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4章 可看,已修改完毕,这序号真有魔力吧(2/2)
怪不得白天那老东西一副吃了火药的样子,原来根子在这。
他也进到这个梦境了。
而且,看样子,他看到了昨晚的梦境。
带土瞬间理清了前因后果。
想到这里,带土有些无语地侧过头,瞥了一眼旁边神色平静的宇智波鼬。
他想起白天鼬那句平静的“是你干的好事”。
当时他还莫名其妙,现在可算明白了。
但这怎么能全算我的锅呢?
他下意识地转头,想和旁边的鼬吐槽一句,却发现鼬早已正襟危坐,完全是一副事不关己的观众模样。
“啧,这家伙……”带土悻悻地转回头,也学着鼬的样子,坐直了身体。
与此同时,角都自然也察觉到,自己再次被拉入了这个播放他黑历史的空间。
尤其是当他感受到旁边飞段的玩味目光时,他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头顶,额角的青筋不受控制地突突跳起。
可恶……又来了!
压下立刻动手掐死飞段的冲动,角都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下。
他打定主意,无论待会看到什么,都绝不再给飞段嘲笑的机会。
就在这时,前方巨大的屏幕,毫无征兆地亮了起来。
柔和的光芒驱散灰白,画面逐渐清晰。
一间整洁的会议室。
明亮的阳光透过窗户,主位上坐着旗木朔茂,下方是年轻的弥彦、小南,以及长门。
而画面中央,最为引人注目的,是站在那里如同受审囚犯一般的角都。
“噗……哈哈哈哈哈哈哈!”
“角都,你快看!哈哈哈!那是你!”飞段指着屏幕,声音都笑岔了气,“还换了身这么丑的衣服!哈哈哈!接受审判的角都大人!哈哈哈,你这副窝囊样子,我可是第一次见!”
角都的身体肉眼可见地僵硬了,然后开始微微颤抖。
“飞段!你再笑一声试试!”
如果这里能动用查克拉,角都绝对已经扑上去,用最残忍的方式让飞段永远闭嘴了。
……
画面中。
面对弥彦的询问,长门摇了摇头道:“我没事,只是走神了。”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会议室。
在会议室中央,角都套了一件简陋的灰色布衣,勉强遮住了那些狰狞的缝合线和背后的面具。
他低着头,绿色的眼眸在散乱的褐发下微微闪动,打量着周围的环境和在场的人。
此刻,会议室里正进行着一场争论。
“我坚持认为,像角都这样手段残忍的赏金猎人,不应该被吸纳进任何有理想的组织。”小南双手按在桌面上,眼眸直视着旗木朔茂和弥彦,“晓的宗旨是消除战争带来的伤痛,庇护无辜者,而角都,他本身就是伤痛和罪恶的制造者之一。让他加入,只会玷污晓的名声,让那些信任我们的人寒心!”
弥彦则是双手交叉放在下巴前:“小南,你的顾虑我明白。角都的过去,确实充满污点。但是,你也要看到现实,晓现在刚刚起步,收留的难民越来越多,食物、药品、住所、教育……每一项都需要钱,而且是大笔的钱。木叶的支持有限,我们自己也还在摸索生存之道。”
他顿了顿,看向角都,继续说道:“角都是有能力的,如果他真的愿意改过,用他的能力为晓筹集资金,或许能解决我们目前最大的困境,这不仅仅是利用,也可能是一种赎罪的方式?”
“可是弥彦!你怎么能保证他是真心改过?而不是利用我们,或者把晓变成他赚钱的另一个工具?他的眼里只有钱!这样的人,根本没有原则和底线!”
两人各执一词,争论不下。
旗木朔茂则静静听着,没有立刻表态。
长门静静地听着,脑海中却不由自主地回想起了昨天的梦境。
原来如此。
这个梦境是接续昨天的。
俘虏了角都之后,带他回到了晓的据点?
现在正在决定他的命运。
长门心中不由得觉得有些有趣。
现实中发生过的事情,居然在梦境里以另外一种方式上演了。
这个梦境,似乎在以一种奇特的方式,演绎着晓组织和角都的故事。
就在这时,正在倾听双方意见的弥彦,忽然转过头,看向了一旁一直沉默不语的长门。
他问道:“长门,你怎么看?关于角都的处理,还有他提出的加入的请求,你觉得,我们应该给他一个机会吗?”
听到弥彦将问题抛给自己,长门微微怔了一下。
问我吗?
