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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1章 贺【票风饼白银】加更!国战,毕!(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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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合一】

勃达则猛地转身,目光扫过这群金国年轻的將领,用女真语喝道:

“眾儿郎,听令!都把爪子收好!都不许伤人见血!我把你们囫圇个儿地带到这南国花花世界,就得把你们全须全尾地带回草原!柳枝为靶,只射柳枝!胆敢伤宋人一发,更遑论取其性命者一一本帅便剜其眼,断其筋,將其尸身弃於荒野,餵食豺狗!长生天在上,此誓必践!”

“少带一人回去,便是本帅的耻辱,亦是尔等部族的耻辱!都给我记清楚此行的目的!”

他语气稍缓:

“临行之前,你们之中,多少人说过南蛮子文弱,誓死不学南国文字礼仪如今,睁开你们的狼眼看看!看看这宋国的锦绣山河,看看这汴京的繁华!”

他手臂一挥,指向大內之外,“看看外头这堆积如山的金银!看看这能醉倒熊羆的琼浆玉液!看看这比草原上最娇嫩花朵还诱人的女人肌肤!看看这能遮蔽风雪、温暖如春的华屋广厦!”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

“我们不能再像狼群一样,永远蜷缩在冰冷的毡帐里,眼睁睁看著幼崽在风雪中夭折!我们要学习!学习他们的文字、官制、礼仪!改我女直旧俗!此行,必须將这一切,带回大金,砸碎那些老朽顽固的榆木脑袋!”

勃达锐利的目光锁定谋良虎:

“谋良虎!年轻一辈中,你的汉话学得最快,只区区一个多月就熟悉了!陛下对你寄予厚望!把你的利爪和尖喙都用上,在此地多学、多看!回去,辅佐希尹大人,依仿汉字楷书,融合契丹旧文,创製我大金自己的文字!此乃千秋之功!”

一眾金將武士,有的面色肃然如铁,有的眼神桀驁依旧,但在勃达如山如岳的威势下,皆以拳捶胸,发出低沉的闷响:

“遵大帅令!”

勃达最后环视全场,声音如同闷雷滚过草原,带著最终警告:

“再说一次,不得伤人!不得杀人!此地是宋人的巢穴!激怒他们,便是將狼群引入绝境!这两场比试,只为看清这头南方的肥羊,是否有资格与我大金猛虎並肩而立,共猎天下!听明白了!”“吼一!”野兽般的低吼应和著!

勃达鹰隼般的目光扫过双方,声如闷雷:

“长生天见证!开始吧!”

大宋这边也无二话,童贯点点头!

號角声响起!

音未落,金国那厢早抢出五条剽悍汉子,大宋这边亦点出五员驍將。

十匹高头烈马並轡而立,马鼻喷著白气,蹄子焦躁地刨著地上的浮土。

斡啜!大官人!活女!庞万春!彀英!刘琦!撒离喝!韩世忠!谋良虎!王子腾!

双方十人一字交错排开,你挨著我,我挤著你,金国壮硕的腰身紧贴著宋將的臂膀,彼此间汗气、皮革气、马臊气混杂蒸腾,端的是一股子剑拔弩张的凶悍气象。

那前方百步开外,早立定一排木桩,桩上各缚著十枝青翠长柳。

柳枝末梢,早被利刃削去嫩皮,露出寸许长短白森光溜的杆儿,在日头底下晃眼。

若依大宋常例,只消一箭射中这白身,便算得彩头。

可金国这马背上的狼群,规矩更狠更苛刻!

非但要射断,还须在柳枝落地前,探身、伸手,稳稳接住!

这便不止考校弓硬箭利,更要马背上那腾挪转折的功夫精熟到骨子里才成。

须得號角一响,马匹撒开四蹄狂奔的当口儿,在顛簸如浪的鞍上开弓放箭!

万不能勒马停步一你一停,纵然射得再准,失了那冲势,也休想够著坠落的柳枝。

须得是:號响、马冲、箭发、枝折、身探、手捞,一气嗬成!

稍有半分迟滯,或是马步乱了方寸,立时便是柳枝落地的下场!

那斡啜与活女,两员金国虎狼之將,一左一右夹著当中的宋国大官人,四只豹眼饶有兴味地在他身上狠狠剐蹭。

自家那威风八面的元帅,也在这宋朝大官手上吃了暗亏!

可看起来也没觉得多了一只手!

