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三十一年后（1/2）

幽冥之地，天穹低垂，阴风呜咽如泣。

了因负手而立，身影孤绝如一座沉寂千年的石像。

他面前，轮回之盘缓缓转动，光晕明灭，仿佛在吞吐着无数亡魂的叹息。

沉默良久，他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带着一丝几乎不可察觉的疲惫：“真的一点办法也没有吗？”

轮回之盘微微一颤，一道微光闪过，紧接着，一个稚嫩的声音从盘心深处传来：“你的路，走错了。”

了因眉头微动，却没有回头，只是低声道：“我用了一身修为将你修复，难道这样的功德也不行？”

轮回之盘闪烁数次，那稚嫩的声音再次响起，却多了几分不清道不明的苍凉：“你的观空纳元大法，看似以佛法为根基，剔除了戾气，但实则……那些被你吸收生命精气的人，连轮回的机会也不会有。你的路，即便是走到了终点，他也不过是另外一个罗摩。”

“罗摩……”了因咀嚼着这个名字，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罗摩，呵！算计到头，还不是一场空？”

轮回之盘安静了片刻，那稚嫩的声音再度响起，带着一丝探询的意味：“事到如今，你打算怎么做？”

了因缓缓抬起头，目光穿透重重阴霾，望向那不可见的远方。“你觉得呢？”

“当年罗摩也如你这般站在我面前。”轮回之盘的声音忽然变得悠远，仿佛穿透了漫长的岁月，“他问了我同样的问题，最后却选择打碎了我，以求长生。”

了因沉默不语，目光依旧望着远方。

“而你……”轮回之盘的声音顿了顿，带着某种难以言的意味，“你会和他一样吗？”

阴风拂过，了因的袈裟微微摆动。他没有回答，只是缓缓转身，背影渐渐消失在幽冥之地的雾气中。

而轮回之盘的光晕却闪烁不定，仿佛在思考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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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雪隐寺。

平安猛然睁开了双眼。

“师尊！”

她脱口而出，声音在寂静的禅室中显得格外清晰。

眼前是熟悉的经卷、蒲团，还有窗外透进来的淡淡月光。她的呼吸渐渐平稳，心神缓缓回归。

平安皱起了眉头。

刚才她明明在入定，怎么会忽然做梦？

梦里的景象如此清晰——幽冥之地，低垂的天穹，阴风呜咽，还有师尊……她甚至能记得师尊的每一句话。

师尊交代她要……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师姐，还在打坐吗？”宋思明的声音透过门板传来。

平安定了定神，低声道：“进来吧。”

宋思明推门而入，反手将门合上，神色间带着几分急切：“师姐，我方才入定之时，竟梦到了师尊。”

平安心头一凛，抬眼看向他：“你也梦到了？”

宋思明一愣，随即眉头紧锁：“师姐也……梦到了？”

平安缓缓点头，目光沉凝。

两人对坐于桌前，烛火摇曳，映得彼此面容明暗不定。

片刻后，平安轻声开口：“看来这并非寻常梦境，而是师尊以秘法将我等引入幽冥之地。”

宋思明皱眉思索，指尖无意识地敲击桌面，半晌才道：“师姐，你……师尊为何要我们带领一素禅，占据中州三分之一的地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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