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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九十七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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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凡极其从容地将肩膀上的白毛巾扯了下来,极其随意地扔在了桌面上。

他脸上的那种极其市侩的笑容在一秒钟内极其干净地收敛了起来,重新恢复了极其高冷的影帝气场。

沈星辰也极其优雅地整理了一下头发,极其平静地坐回了自己的位置。

仿佛刚才那个极其疯狂跳着踢踏舞的女神经根本就不是她。

会议室里极其安静。

只有几个版权经纪人极其压抑的喘息声。

林天极其满意地看着苏凡和沈星辰的这场极其默契的即兴表演。

他转过头,目光极其锐利地盯着对面已经极其羞愧的王总。

“王总,看明白了吗?”

“这种极其混乱的场景跳跃,如果想要不尴尬。”

“唯一的办法,就是把它当成极其纯粹的无厘头恶搞来演。”

“用极其荒诞的肢体语言,去消解掉它极其糟糕的剧本逻辑。”

林天的声音极其冰冷,带着极其不容置疑的行业统治力。

“但很遗憾,你们的剧本定位,是极其严肃的都市逆袭热血剧。”

“如果让那些演技极其平庸的流量演员,去极其认真地演这种极其割裂的剧本。”

“最后呈现出来的结果,只会是极其灾难性的精神污染。”

王总极其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

他现在极其深刻地意识到,凌天娱乐根本不是他们这种极其草台班子的版权商可以糊弄的。

在极其纯粹的专业面前,他们那些极其引以为傲的流量算法和等级包装,简直极其的不堪一击。

“林导……我们受教了。”

王总极其颓丧地低下了头,极其麻利地将桌子上的那份剧本极其迅速地收回了公文包里。

他极其清楚,今天的这场谈判已经极其彻底地破裂了。

但他输得极其心服口服。

因为他极其直观地看到了,什么叫做极其降维的表演能力,什么叫做对剧本极其苛刻的审美底线。

“带着你们的五级作者,回去极其认真地把基本功练扎实吧。”

林天极其随意地摆了摆手,直接下达了极其冷酷的逐客令。

“凌天娱乐的门槛,从来不是名气。”

“而是极其纯粹的真诚。”

几个版权经纪人极其灰溜溜地站起身,极其恭敬地向林天鞠了一躬,然后极其迅速地离开了这间让他们极其如坐针毡的会议室。

当大门极其沉闷地关上之后。

会议室里的气氛极其迅速地变得极其轻松了起来。

“痛快!”

苏凡极其放松地伸了一个极其巨大的懒腰。

“这种把烂剧本极其无情地撕碎的感觉,比在雪地里极其挨冻拍戏要爽太多了。”

沈星辰也极其赞同地点了点头,极其惬意地喝了一口热茶。

“林导,我们什么时候极其正式地启动我们自己的喜剧项目?”

“我发现我极其爱上了那种极其不用顾忌形象的疯狂踢踏舞了。”

林天极其温和地笑了起来。

他从自己的公文包里,极其郑重地拿出了两份极其厚重的、装订得极其精美的绝密剧本。

那是他极其亲自操刀,结合了苏凡和沈星辰在云南找回的极其纯粹的烟火气,极其反复修改了十几遍的最终定稿。

《糟糕的男中音与疯狂的踢踏舞》。

“就今天。”

林天极其干脆地将剧本分别推到了他们的面前。

“所有的前期筹备都已经极其完美地就绪了。”

“场地、灯光、哪怕是最微小的极其细节的道具,都已经极其全部到位。”

“这是一场极其没有退路的喜剧硬仗。”

林天的眼神里闪烁着极其明亮的创作欲火。

“我要你们极其彻底地忘记之前极其所有的悲情和冷酷。”

“在这个极其全新的剧组里,极其用心地去当一个极其笨拙、却极其热爱生活的普通人。”

“我们要让整个极其死气沉沉的内娱电影圈极其清楚地看到。”

“凌天娱乐不仅能让他们在电影院里极其绝望地哭。”

“还能让他们极其心甘情愿地、极其发自肺腑地,笑出极其最灿烂的眼泪。”

