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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9章 双皇对决(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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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宫在震动。

那种震动不是突如其来的剧烈摇晃,而是一种持续的、低沉的、从地底深处传来的震颤,像是一头沉睡在地层之下的远古巨兽正在翻身。龙椅正下方的金砖地面,正以极慢的速度向下塌陷,边缘的砖块一块接一块地倾斜、下沉,发出沉闷的摩擦声,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底部吸走了支撑,正在将整片地面拖入一个未知的深渊。

萧靖安赶到时,整个大殿已经空无一人。

皇帝被贴身侍卫护送去偏殿避难,朝臣们大多还没能挤进来,只有少数几个胆子大的还站在殿外探头探脑,但也不敢踏入半步。大殿里空空荡荡的,只有烛火在穿堂风中摇曳,投下晃动不安的影子。龙椅孤独地矗立在御台上,在摇曳的烛光中显得格外寂寥。

只有零号站在龙椅前。

她背对着大门,身姿笔直,像一株在寒风中屹立不倒的松树。她的手中握着那根白玉莲簪,簪尖朝下,在烛光中泛着温润的光泽。她低着头,看着脚下那片正在裂开的金砖地面,看着那些裂缝像蛛网一样向四周蔓延,表情平静得近乎冷漠,仿佛这一切都在她的预料之中。

听到脚步声,她没有回头。她的声音从前方传来,平静得像是在陈述一个已经发生的事实:“你们来了。”

南和璇玑并排站在门口。南的手里攥着那半卷《毒经》,璇玑的手里抱着那只拼合好的拨浪鼓。两个小女孩并肩而立,一个神情冷静,一个满脸好奇,像是一对镜像,却又截然不同。南开口了,她的声音不大,却在空旷的大殿中回荡,带着一种超越年龄的沉稳:“你拔了簪子,震开了封印。那封印锁着什么?”

零号沉默了片刻。她的目光落在地面那些正在扩散的裂缝上,像是在寻找合适的词语来描述一件极其复杂的事情。然后她说:“锁着……一件不该被忘记的事。”

她转过身,面对着她们。然后,她将簪尖对准地面,轻轻一划。那动作很轻,像是用笔在纸上画一道线。但簪尖触及金砖的瞬间,一道极细的裂缝沿着砖缝蔓延开来,像一条沉默的蛇,悄无声息地向前游走,蜿蜒曲折,穿过一排排金砖,最终延伸至龙椅正下方的位置。

然后,所有金砖同时向下陷了半寸。

那不是一个缓慢的过程,也不是一个突然的崩塌,而是一种整齐划一的、仿佛被某种力量精确控制的沉降。整个御座台塌出了一个圆形的凹陷,边缘整齐,像是一座被精心设计的祭坛。凹陷中央,嵌着一只石函。那只石函不大,大约只有一尺见方,表面呈青灰色,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纹路。那些纹路极其精细,像是用极细的刻刀一笔一划地雕琢出来的——一半是缠枝莲,线条流畅婉转,花叶缠绕,连绵不绝;一半是云纹,线条飘逸灵动,舒卷自如,变幻莫测。两种纹路在石函的中央交汇,交汇处被一道细细的缝隙切开,像是两个姓氏被放在了一起,却又被某种力量分隔开来。

璇玑蹲在凹陷边沿,伸出小手,摸了摸那些纹路。她的指尖沿着缠枝莲的线条缓缓滑动,感受着那些凹凸不平的刻痕,然后抬起头,看着南:“像我和南的拨浪鼓。”就在她说完这句话的瞬间,纹路交汇处的线条在她指腹下微微亮了一下。那光亮很淡很淡,像是一只萤火虫在夜间闪烁了一下,转瞬即逝。

零号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像是从很深很深的地方传回来的:“那本来就是给两个人看的。只是被分开了很多年。”她蹲下身,用簪尖沿着那道缝隙划了一圈。簪尖划过石面的声音很轻,像是一片落叶擦过地面。石函应声而开——没有机关声,没有碎裂声,只是无声地向两侧滑开,像是等待了太久太久,终于等到了该打开的时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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