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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6章 贺【票风饼白银】加更!贞芸劫!(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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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明是一群饿红了眼的豺狼闯进了羊圈!

熊阔海憋足了劲,暴喝一声,碗口粗的腿带著风声,“眶当!!!”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那厚重的王府大门竟被他生生瑞得门栓断裂,门轴呻吟,豁然洞开!眾人发一声喊,如决堤洪水般涌了进去。

王府那些平日里穿著光鲜、看著唬人的侍卫,在这些绿林里滚出来的杀才面前,简直如同纸糊的草扎人熊阔海蒲扇般的大手抡圆了扇过去,“啪!”一声脆响,一个侍卫脸上登时开了染坊,哼都没哼一声就软倒在地。

仇五更是个阴狠的,专打下三路,窝心脚又快又刁钻,中招者无不虾米般蜷缩哀嚎。

“劈啪!”“哎哟!”“哢嚓!”

骨头断裂和惨叫声此起彼伏。

侍卫们被打得如同滚地葫芦,东倒西歪,毫无还手之力。

赵鼎在一旁看得心惊肉跳,喉头不住地上下滚动,拚命吞咽著口水一一这、这哪里是请人分明是打家劫舍的强人进了王府!

自家这群衙役见人就是一巴掌一拳,乾净利落放倒,手段狠辣得让他脊背发凉。

一路上但凡有不知死活的家丁、管事上前试图阻拦,这群“衙役”根本不屑废话,或扇耳光或挥拳捣腹,手段简单粗暴至极,所过之处,人仰马翻,一片狼藉哭嚎。

便是上来几个帅泼的妇人,这群人一样心狠手辣,照打不误!

越王看著这一切气得浑身乱颤,指著大官人一行人,目眥欲裂:“反了!反了天了!你们…你们这群强盗!狗官!!本王定面圣状告你等,定要诛你们九族!”

大官人这才整了整衣冠,对著暴跳如雷的越王叉手略略一礼:

“殿下息雷霆之怒。下官也是职责所在,万不得已。您看,赵判官方才礼数周全地请,您不肯移驾,这才…唉,得罪了。”

他话锋一转,扭头对正活动手腕、舔著嘴唇意犹未尽的熊阔海、仇五吩咐道:“听著!这位是金枝玉叶的亲王千岁!须得好好请去!绳子捆缚那些醃攒手段,一概不许用!更不准伤著殿下一根汗毛!明白”熊阔海和仇五对视一眼,嘿嘿两声怪笑,齐声道:“老爷放心!小的们省得!保管把殿下“请』得舒舒服服!”

话音未落,两条大汉已如鬼魅般欺身上前,一人一边,铁钳般的大手稳稳钳住了越王两条胳膊,那力道拿捏得刚好让他挣脱不得,却又不会捏出青紫。

“殿下,您老脚下当心门槛儿!”仇五假惺惺地提醒著,手上却暗暗加了把劲。

熊阔海更是在旁搀扶,实则一推一送。

越王只觉得一股巨力传来,双脚几乎离了地,身不由己地被两人架著就往外拖,嘴里喝骂不绝,却哪里还有半分亲王的体面

那越王口中“反贼”、“逆党”正要喷將出来,却被熊阔海劈手揪住髮髻,露出一口白牙。但见这熊爷不慌不忙,自那油渍麻花的裤腰里,掏摸出一团物事来一一却是一块不知积了几世醃攒酸臭熏人慾呕的破抹布!

不由分说,狠命便往那金枝玉叶的口中填塞进去。

可怜越王何曾遭过这等醃攒

登时噎得眼白直翻,喉头“咯咯”作响,如同吊死鬼一般。

那隔夜的酸腐气直衝脑门,腹中翻江倒海,却吐又吐不出,咽又咽不下,只胀得麵皮紫涨,浑身筛糠也似抖个不住。

熊阔海哪里管他死活

一左一右架定胳膊,便似拖条死狗,又像抬口年猪,脚不沾地,一路烟尘滚滚,请回了那开封府衙。到了衙门,大官人也不耽搁,立时对脸色煞白、惊魂未定的赵鼎道:

“赵判官!人给你请来了!抓紧问!仔细审!明日之前,若还问不出个囫圇话来,只怕那些龙子凤孙、宗室贵胄,得了风声,一窝蜂跑去官家跟前哭诉告御状!官家耳根子一软,心一偏,这煮熟的鸭子,怕是要飞!”