而大官人迎著这四道剐肉似的目光,面上却浑若无事,只將嘴角一咧,吡出一口白牙,竟也似笑非笑地回看过去。

他眼风扫过左右二將:

一个面如锅底,筋肉虬结;一个目射凶光,戾气冲天。

似两条塞外窜出的饿狼!端的凶恶!”

他虽心下也知这两人非是善茬,能被点出必然是金国干將!

却哪知这斡啜同活女,竟是金国天字號的人物!

他更不晓得,日后这两个狼崽子安了汉名,一个便是那完顏活女,乃是金国第一猛將完顏娄室亲生的种!

那斡啜更是了得,便是那日后搅得天下不寧的金兀朮一一完顏宗弼!

右边那个完顏彀英,也不是省油的灯,正是金国另一员狠將完顏银术可的亲儿!

直待日后知晓了根脚,大官人每每提起此事便拍腿嘆息:“早知这一窝狼崽子,全是那大金少年宗室来了!那时就该一锅烩了,端个乾净!也省得日后生出这许多的麻烦来!”

几人目光彼此扫过。

只听得一声悽厉號角撕破长空!十匹烈马,如离弦之箭,泼喇喇直衝出去,蹄下黄尘滚滚而起。那王子腾亦是惯熟弓马的,口中呼喝一声,手中韁绳一勒,胯下坐骑便直射而出,动作乾净利落。旁边那金將谋良虎,喉问滚出半声狼嗥似的嗤笑,双腿猛地一夹马腹,那马吃痛,竟斜刺里朝王子腾的坐骑狠狠撞去!

马身相碰,鞍鞘撞击,发出一声闷响。

王子腾常年马背廝杀,倒也不惧,腰肢一拧,使了个巧劲,连人带马硬生生从谋良虎的衝撞旁滑了过去,没有被妨碍!

两人几乎同时冲近目標柳枝,弓开如满月!

“嗖!”

“嗖!”

两支鵰翎狼牙箭,一前一后,撕裂空气,直扑那高悬的柳枝白杆!

箭去如流星,立时便显出二人马战功夫的深浅。

王子腾那一箭,端的是又准又狠!箭头不偏不倚,“嚓”地一声,正正钉入柳枝白身!

那柳枝应声而折,带著一蓬细碎绿叶,飘飘悠悠便往下坠。

王子腾心头一喜,人已控马衝过柳桩,正待拧身探臂,去捞那坠落的断枝。

孰料那谋良虎,一箭射出,身形竟如磐石般稳坐鞍桥,双腿控马疾驰,速度丝毫未减!

他动作快得只见虚影,探手往箭囊中一抄,第二支箭已然在手!

弓弦再响,这一箭却非射柳,竟快如流星,“嗤”地一声,直射王子腾坐骑前方一步之遥的地面!王子腾全副心神都在那坠落的柳枝上,哪曾防备这阴损毒招

他胯下战马正扬蹄前冲,猛见一支利箭“噗”地钉入眼前泥土,箭羽犹自剧颤!

那马惊得碗口大的铁蹄施起老高,整个马身便要人立而起,眼看就要將王子腾掀下马背!

王子腾终究是沙场老手,惊而不乱!

电光火石间,他双腿死命夹住马腹,腰背如弓般向后绷紧,手中韁绳拚命回勒,硬生生將那受惊狂躁的马头拉回几分。

饶是他反应神速,没被顛下马背,可这勒马控韁、安抚惊马的一番折腾,哪还有余裕去接那断柳待他控住坐骑,喘息稍定,回头望去一一那截白生生的断柳,早已“啪嗒”一声,结结实实摔在黄土地上,沾染了尘埃草屑,静静躺在那里!

全场瞩目!

刺眼得很!

那王子腾勒住惊马,眼见自家那截白生生的断柳委顿於尘土之中,一张脸登时涨得猪肝也似,继而转为铁青,腮帮子咬得咯蹦作响,显是羞愤已极!

他这边懊恼未休,那边厢谋良虎射出那阴损一箭后,自以为得计,心下快意,只道王子腾已不足为虑,自家那柳枝已是囊中之物。

他双腿控马,气定神閒,便欲冲向自家目標柳桩,只待那断枝坠下,探手一捞便是全功。

岂料斜刺里猛地“泼喇喇”撞出一骑!

马背上一条精壮汉子,身法快如鬼魅!

谋良虎只觉眼前一花,他那刚刚被射断、正打著旋儿往下坠的柳枝,竟被那马上之人猿臂轻舒,一把抄在了手里!

