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1章 抵达神山外围!再遇永恒大陆众人!(2/2)
木恩应下,随后便退到一侧。
秦昭宁上前几步,开始唤门。
嗡……!
玉印与门上古字接触时,整片石都缓缓亮了起来。
玉印的气息沿门上古字流过,沉寂许久的护持逐渐辨清来者,门缝里传出低沉石响,一条封存的道路,随之重新显露。
门后先是一片深邃光影,等到亮处渐渐清楚,季藏终于看见一条横过云中的古道。
古道另一端,连着一片高得令人心惊的山。
再往上,层层山峦像从天地之外压了进来,哪怕只露出一角,便已经带着让人忍不住屏住呼吸的威严。
神山。
这一次,他看见的,终于不只是隔着遥远山河的一道投影。
三人依次迈过石门,脚下古道微微一震,身后的旧苑便像被一层清水隔开,缓缓退到另一边。
季藏站在道上,抬头望了许久。
那座山实在太大。
先前从天河彼岸望见它时,已经觉得天地间再没有什么能比,如今真正近了,才发现目光根本找不到顶端。
山体各处都有云海环绕,云海之上,又能看见悬着的古陆、断开的长桥与大不同的神殿。
有些神殿只是贴在石上的一个微光点,若细看旁边掠过的人影,才知道那一座殿本身,竟也大得足以容下一片城池。
远处,几道贯穿长空的神辉,从不同山道升起,照亮那些正往高处去的人。
那些,是最后的登路者。
有人绕过了死地,有人从别的支流爬上来,也有人早在更远处便已进入这里,各走各的路,仍想去争那十个真正能够离开的名额。
季藏看着那些身影,心里忽然升起一股久违的热意。
他妈的,这才像话嘛。
这才是真正的万族争锋,该有的样子。
该拿的东西,还在前面。
秦昭宁见季藏望着山上那些身影,眼中的热意越来越盛,便也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这些人都与他一样,走过重重死地,仍要登山争夺最后的神缘,连那些压在前路上的神裔,都没有让他们停下。
而木恩所去的那条支道,已经能在远处看见,若再顺着季藏这边走,反而要绕一段。
木恩将弓往肩后调整,向季藏郑重告辞:
“季兄,我们神山再会!”
季藏也向祂拱手:“神山再会!”
接下来,木恩便独自沿东侧古道走去,身影很快没入一片浅云。
……
秦昭宁则与季藏沿南面较窄的山道,向外侧接应的古台去。
那座古台就在古道下方一片突出石崖上,远远能够看见大虞先前留下的阵纹,仍然完整。
秦昭宁取出玉册,将已经确认的通路与古苑变化,一并送入台中传递阵法。
传递阵法通向大虞留在外围的接应处。
山口的随行者收到消息,便知道两人已经出苑,不必再守着即将封闭的旧入口。
做完这些,她才重新拿出接下来的图。
两人按先前核定的方向,沿东侧古道往上,赤巨关所在的那条大道,则被远远留在了另一片山域。
路边,逐渐出现一些新的痕迹。
有刚被斩断的古藤,有在石缝里的断箭,也有来不及收走的血迹,沿一段狭窄坡道,一直延伸到更高处。
季藏沿着血迹往上看,方才望见神山的那点兴奋渐渐收敛,手也在了刀柄旁。
出了神国维持秩序的内域,眼前的争渡,显然已经见了血。
秦昭宁也收起方才看山时的神情,古剑贴在身侧,随时能够出鞘。
两人走过一段山,忽然看见前方崖下,立着一块刚被折断的木牌。
牌上没有古老禁制,只刻着一句极为简单的话。
前路有人截杀,莫入。
刻字的人显然很急,最后一个字的笔画还没完,便留下了一道向外拖开的血痕。
季藏蹲下看过,眼神忽然微微一凝。
那道留下字迹的力量里,竟有一丝让他感到熟悉的气息。
季藏将断牌翻过,看见背面还有一道没有干透的掌印。
掌印沿木纹向外拖开,末端还带着伤口蹭出的血,留下这东西的人,显然是在匆忙后退时,仍想提醒后来者。