苏凡和沈星辰极其默契地对视了一眼。

他们极其坚定地点了点头,极其同时地将双手按在了那份极其滚烫的剧本上。

属于凌天娱乐的这条极其宽广的娱乐主线。

在经过了极其无数次的艺术探索和极其残酷的资本洗牌之后。

终于极其平稳地驶入了一个极其充满温情和极其充满欢笑的全新海域。

他们极其清楚地知道,前面的路依然极其充满挑战。

但只要他们极其紧紧地握住手里这把极其名为“纯粹”的艺术利剑。

无论是极其冷酷的艺术电影,还是极其接地气的平民喜剧。

他们,都将是这个极其浩瀚的娱乐宇宙中,极其永恒且极其璀璨的绝对核心。

魔都的十二月,寒风中夹杂着属于这座国际大都市特有的摩登气息。

华灯初上,位于市中心的保利大剧院门前,早已被排队检票的观众围得水泄不通。

这里没有荒无人烟的雪原,也没有废弃破败的旧工厂,只有最真实、最喧嚣的都市人间烟火。

凌天娱乐的全新转型之作,大型原创音乐喜剧《糟糕的男中音与疯狂的踢踏舞》,今晚将在这里迎来首场公开售票的全球首演。

如今的泛娱乐内容市场,竞争已经白热化到了极其惨烈的地步。

随便打开番茄小说这样的平台,一抓一大把的五级作者都在日以继夜地量产着各种题材的剧本和网文。

在那个极其内卷的赛道里,文字和剧情的更迭速度快得让人眼花缭乱。

林天很清楚,想要在这样海量的信息轰炸中真正留下不朽的艺术印记,就必须回归到最考验真功夫的线下舞台。

电影可以NG重来,短剧可以靠后期剪辑掩盖瑕疵。

但是话剧和音乐剧的现场,是绝对不能容忍任何弄虚作假的。

一旦大幕拉开,演员就必须在两个多小时的时间里,用连贯的情绪和扎实的唱功,死死地钉在舞台上。

绝不能像那些粗制滥造的流水线短剧一样,这一秒还在卖烤鱼,下一秒就毫无逻辑地跳跃到黑帮火拼的场景里。

现场的每一秒钟推进,都必须符合极其严密的戏剧逻辑,这是对演员综合素质最残酷的考验。

后台的化妆间里,气氛略微有些紧张。

苏凡正对着镜子,极其仔细地给自己贴上两撇有些滑稽的假胡子。

他今天的装扮极其接地气,一件沾着面粉的白色厨师服,头上戴着一顶有些歪斜的面包师高帽。

为了彻底贴合这个“五音不全但极其热爱唱歌的面包店老板”的人设,他甚至在一个月前就开始刻意增重,让自己的体态显得有些憨态可掬。

沈星辰则坐在一旁的沙发上,低头反复确认着脚下那双定制的踢踏舞鞋的绑带。

她没有穿那些仙气飘飘的高定礼服,而是换上了一身颜色有些土气的格子衬衫和洗发白的牛仔裤。

她的头发被随意地扎成两个低马尾,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在生活底层苦苦挣扎、却依然对舞蹈充满狂热的超市女收银员。

“紧张吗?”

林天推开门走了进来,手里拿着对讲机,语气里带着一丝难得的轻松。

苏凡极其夸张地叹了一口气,摸了摸自己的假肚子。

“能不紧张吗,林导。”

“以前在电影里,哪怕是演生离死别,我也知道镜头在哪里,知道怎么通过微表情去控制节奏。”

“但今天晚上,台下坐着整整三千个买了票的活人。”

“我要是在台上唱破音了,那可是实打实的‘车祸现场’,连重来一次的机会都没有。”

沈星辰站起身,轻轻跺了两下脚,鞋底的金属片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最可怕的是,你今天晚上的任务,就是要极其认真地去‘唱破音’。”

“把走音唱得让观众觉得好笑又不觉得刺耳,这比唱好一首高难度的咏叹调还要折磨人。”

林天走上前,用力拍了拍他们两人的肩膀。

“记住我们在大理那个小院子里找到的感觉。”

“不要去刻意搞笑,不要去挤眉弄眼地讨好观众。”

“你们就是那两个笨拙的小人物,用你们的真诚去面对生活里的一切意外。”

晚上八点整。

随着剧场内三声极其沉闷的钟声响起,观众席的灯光渐渐暗了下去。

巨大的红色天鹅绒幕布向两边缓缓拉开,露出了一个极其逼真的、充满复古生活气息的街角面包店布景。

第一幕正式开始。

苏凡饰演的面包店老板“阿呆”,推着一辆装满法棍的小推车,极其吃力地从侧幕走了出来。

他一边擦着额头上的汗,一边拿起了挂在脖子上的毛巾,随手甩在了肩膀上。

“新鲜出炉的面包!能填饱肚子的面包!”

他一开口,那故意压低的、带着浓重鼻音的粗犷嗓音,瞬间在剧场的扩音系统里回荡开来。

台下的观众席里立刻传来了一阵极其轻微的骚动。

因为他们很难将台上这个略显笨重、声音憨厚的胖子,与大银幕上那个冷酷俊美的影神苏凡联系在一起。

紧接着,剧情进入了第一个小高潮。

阿呆为了招揽顾客,决定在店门口献唱一曲。

交响乐团在乐池里奏响了极其欢快的伴奏。

苏凡深吸了一口气,极其深情地闭上了眼睛,双手紧紧握着胸前的空气麦克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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