谋良虎这一惊非同小可,待看清来人,正是方才点名时排在自家旁边的宋將韩世忠!

他那张虬髯戟张的糙脸先是愕然,旋即腾起一股被戏耍的赤红怒火,直衝顶门!

他气得三尸神暴跳,五灵豪气腾空,破口便用那半生不熟、夹缠不清的宋话嘶声大骂:“宋狗!直娘贼!不守规矩的撮鸟!!”

原来这韩世忠,端的狡黠如狐!

早在谋良虎奔袭中射出第二箭暗算王子腾的当口儿,他便已瞧出便宜!

他根本未曾直衝自家那根柳枝,胯下那匹深色骏马通灵般,一声长嘶,四蹄腾空,竞是一个鱼跃龙门的急加速!

趁著谋良虎全神贯注於射箭与暗算,无暇他顾的剎那,韩世忠已如鬼影般领先了他整整一个马身!那断柳堪堪落下,他人在马上,腰身一拧,手臂暴长,恰似老鹰抓小鸡,轻飘飘便將那截白杆儿抄入掌中!

他夺了谋良虎的柳枝在手,竞毫不停留!!

那深色骏马四蹄如飞,泼喇喇一个转折,竟如离弦之箭,直扑向自家那根悬在木桩上的长柳!马速快得惊人,眨眼已至柳下!

只见他人在鞍上,连腰都未直起,反手便是一箭!

那箭去势看似隨意,却刁钻无比,“嚓”地一声轻响,正正命中自家柳枝那寸许长的白杆儿!柳枝应声而折,带著几点翠叶,飘飘悠悠便往下落!

韩世忠这才勒马回身,控韁的手稳如磐石,另一只手却早已探出,轻轻巧巧便將头顶上自家断柳也捞入掌中!

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嗬成!

韩世忠勒马迴转,脸上掛著一丝混不吝的笑意,將手中那截夺来的两支柳枝,並在一处,高高举起,朝著气急败坏的谋良虎晃了两晃,扬声笑道:

“兀那金將!休要聒噪!既是混战,谁的手快拿到柳枝,便是谁的胜场!喏,瞧仔细了,俺老韩手里两根白杆儿,这便算是一人独得二胜!哈哈!”

谋良虎被他这番歪理噎得喉头腥甜,几欲喷血!

他怒目圆睁,猛地扭头,恶狠狠瞪向本该盯住韩世忠的自家同袍撒离喝!

那眼神似要喷出火来,无声质问:你这廝是吃乾饭的你不是应该盯著他怎容这宋狗如此轻鬆放肆来拦我

可待他目光扫去,却见那撒离喝哪有半分閒暇理会他

此刻自家这位同袍,正脸色发青,比那刚出土的铜钱还要难看三分,一双牛眼死死盯住对面的宋將刘琦,鼻孔里“呼哧呼哧”喷著粗气,胸膛起伏如拉风箱,显是怒火攻心,已到了爆发的边缘!原来这场混战,竟是处处开花!

那刘琦自號角一响,策马衝锋伊始,便不按常理出牌!

他马还未出,抬手便是凌厉一箭,,反是“嗖”地一声,直奔撒离喝顶门头盔的红缨而去!这一箭又快又刁,擦著撒离喝的头皮飞过,虽未伤及皮肉,却是赤裸裸的打脸挑衅!

撒离喝何曾受过这等鸟气

登时气得哇哇怪叫,“嗷嘮”一嗓子,活似被踩了尾巴的草原狼!

他反手便是一箭,含怒出手,直射刘琦坐下马匹的前蹄,意图將这狂悖宋將掀下马来!

可那刘琦早有防备,见箭来势汹汹,只將韁绳轻轻一提,双腿微夹,口中一声轻叱,那马儿通意,四蹄错落,一个轻巧的滑步,便让那毒箭贴著实鞍飞了过去!

马儿受主人安抚,竟是丝毫不惊,速度不减反增!

这二人便在衝锋途中较上了劲!

你射我一箭撩拨,我还你一箭狠辣,弓弦响处,鵰翎破空,你来我往,斗得激烈!

倒把自家那悬著的柳枝忘在了脑后!

缠斗间,那刘琦的射箭速度竞比撒离喝这金国悍將还快上一线,又占了先手便宜,这马便比对方快了几个身位。

待得自家马头第一个堪堪接近柳桩射程,刘琦眼中精光一闪,却不是射自家的柳枝!

