍于敌，雷霆丙型速射炮火力占绝对优势，不到半个时辰便全线溃败，穆尔走投无路乞降。李易设银湾都护府，以郑仁泰为都护，招抚当地土著部族，免除三年赋役。

李易决意验证地圆之说，率舰队启程环球航行：沿南金洲东岸南下，过浮冰区抵此前的“大唐南极之疆”铜碑，绕行地极南端后转西行航线，沿途新设镇南角驿、云琅宣慰司、沧溟都护府，招抚沿途原无外人足迹的土著部族。九月初西行十三日后，舰队与迎候的王玄策巡防舰队会合，得知天竺洋商路全线畅通，狮子洲、西平府、波斯都护府连为一体，泰西残部尽数归降。李易将整条航线标为闭合环球航路，定下后续修筑环球铁路的目标，向长安传去四海归心的捷报，大唐龙旗遍及寰宇。

启运四年十月初九，完成万里环球航行的李易率十二艘黑晶石蒸汽铁甲舰返抵广州，换乘朱红龙纹蒸汽专列六日后抵达长安，向太上皇李世民献上《寰宇测绘总图》。他趁大唐兵威鼎盛、火器技术领先之机，请征讨尚未归附的拂菻国、斯拉夫诸部与北欧蛮族，修环地球铁路永绝边患。李世民当即授予西征全权。

李易随即在武德殿召开朝会，敲定四路合围方略：郭待封为泰西远征军大总管，率五万北路陆军出波斯都护府直捣拂菻都城君士坦丁堡；苏定方为南路水陆统军使，率八十艘舰队载两万陆军横渡大西海登陆泰西西岸抄后；王玄策率一万五千北荒骑兵西进迂回包抄北路；郑仁泰率水师封锁地中海切断拂菻海上援兵；秦怀道留守长安总办粮械，沈括随中军参赞；李易则坐镇长安，以璇玑庚型电台实时调度。

启运四年十月二十日西征正式启动。十一月，郭待封部在埃拉兹格平原以震雷丙型重炮、雷霆乙型速射炮大破拂菻皇帝希拉克略的希腊火与铁甲骑兵；十二月十五日大军临君士坦丁堡，破城灭拂菻。之后苏定方平定金鹫都护府外海的不列颠尼亚，郭待封、王玄策挥师北进扫平斯拉夫诸部与北欧海盗，至启运五年正月泰西全境归附。

大唐随即启动跨大陆铁路修建工程。启运五年四月，全球环行铁路最后一根钢轨在北极冰缘的镇北都护府合龙。李易登上长安新建成的寰宇钟楼下诏：“铁道所通、电报所及、龙旗所扬之处，尽为大唐疆土。”四海自此归一。

启运五年四月，四海一统大唐大酺刚过，唯独太极宫武德殿内气氛凝重。格物院耗时三年绘成的《寰宇测绘总图》上，横跨大洲的环地球铁路已然合拢，唯独天竺洋与大西海之间的墨洲仍是空白。沈括发来电报：墨洲内有巨湖，湖西穆图鲁国国王罗塔拥十万象兵，占金矿盐池，还囚禁大唐通使；墨洲大概率藏有巨型黑晶石矿，拿下后可补全南洋电报网全部死角。

李易当即召苏定方、郭待封、裴延庆、秦怀道入宫议事，定下“先立威后收心”的远征方略，不搞单纯灭国，要将墨洲纳入大唐全球版图体系。灞桥送别时，太上皇李世民将征战半生的旧剑赐给李易，嘱他稳扎稳打。

李易乘蒸汽专列南下广州，集结十二艘黑晶石蒸汽铁甲舰，率两万主力西征，留郭待封坐镇中枢、秦怀道留守狮子洲保障补给线。舰队抵达墨洲东岸后，将登陆港定名宣威港。穆图鲁王罗塔集结四五万象兵于烈象原邀战。李易诱敌深入，待战象冲至三百步时同时开启探照灯晃乱象群，十二门雷霆乙型速射炮齐射，半个时辰击溃穆图鲁军。战后李易救治伤兵放归劝降，罗塔见大势已去负荆请罪，被封为墨洲宣慰使。设墨洲都护府，穆图鲁旧官全部留任。随后在墨湖沿岸发现整片露天高纯度黑晶石矿脉，便设大泽都护府统筹开发，补上版图最后一块核心拼图。

启运五年六月朔，李易在墨洲宣威港接沈括加急密报：雪洲都护府巡边队观测候鸟迁飞轨迹，结合墨洲降将罗塔供述其祖辈曾顺西风漂流抵达天竺洋东南的温润巨洲，洲上土人佩戴的高纯净度黑晶石珠，推测这片未录入图的巨洲藏有顶级露天黑晶石资源。李易当即决定亲征，留罗塔任墨洲宣慰使，命苏定方率步军工兵随行，郑仁泰水师赴狮子洲补给合流，征得太上皇李世民“准”字批复后，率十二艘黑晶石蒸汽铁甲舰拔锚出航。

舰队经狮子洲从秦怀道处补足粮秣物资，穿越海底火山活跃区并将其命名为沸泉礁，航行半月余终于望见新陆岸线。李易遣人以铜镜、盐巴示好，收服颈挂顶级黑晶石串珠的土著长老，率队深入内陆后发现通体遍布高纯度黑晶石的镇极山穹窿矿床，仅露头矿便可支撑大唐二十年使用。李易下诏将此地定名沧洲，设沧洲都护府，以苏定方为都护掌军政测绘，沈括督办地热锻锤工坊与黑晶石精选厂，郭待封统筹修筑宣威湾直通镇极山的铁路。随后唐军夜袭盘踞当地欺压土著的泰西墨洛温残部，周边十余部落尽数归附。

接长安回电，李世民命李易平定沧洲后可继续探索更远海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