赵鼎听得冷汗顺著鬢角往下淌,连连躬身:“是!是!下官明白!定当…定当竭尽全力!”大官人略一点头,踱回前堂,硃笔批了几卷文书。

才一会。

墨跡未乾,只听靴声囊囊,那呆霸王薛蟠风风火火闯將进来,人未到声先至:

“亲哥哥!可把你寻著了!那看房顶顶要紧的勾当,今日再不定夺,迟一步怕就生出变故!高家那衙內…哼哼,眼珠子早黏在那宅子上,涎水怕不流了三尺!谁知憋著甚么醃膀屁要放!”

大官人搁下硃笔,慢条斯理揉了揉眉心:“那几个北边来的贵客,这几日,如何消遣了”薛蟠贼忒兮兮左右一溜,见无閒人,忙凑到跟前,压著嗓子,一张肥脸上挤出促狭的坏笑,唾沫星子几乎喷到大官人脸上:

“嘿!按哥哥的神机妙算,昨日灌了那群金狗几罈子烧刀子!別看他一个个生得魁伟似庙里金刚,论起酒量,比起咱们这长在酒瓮里的,到底差著火候!”

“待那几个杀才烂醉如泥,小弟和应二哥,便寻了一拨粉头送进去伺候!哥哥只管放心,那些粉头,是应二哥专程往那见不得光的暗门子臭阴沟里楚摸了半日,专挑了几个身上带彩的!”

“嘿嘿,虽说如今这些个带病粉头稀罕了难寻,可应二哥的手段,硬是了得找出了几个!昨晚真真是:阎王勾生死,点睡谁倒霉!管叫那群金人,谁沾上谁倒霉,也只怨自家裤襠不爭气,怨不得咱们东京城待客不周!”

大官人嘴角微不可察地一扯,露出丝冰凉的冷笑:“今日又当如何”

薛蟠巴掌搓得火星直进,唾沫横飞:“今日今日带他们去赌坊耍子!小弟已安排得铁桶一般,头一日,保管叫他们贏得盆满钵满,腰缠万贯,走路都带风!明曰嘛…嘿嘿,自然叫他们连本带利,连骨髓都榨出三两油来!”

“后日再略略放水,让他们尝点甜头…便似那馋猫闻著了腥臊,怕是自己爬著滚著也要来摇骰子!之后斗鸡走狗、玩鹰弄鷂、蹴鞠捶丸,咱们东京城七十二样销魂耍子,轮番伺候,管保把他们骨头缝儿里的精气神儿都熬酥了,乐得忘了祖宗八代姓甚名谁!”

“莫说这群北地来的蛮子都是些没见过世面的土鱉,便是孔圣人孟夫子庄周老儿一齐齐再世重生,落在咱们兄弟手里,也得叫他们脱了圣贤皮,露出骚浪骨!”

“嗯,交给你们了。”大官人眼皮也不抬,只微微頷首,“走吧,瞧瞧你说的地界去。”

当下大官人乘了暖轿,薛蟠腆著肚子骑马相隨。

不多时,来到樊楼对面一处闹中取静的宝地。

薛蟠马鞭子一指,指向一片气派宅院:

“哥哥请看!五进五出的大宅门,两层楼阁,几十间敞亮房舍!原是江南一个大茶商的產业,那茶商也是个倒了血霉的,著了高衙內的圈套,怕是被灌了迷魂汤,中了神仙跳!几场豪赌下来,差点连老娘裤衩都输脱了!这点子祖上传下的压箱底家当,硬是填了那无底窟窿,落得个赤条条来去无牵掛!”大官人撩开轿帘细观,只见门楼高耸,飞檐斗拱,屋宇虽透著些旧气,但樑柱粗壮如牛腿,砖瓦齐整似鱼鳞,格局四正轩敞,端的是块好肉。

他心下点头:这倒省了自家多少翻修改造的银钱手脚!

遂问道:“这地段金贵,赁下来,一年怕是要这个数”说著伸出两根指晃了晃。

薛蟠在马上拍著大腿,咂嘴如响梆子:“两千两哥哥!怕是门缝儿都挤不进去!谁叫它紧挨著樊楼这销魂蚀骨的销金窟呢寸土寸金,油锅里捞钱的地界吶!”