而是覷准撒离喝那根柳枝,“嗖”地就是一箭!

那箭矢如长了眼睛,精准无比地射断了撒离喝的柳枝!

撒离喝气得目眥欲裂,这等距离自家如何冲得过去捞那掉下来得柳枝,待要弯弓搭箭,也去射刘琦的柳枝泄愤,却见刘琦已然控马冲近了他自家的目標!

此时纵使撒离喝能射断刘琦的柳枝,那断枝也必然被近在咫尺的刘琦轻鬆捞入怀中!

这亏吃得憋屈!

说时迟,那时快!

这连环套般的爭斗,看似繁复,实则不过电光火石,几个呼吸之间!

那刘琦射断撒离喝的柳枝后,毫不停歇,控马直抵自家柳桩之下,更不勒马停步!

只见他在顛簸的马背上猛地长身而起,双足紧踏马瞪,腰背绷直如標枪,手中一箭同时,竟是在疾驰的骏马背上稳稳立起!

此时那被射断的自家柳枝正悠悠坠下,他猿臂疾探,五指如鉤,凌空一把便將那白杆儿柳枝捞在掌中!动作一气嗬成,乾净利落!

刘琦捞得柳枝,稳稳落回马鞍,勒马回身,朝著兀自气得浑身发抖、麵皮青紫的撒离喝,扬了扬手中那截刺眼的白柳枝,放声大笑:“哈哈哈!金將,承让了!”

那撒离喝眼见刘琦得意洋洋,自家柳枝却已落地蒙尘,直气得五臟六腑都似翻转过来!

他心中念头与方才谋良虎一般无二:“自家同袍彀英是吃乾饭的怎地盯梢的宋狗,竟能抽冷子朝俺放这撩阴箭!”

他猛地扭头,一双喷火的牛眼,恶狠狠刺向本该死死缠住刘琦的金將彀英!

那眼神里,是滔天的怒火和无声的质问!

此时满场烟尘未散,胜负却已分明!

那彀英竟也和撒离喝一般,两手空空!

只是他並未如撒离喝般怒视同袍,一张稜角分明的脸上,此刻罩满了寒霜煞气,那对鹰隼似的眸子,正死死剜著脚下黄土地!仿佛要將那地皮剜出个窟窿!

原来这彀英,本就自负勇力!

號角撕裂长空的一剎,他那匹神骏异常的塞外良驹已如一道黑色闪电,泼喇喇抢先躥出!

马速之快,远非旁边那宋將庞万春和刘琦可比!

彀英心头一喜,暗道:“合该俺拔这头筹!”

马至射程,他更不迟疑,弓开如霹雳,“嗖”地一箭!

那箭矢流星赶月,精准无比地“嚓”一声,射断了自家柳枝那寸许白杆儿!

断柳打著旋儿坠落,彀英嘴角已噙起一丝胜券在握的狞笑,左手控韁,右手便欲探出捞取,眼角余光却不忘扫向庞万春和刘琦,准备隨时用箭压制帮助自家同袍!

说时迟,那时快!

就在他指尖堪堪要触及断柳的剎那,一股尖锐的破空厉啸,裹挟著刺骨的杀意,直扑面门!彀英瞳孔骤然缩成针尖!

他征战多年,对死亡的气息熟悉无比!

电光火石间,他哪里还顾得上捞柳

本能地將探出的手臂猛地向回一缩!只听得“刷一一噗!”一声怪响!

一道乌光贴著他缩回的手背疾掠而过!

那凌厉的劲风颳得他手背生疼!更骇人的是,那乌光不偏不倚,正正撞在堪堪坠落的自家断柳之上!“哢嚓!”一声脆响!

他眼睁睁看著那截白生生的断柳,竟被这突如其来的一箭,硬生生凌空撞得粉碎!

碎裂的柳枝木屑纷飞,连同那支余势未消的怪箭,“啪嗒”一声,双双跌落尘埃,滚出老远!彀英惊魂未定,心头狂震!

抬眼急寻,却见那本该落后自己一个马身、被自己视为囊中之物的宋將庞万春,竞不知何时早已勒马停驻!

他身形稳如磐石,立在原地,手中那张硬弓拉得如满月!

方才那支撞碎柳枝的怪箭,赫然便是他射出!

非但更稳,而且这距离还远超自家射程!

显然对方宋將这把弓也不是普通弓箭!

而那头活女竞然也被他一箭干扰,硬生生凌空撞得粉碎!

