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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9章 晴天霹雳,梁山攻略(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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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麟滚鞍下马,满面羞惭,跪在宋江面前:“哥哥……小弟无能……”

宋江面上不动声色,亲手將他扶起,温言抚慰:“兄弟何罪之有快扶下去好生医治!”

他目光扫过祝家庄方向,声音却故意扬高了几分,说给自家兄弟听:“这祝家庄雄踞北地,乃是绿林中数一数二的龙潭虎穴!庄上祝氏三杰,个个本领高强,庄客更是如狼似虎!马麟兄弟一时失手,非战之罪!”

却在这节骨眼上,只听一声低沉的马嘶!!

豹子头林冲今些日寄了好些信去了京城,却未曾收到京城中来信,心中揣揣不安,早已按捺不住那股躁火。

也不待宋江將令,猛地一磕坐下那匹乌马,如同一道黑色闪电,直射阵前,口中高声喝道:“祝龙休走!林衝来会你!”

手中那杆丈八蛇矛,抖开碗大个枪花,带著刺骨寒风,毒龙般直噬祝龙心窝!

祝龙正自得意,忽见林衝来势如此凶悍,心头一凛,慌忙举枪招架。

“鐺郎!”一声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

祝龙只觉一股巨力顺著枪桿传来,双臂酸麻。

林冲得势不饶人,蛇矛展开,如泼风骤雨,点点寒星不离祝龙周身要害!

那枪法招招皆是军中锤炼出的杀人技!

“汰!梁山泊好不要脸!!想用车轮战耗我大哥不成!”祝彪眼怪叫一声,挺枪便要上前夹攻。“小辈休得猖狂!霹雳火秦明在此!”

阵中早恼了秦明!

他性如烈火,见祝彪如此无赖,暴喝如雷,催动坐下黄驃马,舞动那柄沉重的狼牙棒,恰似一团裹著风雷的火球,呼啸著便截住了祝彪!

狼牙棒带著鬼哭神嚎般的破空声,搂头盖顶便砸!

祝彪不敢怠慢,举枪硬接。

“轰!”一声闷响,火星四溅!

祝彪双臂剧震,气血翻腾,险些栽下马来!

这秦明梅力之大平生罕见!

秦明勇力无双,一棒接著一棒,宛如狂风骤雨,毫不留情。

祝彪左支右絀,连退数步,坐骑也被震得连连倒退。

这两边四將捉对廝杀,直杀得喊声震天。

梁山眾人都看得目眩神摇,李逵更是跳脚捶胸,恨不得自己也衝上去砍杀。

两边堪堪斗了十个回合。

那观战的欒廷玉,一双老眼毒得很!

他脸色凝重,凑到庄主祝朝奉耳边:“庄主!不妙!”

祝朝奉忙问:“教师何出此言”

欒廷玉说道:“这梁山二人,绝非寻常草寇!那使矛的,枪法刁钻狠辣,马术精绝,分明是禁军里顶尖的教头手段!再斗十合,大公子性命难保!那使狼牙棒的,天生神力,招式大开大闔,也是百战余生的悍將路数!三公子……怕是也撑不了多久了!”

祝朝奉对这教师爷向来言听计从,自家三个儿子的武艺、庄上那夺命的盘陀路、机关陷阱,皆出自此人手笔,庄上的防卫都赖他谋划。

闻言两个儿子性命危险脸色骤变,哪还敢有半分犹豫

猛地举起右手,吼道:“鸣金!快鸣金收兵!”

“鐺!鐺!鐺!”急促刺耳的金锣声骤然响起!

祝龙、祝彪自家也觉得被压得还不了手,听得鸣金,如蒙大赦,虚晃一招,拨转马头便狼狈逃回本阵。李逵看得分明,拍著大腿纵声狂笑,声如破锣:“哇哈哈哈!直娘贼!跑得倒快!俺们贏了两阵,输了一阵,算起来是俺们贏了!买路钱,八千两!”

