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5章 入神山前的准备,傲娇的秦昭宁(2/2)
那些神裔是真他妈的恶心啊。
季藏又问起,这条路后来为何会由神族掌控,秦无夜同样答不上来。
大虞留下的旧史,没有记下这段变故。
季藏不再追问,随即起身,向秦无夜郑重道谢。
“陛下,今日这些话,对我很有用,能知道这条路的来历,总算不至于走了这么远,还一直蒙在鼓里。”
秦无夜合上那本古史,放入玉匣一并送给他。
“朕知道的有限,能替你解些疑惑,便是好事,这份古史是一份拓本,朕就送给你了,后面的路,还得你自己去走。”
季藏接过玉匣,又道了一声重谢,这才与神君告辞,跟随内侍走出大殿。
……
殿外天色已经暗了下来,远处宫室仍亮着寿灯,宴会散去后的长廊,比来时安静了许多。
他一边走,一边想着方才听到的事,直到经过侧面的书阁,看见秦昭宁带着侍女出来,才暂且收回思绪。
她臂间多了几卷刚选好的旧录,正与侍女交代明日送往书殿的东西,抬眼见他过来,话音便停了一下。
“你还没回去?”
“又向陛下请教了些往事,耽搁了一会儿。”
季藏应道。
秦昭宁没有追问谈了什么,只将手中的旧录交给侍女,让她先送回去,自己则与季藏一同往外廷走。
两人沿着宫桥前行,寿灯映入下方灵河,水面随着夜风,晃开细碎的金色光影。
走到桥心,秦昭宁终于提起方才一直记着的事。
“今晚在殿里说过的婚事,你出去以后,不许随便提,若席间那些人再来打听,便说谈的是河阳之事,本宫可不想明日一早,满王都都是传言。”
季藏痛快答应下来。
他也没兴趣让人知道,自己出来吃顿饭,还差点被留在这里当女婿。
秦昭宁见他应得这么快,用贝齿咬了咬红唇,忍不住又问:“你当真没听过,此次寿宴还有别的意思?”
“听过一点吧,不过我又不是来应聘的,总不能人家招驸马,我连京城都不敢进吧。”
季藏笑着打趣道。
秦昭宁琢磨了一下,才听明白应聘是什么意思,耳根顿时有些发热。
这人真是什么话都敢说。
她想板起脸,又实在发作不起来,最后只偏过头:“你最好一直这么想。”
“行,那我就先回去了,明日书殿见。”
季藏笑着向她道别,随内侍转过前方廊角。
秦昭宁站在桥边,想起这人方才说外界还有牵绊时,那副毫不犹豫的模样,心里莫名又有些说不出的滋味。
……
第二日,季藏刚到书殿,便发现外面比自己想的热闹。
几名世家后辈聚在廊下,原本还在说话,看见他拿着阅图凭信过来,声音立刻低了下去。
季藏没当回事,将凭信交给掌事,请人先取赤壁巨关周围的记载。
掌事早已得过吩咐,很快送来几份典籍,连哪些图可以拓走,也一并标明了。
季藏坐下没多久,书殿的掌事便过来通报,说谢景澜在外求见。
得了应允,谢景澜才独自进来,见过礼,他将一卷图放在案旁,脸上已经没有寿宴上那份刻意亲近的笑意。
父亲昨夜说过的话,他都记着。
今日再见季藏,态度也客气了许多。
“听闻季盟主要去闯神山,谢家先辈也留下过一些记载,未必比宫中齐全,胜在添了几处近年的补录,或许能用得上。”
谢景澜把图往前送了一些,又迟疑片刻:
“另有一件私事,还望盟主勿怪,昨日宴后,陛下可曾……替两位定下什么?”
季藏听到一半,就知道他想问什么了。
“没有,婚事没定,你不用多想。”
谢景澜肩头微微一松,目光扫到案上的那些,心里又有些不是滋味。
灵港正在备舟,公主或将与这位外客结伴同行之事,今早已经传开。
他原本不该再来过问,可真坐到这里,终究还是没忍住。
“那这卷图,盟主不妨先看看。”
谢景澜指了指封好的图卷:“其中另有一条通向神山的路,若还走得通,或许也不必劳烦昭宁殿下,再陪盟主入关涉险……”
季藏抬起眼,将手里的卷轴放了下来。
送图是好意,后面这几句,听着就有些多余了。
“图我会看,哪条路能走,我也会自己选。”
季藏语气平静,态度却已明白:“至于与谁同行,咱们就不必聊了,殿下的事,也该由她自己作主。”
谢景澜听出这层意思,脸上有些挂不住,原先还想说的劝告,一时都不好再提。
他知道自己没有资格过问,只是想起与秦昭宁相识多年。
如今连同行的事,都只能从旁人口中听说,实在很难若无其事。
“我没有替殿下作主的意思,只是相识多年,总盼着她好,外头那些议论,盟主或许不在意,终究还是会传到她耳中。”
“那你该劝的,是那些乱传话的人。”
声音从门边传来,谢景澜转头,秦昭宁已经带着新到的山情军报,站在廊下。
她将方才的话听了大半,走进书殿以后,先看了眼案上的图卷,才转向谢景澜。
“我进神山,是早就定好的事,与季盟主来不来王都,没有关系,既是同路,也谈好了同行的办法,还需要外头的人答应不成?”
秦昭宁语气不重,谢景澜却已经接不下话。
谢景澜先前只顾着两人结伴,竟根本不知道,入神山原本就是她自己的行程。
“是我多嘴了,殿下见谅。”
谢景澜行过礼,又将图卷往案中推了推,向季藏说明,这份补录确实有用,盟主可以留作参照,随后便告辞退出了书殿。
廊下几名相识的青年原本还想上来招呼,看他神色不佳,也都停在了原处。
秦昭宁等人走远,将军报放到季藏面前,顺手把那卷谢家的图也推了过来。
“图留下吧,谢家这几处补录,我以前看过其中一部分,出发前可以再对一对。”
她说完,想起方才自己的话似乎把他也护了进去,又补了一句:“我只是不喜欢旁人替我安排,你别多想。”
季藏看着她,终于忍不住笑了。
“知道,殿下自己的事,自己作主,我就借着沾点光,少应付两句。”
秦昭宁本来还想解释,听他这样一说,也不好再提,将军报翻到最近送回的一页,指给他看。
季藏顺着她指出的落脚地,对照自己的拓本,两人便将出行前尚未确认的几段路线,又核对了一遍。
说起古苑药圃,季藏又问了几处认不准的药性,还有采存方法。
秦昭宁便将昨夜选好的旧录翻给他看,幼株要留,成药的根也得完整带出,不能只摘叶片。
季藏对过图中记号,将容易弄混的几处添在拓本旁边。
秦昭宁季藏认认真真在桌案上书写的模样,略微有些愣神,心里那点因谢景澜而起的烦躁,渐渐淡了些。
哼。
这家伙在不讲话的时候,还是不讨人厌的。
至少比那些成天像蜜蜂一样变着法子想靠近自己的人,要认真实在得多。
呸呸呸!
秦昭宁你在想什么!
少女使劲晃了晃脑袋,将脑海里那些繁杂的念头甩掉。
季藏抬头看她:“你这是咋了?头疼?”
“没有!你写你的就是了!”
秦昭宁凶巴巴地说。
有病。
季藏腹诽了一句,也不管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