“嗯,”大官人眼皮一耷拉,撂下轿帘,“此事,便著落在你身上,去谈妥便是。”

轿夫抬起暖轿便要离去。

不过百十步,喧天的丝竹酒令、脂粉香气便陡然淡了,便路过一条清幽些的巷子一一正是甜水巷。此地虽也算內城地界,却无甚显赫勛贵,多是些五六品的京官儿、行伍出身的教头虞候之流,在此安家。

放眼望去,一排排青砖灰瓦的三进三出小院,门楣大多素净,少有雕樑画栋,门前至多蹲个石鼓,显出几分官家的体面,却又透著股子精打细算的拘谨。

大官人在轿中正闭目养神,忽地听到,喝骂哭喊之声不绝於耳。

他命轿子停在巷口阴影处,掀开一角帘子望去。

只见巷內一处青砖灰瓦、门前有石阶老槐树的清净门户前,围著一群歪戴帽子斜瞪眼的帮閒泼皮。打头的,正是那高衙內!

他一身锦缎,却掩不住一身流气,正叉著腰,指著那户人家跳脚大骂。

门口一位鬚髮花白、身形魁梧却难掩老態的老者,手持一根哨棒,怒目而视,护著身后紧闭的门户。高衙內那破锣嗓子在巷子里格外刺耳:

“老棺材瓤子张教头!给你脸不要脸是不是爷看上你家女儿,是她八辈子修来的福气!她跟著你那贼配军女婿林冲,有个鸟的前程如今那林冲是掛了號的逃犯!谋刺我爹太尉的钦犯!早晚是个剐罪!你护著他婆娘作甚等林冲那廝被砍了脑袋,你那娇滴滴的女儿,难道守活募不成”

张教头气得浑身发抖,哨棒拄地,声音却竭力保持克制:

“衙內!老汉我当年在高太尉帐下,也效过犬马之劳!没有功劳,也有几分苦劳!求衙內看在我这张老脸上,高抬贵手,放过我家女儿吧!她已是有夫之妇,万不敢玷污了衙內身份!”

高衙內“呸”地啐了一口浓痰,落在张教头脚前:

“老东西!少拿太尉压我!你那点陈芝麻烂穀子的苦劳,值几个大钱太尉府上一条看门狗都比你体面!爷今日就把话撂这儿,这林娘子,爷睡定了!识相的,乖乖开门,让爷把人带走,爷若是玩得尽兴娶了过门,以后也喊你一句老泰山,替你养老送终!不识相的话…”

他三角眼一翻,露出淫邪凶光:“嘿嘿,等爷破了门,你那宝贝女儿照样是爷的胯下玩物!你这把老骨头,爷就让人拆了餵狗!到时候,看谁还敢替你林家这窝反贼说话”

张教头老脸涨得通红,鬚髮戟张:“你、你欺人太甚,老夫还有一口气也不然你们踏入我女儿门內半步!”

高衙內狂笑,“老匹夫,敬酒不吃吃罚酒!小的们!给爷上!砸开门,把那小娘子给我“请』出来!谁敢拦著,往死里打!”

那群如狼似虎的帮閒泼皮得了主子號令,发一声喊,便如蝗虫般扑了上去!

张教头虽年迈,但毕竞曾是八十万禁军教头,一身武艺底子尚在。

只见他鬚髮皆张,怒喝一声:“狗贼敢尔!”

哨棒舞动起来,虎虎生风!

当先衝上的两个泼皮,一个被棒头点在胸口,闷哼一声倒飞出去;另一个被扫中腿弯,“哢嚓”一声脆响,惨叫著抱著腿滚倒在地。

“老东西有两下子!”高衙內躲在后面怪叫,“併肩子上!耗死他!”

眾泼皮见老头凶猛,不敢硬拚,仗著人多,围著他游斗,抽冷子便往他下盘和背后招呼。

张教头毕竟年迈力衰,又顾念著身后门户,辗转腾挪渐显迟滯。

一根哨棒左支右絀,虽又打翻了两个,身上却也挨了几下拳脚,脚步踉蹌起来。

一个泼皮瞅准空档,猛地扑上去死死抱住了张教头的腰!另一个趁机绕到身后,狠狠一脚踹在老头腿弯!

张教头闷哼一声,单膝跪地。紧接著,雨点般的拳脚便落在了他身上!

“爹!”门內骤然传来一声女子悽厉欲绝的哭喊,那紧闭的大门“眶当”一声被猛地拉开一条缝!一张梨花带雨、惊惶欲绝的绝色脸蛋露了出来,正是那林娘子,张若贞!