宋江也顺势在马上抱拳,堆起和气笑容:“祝庄主,承让承让!梁山泊感激不尽,他日必有厚报!”“放屁!”祝彪喘息稍定,闻言立刻跳脚大骂:“谁输了!鸣金是老子们自家收兵!方才我大哥与那林冲並未分出胜负,我与那秦明也未决出输贏,你哪只狗眼看见我们败了反倒是你们那矮子被我大哥揍得吐血!按约定,该是一万二千两!少一个子儿,休想过关!”

梁山阵中顿时炸开了锅!

群情汹汹!

宋江脸色铁青,腮帮子咬得咯咯作响,眼中寒光扫过眾头领:“诸位兄弟!稍安勿躁!小不忍则乱大谋!”

他目光阴鷙地扫了一眼祝家庄:“今日在此吃了暗亏,我等记下便是!待破了高唐州…那城中贪官污吏、富商巨贾的府邸库房,便是十倍、百倍的利钱!区区一万二千两……权当暂存於他祝家庄几日!”他旋即又换上一副豪爽面孔,对著祝家庄方向朗声道:“好!祝三公子快人快语!一万二千两便一万二千两!在下愿赌服输,绝无二话,我宋江认了!只求速速放行!”

祝家庄眾人听了,无不喜上眉梢。

这一万余两何等巨资,上次给那西门大人並慕容大人送的礼就凑了祝家庄好些家底!

祝彪与祝龙祝虎三兄弟对望一眼,都是满面得色。

祝朝奉在上也是捻鬚微笑,心中暗喜:这梁山的银子,倒也好赚!

只有欒廷玉眉头紧锁,凑到祝朝奉耳边低声道:“庄主,此事怕有蹊蹺。一万二千两白银,何等巨款,那宋江眉头都不皱一下便应了,所图必然不小。只怕他们借道之后,另有所谋…”

祝朝奉闻言,心头也是一跳。

祝彪却笑道:“教师爷忒也多心!他们去杀官造反,是他们的勾当!银子落袋,才是咱们的实惠!天塌下来,自有高个子顶著!”

当下双方交割。

宋江那边却已开始命人取银交割。

谁知一查点隨身財物,眾人都傻了眼一一出征仓促,原不曾带得这许多现银,莫说一万二千两,便是二千两也凑不齐。

宋江翻遍行囊,只有几百两碎银並几张银票,合计不过千余两。

他不由得面色微红,略一沉吟,便转身向眾头领抱拳道:“诸位兄弟,此事是宋江虑事不周。如今差银尚多,恳请各位暂且拿出些私產凑一凑。宋江在此立誓:待打破高唐州,必以数倍奉还!若有半句虚言,天诛地灭!”

一时间,梁山阵前气氛尷尬又淒凉。

眾好汉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李逵第一个跳出来,骂骂咧咧地从耳朵上擼下两只沉甸甸的金环:“晦气!晦气!都怪那鸟庄!哥哥拿去!记著还俺十副大的!”

花荣默默解下腰间一块上好的羊脂玉佩,眼神里全是不舍。

林冲面无表情地递过几锭隨身携带的官银。

秦明摸出一小袋金豆子,其他几位摸出些抢夺来的跪妇人首饰。

连躺在担架上的吴用,也颤巍巍从枕下摸出几片金叶子……

眾人七拚八凑,金银首饰、珠宝玉器、散碎银两堆了一小堆。

宋江又好说歹说,祝家庄压价压得极狠。

好一番鸡飞狗跳,低声下气,才勉强凑足了那一万二千两的烫手数目。

看著祝家庄门缓缓开启,露出那条用巨额金银买通的路,梁山泊人马沉默著鱼贯而入。

那马蹄踏起的烟尘里,似乎都带著一股子剜肉剔骨般的憋屈。

宋江骑在马上,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牙缝里挤出几个字:“高唐州……出发!”这笔债,他已在心里记下了百倍的血帐。

且说那扈家庄內,扈三娘一身紧簇的猩红箭袖短打,更衬得身段玲瓏起伏,凹凸有致。

她正在院中一片空地上舞弄那双寒光闪闪的日月双刀!

