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秘不发丧（2/2）

他转身匆匆离去，身影没入宫道的黑暗中。

顾清宴独自留在殿内，只觉得时间过得格外缓慢，每一刻都像是在油锅中煎熬。

如果陛下驾崩，他必须立刻让人把信送给叶元明。

但顾清宴也只是猜测，他不能确定是不是陛下身体有病，女帝的心思深沉似海，病重之后更是难以揣测，他一时也做不出什么判断。

约莫过了小半个时辰，高忠禄才匆匆返回，他的脸色十分难看。

“如何？”顾清宴立刻起身问道。

高忠禄压低声音说道：“我什么都没打听到，紫宸殿如今铁桶一般，我那几个往日还能递出些消息的干儿子，也全都不见了！”

“不见了？”顾清宴心下一沉，“查到他们去哪了吗？是不是被调走了？”

“不是调走，是没了。”高忠禄说着自己打听到的消息，眼中犹有余悸。

“我绕了好大圈子，才从一个老宦官那里听到点风声。”

“听说是陛下昨日下了密旨，以‘窥探禁中’‘交接外臣’的罪名，将一批人秘密处置了。其中就有我安排的那几个。”

说到这，高忠禄后背都起了冷汗，他没想到陛下手段这么狠辣。

他心底更加庆幸，当初陛下应当是看在以往的情面上才绕了他一命。

顾清宴也没料到是这么个结果。

不过既然陛下处置了那些人，说明陛下身体还能撑一段时日，只是不想让人探听到她身体的情况，就是不知这段时日是多久了。

“清宴，我们想打探紫宸殿的消息，只怕是难了。”高忠禄叹了口气，“陛下这一番处置，已经震慑住了不少人，剩下那些内侍，就算知道什么，也绝不敢再往外递话了。”

顾清宴脸色也很难看，陛下如此动作，本身就说明有大事发生。

会是什么事？立遗诏？安排辅政大臣？还是什么别的安排？

顾清宴一时想不明白，只能暂时放下不想。

“忠禄。”顾清宴抬起头，说道，“紫宸殿我们进不去，但东宫那边，必须给我盯紧了！”

陛下那边探听不到消息，那就只能看东宫那边的反应了。

顾清宴说道：“陛下若只是病重议政，叶浅宁见过陛下后，应该会回东宫如常处理政务。但若陛下真有万一，叶浅宁要稳住局面，要推行陛下的安排，就不可能毫无动静！”

高忠禄立刻明白了顾清宴的意思：“我这就安排人去。”

顾清宴嘱咐道：“叶浅宁见了哪些人，下了什么命令，尤其是她与禁军、与长安防务相关的动静，一定要给我死死盯住！”

高忠禄连连点头：“明白了。我这就去安排人手，十二个时辰盯住东宫和王崇古府邸的动静。”

“小心些，”顾清宴叮嘱道，“既然陛下已经对你有所防备，你做事就不能太明着来了。”

“跟你关系亲近的那些人你不能用了，就用最外围最不起眼的人，宁可消息慢一点，也绝不能暴露。”

“陛下既然清洗了一波，难保不会有第二波。我们现在不能再丢一批人手了。”

“放心，我知道轻重。”高忠禄应下，再次匆匆离去布置。

另一边，叶浅宁的命令传到了锦衣卫。

锦衣卫统领宋忠，被叶浅宁召进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