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一十五章 残血未凉 梦醒惊觉(1/1)
一旁的忘尘大师身披僧袍,须发皆白,面容慈悲却带着凛然的正气,此刻正双目圆睁,周身佛光乍现,一套刚猛无俦的罗汉拳被他舞得虎虎生风,罡风阵阵。
那套拳,拳风呼啸,震得周遭青竹摇晃,拳势大开大合,刚劲十足,每一拳挥出都带着千钧之力,接连几番出击,便连番挑落了好几名冲上前的忍者,忍者的招式碰上他的拳风,竟被震得连连退步,足见其内力深厚。
忘尘大师拳势刚猛,唐墨尘则暗器刁钻,二人虽未言语,却早已形成绝佳默契配合,互相递招,攻守交错。
忘尘大师正面硬撼忍者众,以刚猛拳路撕开敌方突进的攻势,唐墨尘则侧方游击偷袭,暗器精准补刀,二人相辅相成,不断将扑上来的忍者击毙,周遭倒下的忍者尸体越来越多,敌方气势渐现萎靡。
激战之中,唐墨尘眼观六路,借着茂密竹林的层层掩护,如夜枭般神出鬼没,身形在竹影间辗转隐匿,足尖轻点竹枝,身姿轻盈如燕,一双锐目死死盯着身前忍者的招式破绽,找准那转瞬即逝的空隙,他眸色一沉,手腕猛地发力,千机匣瞬间射出一片密集如暴雨的银针,银针带着破空锐响,铺天盖地逼退身前一众忍者。
趁那忍者们哇哇乱叫,慌乱格挡之际,他当即施展唐门独门轻功,身形如离弦之箭,脚尖借力点在竹干上,飞速朝着竹林高处掠去,不过瞬息便立于粗壮的竹枝之上,居高临下占据绝佳优势。
立于竹巅,视野广阔,唐墨尘将下方战局尽收眼底,他抬手拭去唇角沾染的血沫,眼神瞬间如鹰般锐利,手中千机匣片刻不停,不断从侧翼射出暗器,“嗖嗖嗖”连发,精准袭向围攻忘尘大师的忍者,为其分担压力。
有了他的高空支援,下方的唐门刺客们也逐渐找回战斗优势,招式攻防愈发凌厉,一步步收紧包围圈,开始彻底压制住负隅顽抗的忍者。
那忍者头领藏身于忍者群中,黑巾下的眼神里满是阴鸷与慌乱,眼见己方弟子接连倒地,队伍损失惨重,再缠斗下去必定全军覆没,他心底惊怒交错,却也深知此时大势已去,当即不敢再多做停留,猛地戳指打出口哨,哨声尖锐刺耳,在竹林间回荡。
听到指令之时,残余的数名忍者立刻掏出腰间的烟雾弹,狠狠砸在地上,只听“啪”的一声脆响,烟雾弹瞬间炸开,浓稠白密的烟雾骤然四起,瞬间弥漫了整片厮杀之地,遮挡住所有人的视线。
趁着烟雾弥漫的混乱时机,残余忍者们背靠背协力结成抵挡撤退之势,借着阵阵浓烟的掩护,奋力冲破唐门刺客们布下的重重包围,疾步匆匆朝着密林深处逃窜,不过片刻便彻底消失在竹影密林之中,如泥牛入海再也寻不见踪迹。
风渐渐平息,竹林重归寂静,只留下满地血痕狼藉:折断的青竹翠叶散落一地,兵刃残片混杂在血泊之中,削扯的布料被鲜血浸透,黏在泥土里,空气中那股血腥味久久不去,残存的厮杀痕迹触目惊心,诉说着方才那场惊心动魄的鏖战。
……
获救的沈惊鸿只觉浑身筋骨寸寸断裂般剧痛,气血翻涌得胸口沉闷欲呕,意识浸泡在黑暗中浮浮沉沉,再也撑不住,眼皮重重一闭,彻底昏死过去。
一片朦胧之际,沈惊鸿沉浸在宽厚温热的怀抱,黑猿的那张臂弯厚实且柔软,带着山林间草木与兽毛的淡淡气息,稳稳托住他瘫软的身躯,而后足尖一点,纵身一跃便是数丈开外,身形疾掠如利箭般穿梭在崇山峻岭之间,撕泉踏露,逐风而行,一路飞驰,不留半点踪迹。
待得沈惊鸿再度睁开双眼,那沉重的眼皮似有千斤重,他费力掀开一条缝时,才发觉已然过去了一天一夜!
周身尽是暖意融融,自己正安卧在一张铺着柔软棉缎的雕花锦塌之上,那面料光滑细腻,透着淡淡的异香,可浑身伤痛蚀骨并未消减,每一寸肌肤都还残留着剧痛,双腿更是肿胀得严重,稍微浅浅一动,便牵扯着撕裂筋骨一般让他忍不住倒抽一口冷气。
屋内一片昏暗,只亮着两盏微光摇曳的油灯,影影绰绰间映出周遭陌生的陈设,他咬着牙,强撑着酸软无力的身子想要坐起身,刚一动,便见两位身着西域服饰的女子缓步上前,身姿婀娜,脚步娉婷,裙摆缀着细碎的银饰,走动间轻响悦耳,二人齐齐俯身,向他行着标准的西域礼仪,声音柔婉道:“沈爷,您醒了。”
沈惊鸿撑着锦塌的手微微发颤,目光扫过屋内,满眼皆是番邦西域的独特装饰,壁挂着纹理斑斓的织毯,案几摆着奇巧精美的琉璃器皿,与他“想象”中的屠蟒帮的陈设截然不同,心头疑窦丛生,声音虚弱轻缓,略带沙哑,低声问道:“这是哪里?此地……难道不是屠蟒帮?”
那两位西域女子闻言,浅浅对视一眼,眸中闪过一丝狡黠,随即掩唇咯咯轻笑起来,笑声清脆却带着几分说不清的意味。二人连忙上前一步,轻轻搀扶住他摇摇欲坠的身子,软声应道:“沈爷说是,那便是吧。”
“什么是不是?”沈惊鸿眉头愈紧,心中疑云更重,下意识抬手揉了揉胀痛欲裂的脑袋,纷乱的记忆碎片即刻涌上心头,瞬间想起了昏迷前的场景,他急切地攥住女子的衣袖,眼神满是急切焦灼,“对了,那冷爷和夏爷呢?他们二人去了何处?快,快带我去见他们!”
“沈爷莫急,冷爷早有吩咐,说您伤势极重,需得先吃些饭食,换上干爽舒适的衣物,再去见二位爷也不迟,若是身子撑不住,反倒会误了事。”
其中一位女子柔声劝慰,语气恭敬,眼底里满是关切。
沈惊鸿却哪里坐得住,他身体的疼痛早已被心中焦急盖过,猛地一摆手想要挣开女子的搀扶,语气急切又带着几分躁意:“不必了!我身子真的无大碍,有些事耽误不得,现下就带我去见二位爷,晚了怕是要出变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