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2章 二婶的踪迹(7k)(1/2)
第372章二婶的踪迹(7k)
首尔的上空,阴云深处隐有疾风呼啸,巨大的机械堡垒在半空中运转,三十六枚权杖之剑指向大地,蓄势待发。
甲板上到处都是武装警卫,研究员们抱著资料来回奔波,大声呼叫。
江海扶著金丝镜框,抱著平板电脑审视著设计图,表情前所未有的凝重。
「你父亲晋升冠位以后,越来越像是一台精密的机械了,权杖之剑也已经叠代升级了数个版本,不知道够不够用。」
周大师望著这一幕,感慨道:「听说前段时间,江家的老爷子快不行了,还特意把你父亲召回去,想要他继承家产。」
江绾雾挽起被风吹乱的长发,嘀咕道:「爷爷那个人也是不怎么近人情,怎么快到不行的时候就想起我爸来了?」
「很显然,江家那么多的后代里,也就你爸是最争气的那一个。你们家的完质术太难修行了,四十岁能到冠位就是毫无争议的绝世天才。更何况,你父亲的研究可以说是跨时代的,或许可以改变世界。」
周大师振振有词:「听懂掌声!」
江绾雾翻了一个白眼:「也不止吧?」
「当然不止。」
周大师贼眉鼠眼地左顾右盼:「主要还是,江家的老爷子想站队了。」
江绾雾若有所思道:「因为伏先生?」
周大师嗯了一声:「如今的忘乎可是如日中天啊,名义上他还是院长,但已经能够干预校董会的决策了。一旦忘乎晋升了太一阶,就能主导董事会。最关键的是,相原是他的学生。这俩大祸害只要活著,就能主宰未来二百年到三百年的历史。那些老家伙一向把家族传承看得比什么都重要,这时候当然要站队了。」
江绾雾倒是想起来了:「对哦,前段时间我爸好像还去拜访过总院长!」
「是啊,总院长的态度很暖昧,很明显是动心了。谁都没想到,深蓝联合解散以后,竟然还能够破而后立,借尸还魂。」
周大师笑眯眯道:「深蓝联合能有今天,老董事长也是能含笑九泉啦。」
「还有很关键的一点您还没说吧?」
江绾雾幽幽道。
「哦,当然也有柚清的元素。」
周大师神秘兮兮的:「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柚清大概率会成为下任总院长!」
江绾雾偷偷地恰柠檬。
不得不承认,江家真的跟著沾光了。
大概在一百多年前,深蓝联合刚刚成立的时候,江家的本家也曾试图加入。
但综合考虑下来,江家还是留在了沪上,一百多年来韬光养晦,积累底蕴。
一旦深蓝联合倒台,江家就可以吸收掉它多年来累积下来的养分,迅速成长起来代替它重新站在牌桌上,继续博弈。
这就是老董事长的远见。
当然,以老董事长的能力,自然是做不到如此草蛇灰线的布局,这一切的背后必然还有一位意想不到的大人物相助。
那个人或许就是总院长!