关于角都的去留。
他的目光,自然而然地落到了会议室中央。
角都似乎也察觉到了他的注视,微微抬起头。
一双绿色的小眼睛与长门的轮回眼在空中短暂交汇。
角都的眼中,有忌惮,有警惕,还有隐藏极深的不甘。
就是这个红发小子……昨天那个诡异的力量……
角都心中凛然。
但他表面上依旧保持沉默,等待着审判的结果。
长门收回目光,心中却已经有了清晰的判断。
虽然这个梦境的晓和他所知的现实中晓组织在理念和构成上有所不同,但有一些特质是共通的。
“现实中的角都,是我亲自招揽进组织的第一个成员,虽然过程不算愉快,但他加入后,确实为组织提供了稳定的资金支持,他的赚钱能力,毋庸置疑。虽然他有喜欢杀害队友将他们换成赏金的恶习,但相比于组织里其他成员,角都这种只认钱的性格,反而相对省心。”
角都的欲望很直接,就是钱。
而钱,是可以控制的。
想到这里,长门心中已经有了倾向。
他缓缓点了点头:“我觉得留下角都,或许也不是不可以。”
小南立刻转头看向长门,眼中带着惊讶和不认同。
弥彦则是眼睛一亮,露出果然你也这么想的表情。
“但是——”长门话锋一转,目光重新落回角都身上,那双轮回眼中闪过洞察一切的微光,“需要对他有一些限制。”
“限制?”弥彦疑惑地重复道,“什么限制?”
长门看着角都,平淡地说道:“最好不要给他安排队友。”
“???”
此言一出,不仅弥彦和小南愣住了。
连一直保持沉默的角都,眼睛都猛地闪烁了一下,十分意外地看向长门。
“为什么?”小南率先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她看看长门,又看看角都,不明白这和安排队友有什么关系。
弥彦也露出了思索的表情,等待长门的解释。
长门没有立刻解释,只是平静地注视着角都。
角都在那目光的注视下,竟然感到一阵莫名的心虚,不自觉地移开了视线。
这个红发小子……他难道知道什么?
不可能。
那都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
小南疑惑地问道:“如果没人监督他,他执行任务的时候,直接跑了怎么办?以他的能力和对忍界的熟悉,一旦脱离视线,我们再想找到他可就难了。”
这确实是个问题。
晓组织初创,人手不足,监控手段有限。
如果角都假意投靠,利用组织的资源或信任,赚到第一桶金后直接消失,那他们可就赔了夫人又折兵了。
长门听到小南的问题,不假思索地就想说“不用怕,角都不会跑的”。
在现实中,角都加入晓组织多年。
虽然经常搞出杀队友的幺蛾子,也时常抱怨组织规矩多,但确实从未真正试图脱离组织。
然而,话到嘴边,长门却猛地顿住了。
对啊。
角都为什么不跑?
这个突如其来的疑问,让他陷入了短暂的沉思。
现实中的晓组织,成员结构复杂,各怀鬼胎。
宇智波鼬是木叶的间谍;大蛇丸是觊觎血继限界的野心科学家;飞段纯粹是为了侍奉邪神和享受杀戮;迪达拉追求艺术;蝎执着于人傀儡。
正因为成员不可靠,晓组织才设定了两人一组的行动模式,既是战术配合,也是互相监视和制衡。
但角都,他是特殊的。
他是长门第一个用力量强行招揽进组织的成员。
在此之前,他是独来独往一切向钱看的顶级赏金猎人。
他本就对所谓的理想、和平毫无兴趣。
在组织里,因为他那杀害队友换取赏金的行径,导致角都经常处于单人状态。
理论上,角都有无数机会可以脱离晓组织。
执行外勤任务时,他完全可以借机远遁,隐姓埋名。
以他的本事,在黑市或者别的国家换个身份,一样能逍遥快活,继续他的赚钱大业,还不用受组织规矩约束。
可是,他没有。
一次都没有。
即使他挣的每一笔钱都要分一大半给组织,即使嘴上抱怨不断,但该出的任务照出,该分的钱也一点没少。
甚至相比较其他人,角都要任劳任怨得多。
为什么?
这不合理。
这不符合角都一直以来贪财的赏金猎人人设。
角都真的贪财吗?
长门紧紧盯着会议室中央的角都,仿佛要透过这个角都,看穿现实里那个老奸巨猾的赏金猎人内心深处真正的想法。
是因为对轮回眼力量的恐惧?
害怕叛逃会招致佩恩的追杀?
应该不是,以角都的能耐,真想跑,他们很难找到。
还是说,晓组织能提供给他比独自行动时更大的赚钱渠道?
也不可能。
晓组织对角都平时的挣钱大计一直是放任的态度,根本没有什么帮助。
难道他其实在组织里,发现了对他而言比金钱更重要的东西?
想到昨天角都那么干脆地就表示他也可以加入晓组织……
长门陷入沉思,一时间没有说话,只是那双轮回眼,一眨不眨地锁定在角都身上。
难道晓组织里真的有什么东西被角都盯上了?
可是当初现实中他找上角都时,晓组织明明只剩下他和小南。
难道是小南?!角都这个家伙,难道想对小南做什么?!