秦昭宁站在旁边,看出他的神情与先前不同,便问是否认得留下痕迹之人。
季藏将断牌收好,望向崖上方:“像是我认识的人,去前面看看。”
他没有沿大路直冲,先掠到侧面石崖,将前方地势看清。
山道在更高处收成一处狭窄关口,关外原本有条可供绕行的栈道,如今已经被人为毁去大半,剩下的石梁,散在下方云中。
想过去,要么强行从那座关里穿过。
要么重新退回很远,另找一条不知道是否有人守着的路。
这地方,选得确实够毒。
季藏沿崖往前,远处终于传来一声沉闷碰撞。
有人正在交手。
秦昭宁提起神力,跟在他侧后,经过一段向内折起的山,便看见了关口另一侧的景象。
那片开阔石地上,已经聚着十余名登路者。
有些人受了伤,被护在中间,有些仍在竭力出手,将从高处压来的神性挡在众人之外。
一道金白巨网横在山口上方,网中垂下的细线并不锋利,在人身上时,却会沿着护体神性慢慢往内钻。
有一名肩头被刺中的修行者,明明伤口很浅,整个人的气息,却在肉眼可见地变弱。
那股被抽走的力量,正沿细线,流向关楼上悬着的一只铜盘。
季藏盯着那只铜盘,眼中渐渐浮出杀意。
又是这套。
只不过这一次,连冠冕堂皇把人请上船的功夫,都懒得费了。
直到季藏的目光看向那些登路者的面容,他才一下子怔住。
随后,脸上露出由衷的笑意。
艹!
这帮B,都他妈活着就行!
……
山口中,韩照一拳轰碎面前垂下的细线,手臂上早已绽开的伤口,再次溅出鲜血。
他喘着气,向后看了一眼,见那名伤者已经快站不住,便又往前挪了半步,将自己仍然凝实的气血撑了起来。
“谁还能动,就把中间那几个人往后带,别全挤在这里。”
韩照声音已经有些哑,嘴上仍不肯轻易认输:“老子还能再顶一会儿,别等我退下来,你们又把路堵死了。”
姜离就在祂侧面,原先总带着笑的脸,此刻只剩疲惫与沉着。
姜离将还能出手的几名强者叫到近处,按余力分守两侧,护住中间那些已经站不稳的伤者。
众人来自不同大陆,先前还在彼此提防,如今却只能靠拢,谁先脱离队伍,就会被头顶巨网单独拎走。
奥薇丽雅站在更内侧,手中古弓已经亮得近乎透明。
她的衣袖上沾着血,额前几缕金发也乱了,仍然把最后几支能够动用的箭,留给那些直取伤者的神性细线。
每一箭出去,便能替人争到一次喘息的余地。
可头顶那只铜盘还在,巨网便没有真正停下的时候。
关楼上,一名身披白色战甲的神裔,正俯视着下方众人。
祂没有显出长明那般几乎让人不敢生出反抗的光辉,身外凝实神性,仍然远比眼下这群已经连番受损的登路者更强。
身旁另有两名随行者,轮流向铜盘注入力量,不让那些刚被击散的细线,真正断开。
白甲神裔的视线,更多在韩照、姜离与奥薇丽雅身上。
其余那些人,神性已经相当驳杂,带回去以后,能值多少,尚且难。
这几名却不同。
尤其是那名精灵王族,血脉纯净,即便神格不算最强,仍有足以单独留下的价值。
祂看得从容,甚至没有急着亲自下场。
压在山口的东西,是上面赐下的法则古器,借这片关楼原有的护持施展,最适合慢慢磨尽猎物的余力。
下方轰散的神光,正不断汇入铜盘。
登路者反击得越急,祂眼中的那份从容便越深。
韩照抬头看见铜盘上越积越多的神光,心头顿时一凉。
方才被打断的细线,竟借那片神光重新接上,祂刚救回的一名同伴,脚下又被牵得踉跄了一步。
这根本是在拿他们的命,添着火慢慢煮。
“早知道刚才就该把那东西砸了,哪怕同归于尽,也省得便宜这帮杂种。”
韩照咬着牙,将嘴角血迹抹去,语气里终于透出一丝压不住的恨意。
姜离听见这话,望着铜盘,胸口一阵发闷,自己方才已经冲过一次,若无奥薇丽雅接应,早就被吊了上去。
如今别毁掉铜盘,连再往前冲一段的神力,都快挤不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