「总院长的心思,谁也说不好。没人知道他到底是需要传承者,还是想要把足够锋利的刀,二者之间有著本质的区别。」
周大师看穿了她的想法,微微叹息:「尤其是这一切还未必会这么顺利,各个派系的人也不会看著我们慢慢做大。」
「真烦。」
江绾雾揉著额头,狐疑道:「对了,为什么要把小思给带过来啊?」
「你爸说的,我也不知道。」
周大师摊开手。
巨大手脚架下的江海转过身来,放下了手中的平板电脑,面无表情招手示意。
「来了!」
江绾雾抱著平板电脑匆匆过去,眼瞳里闪过明亮的银色,像是纤维网络。
「绾雾的成长也很迅速啊,掌握了超脑运算以后逐渐也能接受一部分她父亲的研究了,果然人还是需要刺激的。」
周大师表情欣慰,背著手唏嘘道。
「只是没想到,准备三十六枚权杖之剑还是不够,这到底是要干什么?」
这么大的阵仗,他难免有点紧张。
三十六枚权杖之剑颤动起来,仿佛释放出了高浓度的能量射线,纵横交错如同一张巨网,时空都微微震动了起来。
周正南望著这一幕,举著卫星电话恭敬道:「总院长,真的要这么做么?」
电话里,总院长含笑道:「当然,战争不是儿戏,我也不会在这里耍你。」
周正南叹了口气道:「人理执法局正在给我施压,这些年是我一直在对接那边的人,您也知道我的压力有多大。我的确还能顶住一段时间,但问题是接下来的原始灾难,我们或许需要人理的力量。一旦出了问题,人理可以替我们兜底。」
总院长闻言,只是淡淡地回应道:「总不能什么事情都指望人理守护者,万一我们的年轻人也能够创造奇迹呢?」
周正南苦笑道:「我只怕年轻人们搞砸了啊,忘乎还只是靠不住的孩子,谁知道他能不能承担起世界的责任。相原更是还没长大,还是胡作非为的年纪,他现在就如此目中无人,早晚是要吃大亏的。」
总院长云淡风轻地回应道:「无需担心,倘若局面失控,我会亲自出手。」
电话中断。
周正南深呼吸,调整著状态。
此刻他的手机还在嗡嗡作响,那是来自人理执法局的电话,无休无止。
但现在他已经不能接了。
「各单位请注意,现在是来自校长办公室的最高指令。我们在朝鲜半岛南部检测到原始灾难的痕迹,高浓度元素乱流正在形成,目前已确定为无相往生仪式。」
他顿了顿,语气严厉起来:「鉴于上述原因,中央真枢院将会正式对往生会开战。九歌代表团将会更名为先行专案组。我们将会不留余力地抹杀一切犯罪分子,以最残酷的方式。只有一点例外,一旦遭遇断罪者,必须第一时间放弃任务,撤回安全地带!我们有妙见神轮的庇护,没必要赌上身家性命跟那群疯子硬碰硬。」
卫星电话里的声音回荡在通信频道里:「我是此次行动的总指挥官周正南,现在我宣布,战争————开始了!」
霓虹闪烁的长街上,隐秘机要部队的专员们正式开始了行动,这群训练有素的精英就像是一台台精密的机械,能够完美乔装成本地人的样子,娴熟地使用当地带有口音的语言,轻而易举渗透各行各业。
他们的邮箱里已经收到了详细的作战计划,城区地图也更新到了最新版,每一位目标的资料从履历到能力一览无余。
黎青阳藏在路灯照不到的阴影里,宽大的墨镜遮著脸,咬著一根雪茄。
苏禾悬浮在身边,举著望远镜观望。
漆黑的奔驰停在路边,蒙著黑色头套的丹尼尔被人推著出来,送上了车。
引擎轰鸣,奔驰扬长而去。
「我们现在去哪?」
黎青阳望著这一幕,淡淡说道。
「骚扰一下众神会的元老。」
苏禾冷笑一声:「能杀一个是一个。」
两位院长隐匿在了黑暗里。
喧嚣的酒吧门口,一辆丰田阿尔法停在路边,音响里播放著重金属音乐。
相溪一副女秘书的打扮,拎著一个精致的金属手提箱,低头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手表,面无表情道:「从这一刻起,我将暂代第一组的组长,我们的任务是众神会的骨干成员纳尼,争取在凌晨之前将目标斩首,你们有什么意见尽快提。」
「没有。」
顾盼依然眯眯眼笑,但眼神里却暗藏锋芒,显然是在心里压抑著火气。
「随时可以行动。」
鹿鸣低声咳嗽,眼瞳里泛著猩红。
「我也没什么意见。」