“贞儿!关门!快关门!”张教头目眥欲裂,嘶声狂吼,却已是强弩之末,无力回天。

林娘子不管不顾冲了出来,旁边还跟著的是一个俏丽丫鬟。

这林娘子眼见老父为护自己,遭此毒打羞辱,心如刀绞,竞不顾一切扑了出来,张开双臂死死护在张教头身前,一双杏眼圆睁,带著滔天的恨意与绝望,死死瞪著高衙內:

“你这丧尽天良、禽兽不如的畜生!光天化日,朗朗干坤,强抢民妇,殴打老人,你眼里还有没有王法!你就不怕高家天打雷劈,断子绝孙吗”

高衙內见朝思暮想的林娘子衝来出来顿时呆住。

只见她花容裊娜,玉质娉婷,脸如三月桃花,此刻却被泪水和怒火染得一片淒艷!

真真是玉貌妖嬈花解语,芳容窈窕玉生香!

又似那金屋美人离了御苑,白珠仙子墮入尘寰!

已然哭得云鬢散乱,珠泪,那泪珠儿断了线似的滚过香腮,湿透了胸前一片罗衫,更添十分我见犹怜。

那副刚烈淒婉的模样,又添三分嫵媚!

登时自家三魂七魄都飞了一半!

自家虽仗势抢掠的妇人没有一百也有八十,可何曾见过这等绝色

这姿容气度,便是京城里最顶尖的三大行首那档次!

更难得的是,眼前这林娘子,却天然带著一股子良家碧玉的清纯贞烈,偏又生得如此祸水般动人!两种气质揉在一处,简直勾魂摄魄!

可怪的是!

如此天仙般的人儿就在眼前,还带著这般被逼到绝境的淒楚,按说他高衙內早该血脉賁张,戳破天的气势便要起来,恨不得立刻扑上去撕碎了这美人罗裙才是!

可偏偏…偏偏软塌塌的,一点动静也无!

高衙內心头又惊又怒,暗骂道:“薛大傻子给的那劳什子龙虎金丹,真他娘的是银样鏢枪头!才几日光景就没了鸟用今日看来是现原形了…晦气!晦气!”

“罢了罢了,看来这美娇娘今日是吃不到嘴了,那薛呆子还等著回话呢,要早早再要几粒来才是,否则就凭自家眼下这熊样,岂非是白白便宜了自家那老不死的爹和那虎视眈眈的哥哥到嘴的肥肉也只能干看著流涎水!”

他正自胡思乱想,又听得林娘子张若贞对他破口大骂,那骂声如珠玉落盘,听在耳中竟也受用,可惜听得浑身淫念下头却无半点动静。

他压下心头邪火,挤出一副淫邪笑脸,怪腔怪调地应道:“王法天打雷劈嘿嘿嘿…小娘子,你骂起人来都这般动听!告诉你,王法哈!在这东京汴梁城里,我高家才是王法”

“哦”一个清冷低沉的声音,带著几分戏謔,淡淡地从巷口阴影处传来,生生截断了高衙內的狂言,“高家是京城的王法那我又算是什么”

这声音不高,却仿佛带著一股无形的威压!

所有人,包括正欲扑上抓人的泼皮,都如同被施了定身法,齐刷刷地循声望去!

只见一人,身姿挺拔魁梧,穿著顶级湖丝织就的沉香色遍地金妆花直裰,更衬得他面如冠玉,气度不凡他手中轻摇著一把洒金川扇,缓步从轿子中踱出,那双锐利的眸子如同寒星,正似笑非笑地盯著高衙內。

“怎么”大官人又轻轻摇了摇扇子,语气愈发玩味,“高衙內刚才那番豪言壮语,怎么不接著说下去了你们高家是王法那我在这东京城里,又算是什么嗯”

他话音未落,高衙內身边两个仗著主子威风、不知死活的家丁,见来人言语不善,竞想上前嗬斥:“哪里来的不长眼的狗…”

“狗”字刚出口,只见大官人身后的阴影里,猛地窜出两条铁塔般的凶神!

正是那“开山熊”熊阔海和“鬼见愁”仇五!

两人也不言语,如同拍苍蝇般,蒲扇大的巴掌带著呼啸的风声,“啪!啪!”两声震耳欲聋的脆响!那两个家丁连哼都没哼出一声,脑袋如同被重锤砸中的西瓜,猛地向旁边一歪,脖颈发出令人牙酸的“喀喇”声,鼻血如同开了闸的洪水狂喷而出!

两人软泥般瘫倒在地,手脚抽搐,眼见是出气多进气少了!