想到这个可能,长门眼中不由地杀气毕露。
角都刚刚被长门的话戳中了内心深处某个隐秘的角落,正觉得这个红发小鬼有些邪门。
紧接着,角都就感觉到了长门轮回眼里掩盖不住的杀气,顿时觉得浑身不自在,后背甚至有点发毛。
这个红发小鬼到底是怎么回事?他看我的眼神,怎么好像比昨天动手时还要可怕?他到底知道什么?在想什么?
在长门那沉默而极具压迫感的注视下,角都心中的不安越来越强烈。
他本就是桀骜不驯之辈,如今沦为阶下囚,还要被几个小鬼评头论足,本就憋了一肚子火。
现在又被长门用这种古怪的眼神盯着,他再也忍不住了。
“你们这是什么意思?!”角都猛地抬起头,对着长门、弥彦和小南的方向,色厉内荏地吼道,“要杀就杀,给个痛快话!叽叽歪歪个没完了!真当老夫是你们砧板上的肉,任由你们摆布吗?”
他的吼声在会议室里回荡。
长门被角都的吼声打断了思绪。
他缓缓收回那过于具有穿透力的目光,眼中的波纹重新恢复了平静。
他没有回答角都的咆哮,而是转向弥彦和小南说道:“关于他是否会逃跑的问题,我想,我们可以先听听角都自己的保证,以及他愿意为留下付出的诚意,毕竟是他主动提议加入晓组织的。”
长门将那个问题直接抛了回去。
他想听听,这个梦境中的角都,会如何为自己的忠诚辩护。
毕竟,按照常理推断,无论现实或梦境,角都的核心诉求应该是一致的。
弥彦也立刻领会了长门的意思。
他顺着长门的话,看向角都,严肃地说道:“角都先生,长门说得有道理,信任是相互的,我们愿意给你一个机会,但你必须让我们相信,你不会利用这个机会背叛组织。以你的实力和经验,一旦你获得自由后选择叛逃,隐藏在暗处,再想对付你可就没那么容易了。甚至,你可能会利用在组织期间获得的情报,反过来威胁我们。你如何证明,你不会这么做?”
弥彦的话很合理。
放虎归山,后患无穷。
这种级别的强者,如果心怀叵测,对晓组织造成的破坏将是难以估量的。
角都先是一怔。
随即,那绿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精光。
他意识到,这是他展现诚意争取活命的关键时刻,于是迅速调整了表情,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十分坦诚:
“很简单,晓组织,如今在忍界也算是有名有号的大组织了,更重要的是,我看到了,你们背后站着的,是五大国最强的木叶。”
“我角都加入晓组织,不完全是为了保命。虽然这确实是原因之一。”他话锋一转,开始推销自己的商业头脑,“更重要的是,我看好晓组织未来的潜力,你们要做的事情:收留难民、建立据点,这需要海量的资金,而这些资金,不可能全靠木叶施舍,最终还是要靠组织自己运作。”
“晓组织这么大的摊子,能接触到的渠道,远比我一个人在黑市单打独斗要广阔得多,只要组织能给我提供足够的价值,让我有赚头,我凭什么要叛逃?”
“我最看重的是钱,在晓组织,我能挣到更多的钱。离开组织,我不仅要面对你们的追捕,还可能失去木叶这位大客户,重新回到黑市那种朝不保夕的环境里。这笔账,我算得清。”
角都这番说辞,逻辑清晰,完全符合他唯利是图的形象。
小南闻言,脸上的不屑更浓了。
满口铜臭,毫无理想和原则,这样的人,终究是上不了台面的。
弥彦则陷入了思考。
从纯粹利益交换的角度来看,角都的理由似乎无懈可击。
一个追求利益的人,在能够获得稳定丰厚回报的情况下,确实没有理由背叛金主。
而且,角都也承认了害怕木叶和晓组织联合追捕的风险,这听起来似乎很合理。
然而,一直倾听的长门,心中的疑惑却越来越深。
这话……和他现实中当初对我说的,几乎一模一样。
在现实中,长门招揽角都时,角都也是用类似的理由。
看重晓组织的潜力,畏惧佩恩的力量,承诺只要有钱赚就会遵守规矩。
当时长门虽然觉得角都过于市侩,但也认可了这种利益捆绑的稳定性,认为只要控制好报酬和武力威慑,就能驾驭这头贪财的恶狼。
但现在,在这个相对抽离的梦境环境中,再次听到完全相同的说辞,长门却感到了些许违和。
如果仅仅是为了钱……以角都的能力和手段,即使在组织内,他也有很多方法可以中饱私囊。
但是他从来没有做过。
他从来没有黑过组织的钱,反而一门心思地在给组织创收。
晓组织,真的只是他眼中一个更大的赚钱平台吗?
他当初的表现,究竟是出于对轮回眼力量的恐惧,还是……别的原因?
长门看着角都那副“我全是为了钱”的坦然,第一次开始怀疑,这个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老怪物,内心深处真正的目的。
金钱或许是他的重要驱动力,但未必是全部。
而这一切,是现实中的长门,在过去多年里,从未深入思考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