华博想了想,挠头道:「但由于相原同学和姜柚清同学不在,我们缺少了两个超强战力,行动不要过于激进。」
「确实,不然我也奶不回来。」
林婧怯生生道:「我知道大家都是心高气傲的天才,但战争不是儿戏。」
相依抓起车钥匙在手里晃了晃:「放心就好,大家心里有数,只要不遭遇断罪者,我们的实力依然是碾压的。」
丰田阿尔法启动起来,小组的成员微微颔首,先后上了车,车门关闭。
「小依。」
相溪面无表情说道。
「怎么了,堂姐。」
相依投来一瞥,眼神好奇。
「姬准那边需要注意一下。」
相溪淡淡道:「近几年,上三家内部的一群人跟人理执法局走得很近。」
「知道了。」
相依眼神凝重:「既然姜小姐坐镇后方,我会提醒她让她多加留意的。」
丰田阿尔法启动起来,汇入了滚滚车流里,消失在了霓虹的街边。
姬准抽著烟,眺望著这一幕,眼神变得凝重起来:「姜柚清需要操控妙见神轮,的确应该坐镇后方。但问题是,相原去了哪里,他竟然莫名消失了?」
有人低声说道:「人理执法局那边到底是什么意思,为什么非要我们盯著?」
姬准沉默片刻,吐出了一口烟圈:「因为人理执法局需要确定,相原到底是不是超越者。昨天的原始灾难里,蜃龙宿主再次现身,这让他们感到很紧张。」
「原来如此。」
队友们喃喃道:「这么多年来,中央真枢院还是第一次试图摆脱对人理执法局的依赖,一旦这次的尝试成功了————」
姬准眼神变得阴翳起来,低声道:「那我们这些年的事业,可能就要白白浪费了。无论如何,先找到相原的踪迹再说,看看他到底又在搞什么猫腻。」
「万一被他发现了怎么办?」
有人表露出了担忧,哑著嗓子问道:「我们可不是他的对手,他非要杀人灭口的话,除了组长之外谁都跑不了吧?」
姬准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这话说的,如果他真的是蜃龙宿主,我也跑不了啊。但问题就在于,如果我们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好的话,我们还有什么价值呢?」
他转过身拐进巷子里,摆了摆手:「小心行事就是了,我们只是盯著他,又不是要做什么。再者说,无面者们已经出动了,相临哥就在一百公里以外,真出了什么事情的话,他会回来稳住局面的。」
小组的成员们松了一口气,彼此对视了一眼,微微颔首,转身跟上。
姬准拎起了角落里的手提箱,佯装成维修工的样子,低声呢喃道:「相原,这家伙还真有两下子,但他到底去了哪?」
他从怀里取出了一枚古朴的罗盘,生锈的指针微微颤动,仿佛指引了方向。
「错不了,一定是断罪者。以相原的性格,一定会去追查他二婶的下落。」
姬准的眼神变得阴翳起来,低声呢喃道:「那个该死的女人,她还活著么?」
想到家族长辈的叮嘱,他的表情就有点微妙,箱子里的东西似乎愈发沉重。
因为那是孽器·宗布神。
江南区三成洞,奉恩寺。
夜色里霓虹闪烁,闹市里的大隐之地里,巨大的弥勒佛像屹立在黑暗里,泛红的枫叶隐隐枯萎,遮蔽寺庙的屋檐一角。
相原沿著台阶一层层漫步而上,风来吹动灰色的运动装,他的双手插在口袋里,肩膀上坐著一个邪恶的小鬼。
「断罪者就藏在这里?」
他左顾右盼,肆无忌惮。
伏忘乎已经帮他用幻术屏蔽了自身的存在,一般人是无法感知到他的存在的。
这就是登峰造极的幻术。
「先从冠位的软柿子捏。」
伏忘乎笑眯眯道:「断罪者组织里,有人是靠自己成为了堕落超越者,但也有人是靠著传承之楔成为了堕落超越者。」
相原微微颔首:「灵媒呗?」
伏忘乎嗯了一声:「灵媒有一个特点,他们经常分不清楚自己是谁,也会不自觉地染上一些前身的习惯。换句话说,灵媒都是神经病啦。哦,我无意映射那个小狐狸,她除了疯一点,还是蛮正常的。」
相原撇嘴:「我也没觉得她正常。」
伏忘乎耸了耸肩:「我们的自标就在这里,那家伙叫做金相吉,不知道继承了谁的传承之楔,总觉得自己是一位苦行僧。闲的没事的时候,他就喜欢在这里待著,烧烧香拜拜佛,好让内心平静。」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