剩下几个泼皮嚇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扑到高衙內脚边,抱著他的腿哭嚎:“主…主…他...他”“主你娘的魂!”高衙內嚇得魂飞天外,脸色瞬间惨白如纸!他猛地抬脚,死命踹向那几个不长眼的心腹,一边踹一边破口大骂,唾沫星子横飞:

“瞎了你们的狗眼!吃了熊心豹子胆了!竞敢衝撞我们的父母官!开封府府事西门天章西门大老爷!你们有几条命还不快给老子滚开!”

踹开了碍事的废物,高衙內瞬间换上一副諂媚到极点的笑容,小跑著上前,对著大官人就是一个深躬到底,腰弯得几乎要折断:

“哎哟哟!原来是西门天章西门大人!在下替家父高俅见礼了!您大人有大量,千万別跟在下一时失语一般见识!”

大官人用洒金扇骨轻轻敲打著手心,脸上笑意不变:

“哦高太尉本官昨日才在朝会上见过太尉,他老人家精神鬢鑠,可没跟本官提过,他高家在这东京城就是王法啊高衙內此言,是太尉的意思还是你自个儿的意思本官明日上朝,倒真想当著官家的面,好好请教请教太尉大人!”

高衙內一听嚇得双腿一软,差点当场跪下!

他连连作揖,声音都带了哭腔:“西门天章西门大人!千错万错都是小的这张臭嘴的错!是小的猪油蒙了心,胡说八道!跟我爹一点关係没有!您老人家看在小的年轻不懂事,看在…看在家父同朝为官的薄面上,千万別跟小的计较!您就把小的当个屁放了吧!”

大官人冷哼一声:“既知是错,那你说,眼下该怎么办”

高衙內如蒙大赦,赶紧从怀里掏出一个沉甸甸的锦囊,里面显然是白花花的银子。

他弓著腰,小心翼翼地走近仍护著老父、满脸戒备的林娘子。

林娘子见他靠近,嚇得花容失色,连连后退。

高衙內尷尬地停住脚,转而將锦囊塞向挣扎著站起的张教头:“张教头!今日…今日纯粹是个误会!大水冲了龙王庙!这点银子,您老拿著,请个好郎中看看伤,再买点补品压压惊!您老千万別往心里去!就当…就当是小的给您老赔不是了!”

塞完银子,他又赶紧小跑回大官人面前,又是深深一躬,额头都冒了汗:“大人!您看…小的已经赔礼了…这…这真是场天大的误会”

大官人眼皮都懒得抬,只淡淡地挥了挥扇子:“既如此就给高太尉也给面子,记住本官的话,別再让本官看见你或者你手下这些醃膳东西,出现在这巷子里,烦扰这位娘子。否则…”

“是是是!小的明白!小的明白!绝不敢!绝不敢!”高衙內点头哈腰,如同小鸡啄米,带著剩下几个魂不附体的泼皮,连拖带拽地拉上地上半死不活的两个家丁,灰溜溜地、屁滚尿流地逃出了甜水巷。等这一行人狼狈不堪地逃出巷口,確认已远离了大官人的视线,高衙內才敢直起腰,抹了一把额头的冷汗。

一个心腹凑上来,犹自愤愤不平:“主人,不过是这届权知开封府府事罢了!以前徐府事、王府事在的时候,哪个敢管主人您的閒事今日怎地…”

“放你娘的狗臭屁!”高衙內反手就是一个大耳刮子,把那心腹扇得原地转了个圈,“你懂个卵!这位爷是谁西门天章!他老人家岂是寻常的府尹!”

“虽然不过是三品,可他头上还顶著都大提举诸路剿捕使、京东东路提点刑狱公事、都大提举京东东路团练使,这么些差遣是何物手里攥著多少实权调得动多少如狼似虎的团卒听闻最近八百团卒破了数万贼匪!”

“我爹千叮嚀万嘱咐,这东京城里,有数几个万万不能得罪的煞星,这位西门爷,就是头一號!”那心腹捂著脸,兀自不甘心,嘟囔道:“可…可那林娘子…主人,不是小的多嘴,这满东京城,打著灯笼也难找出第二个像她那样又纯又勾人、小家碧玉气质却生得天仙模样的了!就这么算了”高衙內三角眼里闪过阴鷙淫邪的光,他回头望了望甜水巷深处,嘴角勾起一抹狞笑:

“算了嘿嘿…煮熟的鸭子,还能让它飞了不成先让他西门天章威风几天!老子就不信,他能天天派兵守著那小娘子不成”

“等过些时日,风声鬆了,爷挑个月黑风高的好时辰…哼!神不知,鬼不觉!把人弄回来,藏得严严实实,到时候,还不是任爷搓圆捏扁这口鲜肉,爷吃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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