一张芙蓉俏脸,鼻尖沁出细密的汗珠,樱唇紧抿,凤目含煞,艷若桃李,凛若冰霜!真真一个勾魂夺魄的罗剎美人儿!

“好!好刀法!妹妹这身手,越发精进了!”哥哥扈成拍著手从月洞门走进来,脸上堆著笑。扈三娘笑道:“老爷身边都是步马的绝顶高手,妹妹我经常请教也收穫颇多,进步神速!”“我先前还能和妹妹过上二十来回合,现在怕是十个回合也走不下来了!”扈成笑道:

“妹妹,如今咱们扈家庄也无甚大事,那祝家庄、李家庄虽明面上与咱们不睦,可如今咱扈家庄有西门大人这棵大树靠著,祝家庄、李家庄那些醃膀货,面上客客气气,背地里再不敢眥牙。”

“哥哥知道……你心里头,怕是早飞到京城去了吧既如此,何不早日启程大官人身边,总得有个知冷知热的人儿……”

扈三娘闻言,刀势骤然一收!

那两道寒光“呛唧”一声,精准地滑入腰间鯊鱼皮鞘。

她转过身,粉腮上倏地飞起两朵红云,一直染到耳根,更添娇媚,微微侧过脸:“哥哥又来取笑我……老爷在京城自有贵人庇护,安全无虞。我……我若真嫁了过去,往后……往后能陪父兄的日子就少了。趁现在,多尽些孝道,也替家中……打点些事情!”

扈成嘿嘿一笑,带著几分促狭:“我的好妹妹,你就別嘴硬了!自打大官人回京,整日价见你对著那株海棠花发怔,魂不守舍的。前日我叫你几声,你都没应,跟丟了魂似的!这么熬下去,人非熬出病来不可!”

他顿了顿:“这可不光是哥哥的意思……咱老父亲,嘴上不说,心里头……也悬著呢!他老人家……是怕日子久了,那京城的花花世界,美人如云……大人他……万一……”

扈三娘红晕褪去几分,正待分辩

“报一!”一个庄客急匆匆跑进院子躬身道:“小姐!庄外有人求见!说有十万火急之事,关乎……关乎西门大人!”

“什么!”扈家兄妹同时一惊,脸色骤变!

扈三娘眼中那点娇羞瞬间被凌厉取代,声音也冷了下来:“是谁”

“来人自称……雷横!”

“雷横”扈成一愣,看向妹妹。

扈三娘心中念头急转一一此人她是知道的,老爷安插在梁山暗桩,当时游家庄她就有参与!她立刻对扈成道:“哥哥,事关重大,你先迴避。”

扈成见妹妹神色凝重,知道非同小可,连忙点头退了出去,还顺手带上了院门。

扈三娘快步来到前厅。

只见雷横一身风尘僕僕的打扮,见扈三娘进来,他慌忙抱拳躬身:“小人雷横,见过扈娘子!”“雷捕头不必多礼。梁山出了何事”扈三娘开门见山问道。

雷横不敢抬头,低声道:“姑娘容稟!是……是那梁山宋江!”

他飞快地將事情说了一遍,末了道:“小人不敢擅专,既路过扈家庄特来请示姑娘示下,也请扈娘子把消息递给西门大人!”

扈三娘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宋江想杀人灭口,毁尸灭跡哼……好一个“及时雨』!雷捕头,依我看,你不如……给他来个反其道而行之!”

