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一章 魔兽 凝渊（2/2）

小燕子一愣，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指着自己：“你在问我吗？”

巨兽缓缓点头，那双暗金色的横瞳里泛起一丝复杂的情绪，像是怀念，又像是释然。

“您愿意主动舍弃棱晶，重活一世，脱离牢笼，是因为他吗？”巨兽的目光转向罗煊，带着一丝审视的意味。罗煊眉头微皱，正要开口，小燕子却抢先一步挡在了他身前，语气里带着几分警惕：“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巨兽没有立刻回答，它缓缓沉入水中，只露出一双暗金色的横瞳，在水面下静静注视着两人。片刻后，潭水再次分开，它重新浮起，口中衔着一枚拳头大小、通体透明的棱晶，晶体内流转着丝丝缕缕的金色光晕，仿佛封印着某种古老的力量。

它将棱晶轻轻放在岸边，退后半步，“这枚棱晶，封存着您的记忆与力量。”巨兽的声音低沉而郑重，“若您决定离开，便将它取回。”

小燕子盯着那枚棱晶，瞳孔微微收缩，却没有立刻伸手去拿。她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轻声问道：“我取回它之后，会变成什么样？”巨兽的横瞳微微眯起，像是在斟酌措辞。“您会记起一切：为何被困于此，为何甘愿封印自己，以及您曾经守护过什么。”

罗煊的目光在那枚棱晶上停留了片刻，又转向小燕子。她的侧脸在幽蓝的微光中显得格外苍白，那双平日里总是带着几分狡黠的眼睛，此刻却像是被什么沉重的东西压住了，连睫毛的颤动都带着迟疑。

罗煊没有催促，只是静静站在她身侧。他知道，有些决定，只能由她自己来做。

小燕子深吸一口气，缓缓伸出手，指尖触到棱晶的刹那，金色光晕如活物般缠绕上她的手指，顺着她的手臂蔓延而上。她浑身一震，瞳孔骤然亮起一团金光，仿佛有无数记忆碎片在那一瞬间涌入她的脑海。

她猛地收回手，踉跄后退两步，呼吸急促。罗煊眼疾手快，一把扶住她的肩膀，稳住她的身形。“小燕子？”他低声唤道，语气里带着一丝担忧。

小燕子缓缓抬起头，那双眼睛里的金光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罗煊从未见过的神色，不是少女的狡黠，而是历经沧桑后的沉静与悲悯。

“你身上有‘焚天’的气息，”她声音微颤，指尖轻轻抚过罗煊的衣襟，“那是旧时代最后的余烬，也是毁灭的开端。”

这句话在空气中凝固，像是一句迟来的判词。罗煊心头一紧，下意识地想要追问，却被体内的星骸古树出言打断：“孩子，和他们保持距离！”

“树妈……”罗煊绝对信任星骸古树，随即向后撤步，与小燕子拉开一段距离。小燕子望着他退后的身影，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落寞，但很快便恢复了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