一弓两箭,各碎一枝!

更令彀英肝胆俱裂的是一一庞万春弓弦之上,竞又同时搭著两支鵰翎狼牙箭!

“嗖!嗖!”弓弦连珠爆响!

两支利矢,几乎不分先后,撕裂空气,发出令人牙酸的尖啸!

彀英只觉头皮炸裂!

第一箭的目標,竟是他旁边木桩上、属於庞万春自己的那根柳枝!

箭鏃精准命中白杆,“嚓”地一声,柳枝应声而断!而第二箭!

竞如附骨之疽,追著那断枝坠落之势,“噗嗤”一声,狠狠扎穿了尚未完全脱离树干的残存柳皮!力道之大,竞將这截断柳牢牢钉死在了木桩之上!

箭杆尾羽犹自剧颤不休!

彀英看得分明,那柳枝虽断,却因这一箭的力道和角度,竟还有一小块坚韧的树皮未曾彻底断裂,可怜巴巴地吊在箭杆之上!

活女把马一勒正要上前抢这一支,却见场上局面已然结束。

可就在这节骨眼上,他眼角余光一瞟那位大官那边的战场一一已是尘埃落定!!自家又输了!那彀英自然也瞧见了大官人那边的光景,更看穿了庞万春那廝的险恶用心!

这姓庞的,从头到尾打的都是“一换两”的算盘!

两人只能勒住躁动的战马,死死钉在庞万春身上!

真是进也不是,退也不是,活活被架在了火上烤!

庞万春不慌不忙,控马踱至木桩前,探手轻轻一摘,便如摘花般將那连著树皮、钉在箭上的自家断柳取了下来。

他指尖捻著那截白杆儿,脸上浮起一丝难以捉摸的浅笑,目光却如冰锥般扫过脸色铁青的彀英。再看那大官人与金国四太子金兀朮的斗场!

这两人皆是顶尖人物,號角一响,便如两道狂飆並驾齐驱!!

甫一进入射程,那金兀朮一箭飞向自家柳枝!

可大官人同时出箭竞对自家柳枝看也不看!

他眼中精光暴涨,全部心神都锁死了旁边的金兀朮!

只听弓弦急如骤雨:“嗖!嗖!嗖!”

一箭方出,一箭又至!

箭箭不离金兀朮马儿前方!

那箭矢破空之声悽厉刺耳,劲道刁钻狠辣,竟是要逼得金兀朮寸步难行!

金兀朮纵然骑术通神,御马如臂使指,也被这狂风暴雨般的连珠箭逼得左支右絀!

他铁塔般的身躯在鞍桥上左摇右晃,险象环生!

每一次闪避,都引得场边金兵一片惊呼!

纵使他拚尽全力控马前冲,速度已被大大迟滯!

终究是慢了一步!

就在金兀朮狼狈躲闪之际,他那根自己射断的柳枝,已因时间流逝,悠悠然脱离了枝干,飘然坠地!“混帐!”金兀朮眼见自家柳枝落地,直气得三尸神暴跳!

他怒吼一声,猛地勒转马头,反手便是一支狼牙箭,挟著满腔怒火,毒蛇般射向大官人坐骑前蹄!这一箭,分明是要將其掀落马下,以泄心头之恨!

那大官人见金兀朮柳枝落地,嘴角微不可察地一勾,这才从容不迫,带著坐骑绕过弓箭,张弓搭箭,瞄向自家那根尚在枝头摇曳的柳枝。

“嗖!”箭出如电,白杆应声而断!

金兀朮此刻离大官人那坠落的断柳不过数步之遥!

他心头恶念陡生:“你想得胜做梦!”

他猛催战马,如饿虎扑食般冲向那下坠的断柳,一只蒲扇大的手已如鹰爪般探出,便要將其凌空攫取!叫你竹篮打水一场空!

“哼!”一声冰冷的嗤笑自身后传来!

紧接著便是两道细微却极其尖锐的破空声!

“嗤!”“嗤!”

金兀朮只觉眼前银光一闪!

第一道寒芒后发先至,精准无比地打在那即將落入他掌中的断柳之上!

“啪!”一声脆响!那断柳竞被一股巧劲打得高高拋起!

不等它下落!

第二道寒芒又至!

不偏不倚,再次击中尚在空中的断柳!

“啪!”这一次,力道拿捏得妙到毫巔!

那断柳竞被击得打著旋儿,斜斜地向上方再次拋飞!

角度刁钻,落点难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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