雷横猛地抬头:“姑娘的意思是……”

“把那些人,”扈三娘一字一顿,眼中寒光闪动,“连同那要命的证物,给我活著带到扈家庄来!我亲自押送去京城,面呈老爷!至於宋江那边……你就回復他,人已杀了,物已毁了,做得乾净利落,让他放心便是!”

雷横眼中精光一闪,脸上露出心领神会的狞笑:“高!姑娘此计甚高!小人也是这般想的!既能保全人证物证,又能暂时稳住那宋江!小人这就去办!”

两人正商议间,忽听门外扈成急促的声音传来:“妹妹!妹妹!又有消息!”

扈三娘忙道:“哥哥请进!”

扈成推门而入,面色已有些发紧,低声道:“方才庄外暗哨来报,说有一队人马,鬼鬼祟祟缀在雷兄弟后头,约莫七八个人,都带著傢伙,眼下正往咱们庄子方向摸来!怕是来盯雷兄弟梢的!”雷横与扈三娘对视一眼,两人眼中俱是精光一闪。

雷横下意识按住了腰间刀柄,扈三娘却微微一笑,縴手抚上掛在椅旁的双刀刀鞘,不慌不忙道:“雷捕头不必惊慌。既来了我这扈家庄,要让他有来无回。且看我的手段。”

却说此时,西北边陲,一场战事,已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帐內,烛火在青铜甲冑上凝成点点寒星,映著西夏晋王察哥那张稜角分明的脸。

他踞坐於虎皮大椅,面前宽大的檀木案几上,堆积如山的军情塘报,墨跡淋漓,皆是告急求援的哀鸣。“报!环庆路宋军猛攻石堡寨,守將力竭,请发援兵!”

“报!鄜延路宋军步骑三万,已破外围烽燧,直逼横山隘口!”

“报!涇原路宋军水陆並进,前锋已抵葫芦河,寨墙危殆!”

一道道染血的军报,如同冰冷的铁索,一层层缠缚上来。

帐下,数名披甲大將单膝跪地,甲叶碰撞发出金铁交鸣,头盔下的面孔紧绷,眼神焦灼,齐齐望向那案后如山岳般的身影。

他们西夏的军神!!

空气沉滯,唯有帐外呼啸的风声和案头烛火不安的劈啪作响。

察哥的目光却並未在那些求援文书上过多停留。

他粗糲的手指缓缓划过案上那幅巨大的羊皮舆图,指尖在標註著三路宋军进攻方向的猩红箭头上掠过,停也未停。

他浓眉紧锁:“刘法呢可有刘法的动静”

跪在最前的一名斥候统领,喉结滚动:“稟大王!探得確切,熙河路经略使刘法,正於其大营厉兵秣马!营中炊烟蔽日,战马嘶鸣彻夜不息,兵甲调动频繁,观其阵势…其主力亦在这路集结,怕是…不日便將倾巢压来!”

帐內诸將闻言,气息更是一窒。

四路齐攻!

这分明是要將西夏西线碾为童粉的死局!

可这对大宋又有何好处他们就如此自信能突破西夏经营百年的西线

然而,察哥他猛地一拍舆图,震得烛火狂跳:“不对!”

这断喝如同惊雷,震得帐中诸將身躯皆是一震。

“宋人惜命如金,耗財如土,岂会行此玉石俱焚的莽夫之举环庆、鄜延…三路齐出,声势浩大,连刘法这头西北孤狼也摆出搏命架势…”

他目光如电,再次死死钉在那张舆图上,眼中精光暴射!

“虚张声势!好一个明修栈道!”察哥豁然起身,高大的身影顿时填满了帐中昏暗的空间,高声大喊:“来啊!”

侍立帐角的亲兵如標枪般挺立,齐声应诺:“在!”

“速传本王军令!所有待命之军,统军大將以上者,即刻驰赴本王帅帐!披甲执锐,漏夜兼程!若有延误半刻者一一验看虎符无误,军法从事,立斩不赦!”

“遵王命!”亲兵领命,旋风般衝出帐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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