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 怕是真不行了（2/2）

任合看向陈先生：“成大事哪有不冒险的？畏畏缩缩的，如何能成一番大业？”

叶青越思索片刻，做了个折中的决定：“两位先是不要吵了，任先生你再去找裴玄知一趟，不必言明本王意图。”

“你只需试探一番，看看他对眼下时局的真实看法，尤其是他对皇太女的态度。若他确实有心，再谈下一步不迟。”

“殿下英明！”任合拱手，“臣这就去办。”

裴玄知暂居的营帐距离中军帐不远，灯火也未熄，显然他也未安寝。

任合被亲兵引进去时，裴玄知正对着一幅北境地图凝神思索，旁边还摊开着几卷文书。

“任先生深夜来访，可是大殿下又有事相询？”裴玄知放下手中炭笔，神色平静地请任合坐下，亲自斟了杯热茶推过去。

任合接过茶，笑道：“倒也不全是大殿下的意思。是在下心中有些困惑，想向太傅请教一二。”

“哦？任先生但说无妨。”裴玄知端起自己的茶杯，语气平和。

任合叹了口气，状似忧心忡忡：“太傅久在长安，深知朝局。不瞒您说，近来军中私下有些传言，说陛下龙体欠安，就连七公主殿下出嫁都未能亲送。”

“在下实在担忧，若陛下真有万一，皇太女殿下她毕竟年轻，又是个女子，能否镇得住场面？这大周的江山社稷，会不会生出什么变乱？”

他一边说，一边仔细观察着裴玄知的神色。

裴玄知闻言，眉头微微蹙起，沉默了片刻，才缓缓放下茶杯。

“陛下……确已缠绵病榻多时。至于长安能否安稳……”

他顿了顿，没有直接回答任合关于叶浅宁能否镇住场面的问题，而是道：“储君之位虽定，然国本之争，自古有之。陛下在，则天下安，陛下若……则变数丛生。”

“如今四皇子和大景朝的皇帝联姻，长安城内，看似平静，实则人心浮动啊。”

这话说得极其巧妙。他没有直接贬低叶浅宁，但言语间，却表达了对叶浅宁的不信任。

但在任合听来，这分明就是裴玄知对叶浅宁缺乏信心！

任合心中大定，脸上却做出深以为然的表情：“太傅所言极是！国赖长君，储位安稳，方能江山稳固啊。如今这局面，真是令人揪心。”

裴玄知看了他一眼，意味深长地道：“任先生为大殿下谋划，忠心可嘉。只是，局势未明之前，一动不如一静。有些事，还需看得更清楚些才好。”

“太傅教诲的是。”任合连连点头，“那依太傅之见，如今该如何‘看清’？”

裴玄知淡淡一笑：“等。等长安的消息，等陛下的旨意。边军重地，首要之责是保境安民，无诏不可擅动。这个道理，大殿下比你我更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