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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7章 许贯忠夜观天象识妖阵,神机营火器齐发破伏兵(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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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嘿,吴军师真是神机妙算。这济州的救兵想要过去,非得下马搬木头不可。只要他们一下马,老子的五百弓箭手就居高临下射他娘的!等他们乱了阵脚,老子再带骑兵冲杀一阵。不求全歼,只要拖上一个时辰,老子就是头功一件!”燕顺摸着自己的黄胡须,美滋滋地盘算着。

就在这时,忽听得官道前方,传来一阵齐刷刷的马蹄声。济州的大军,到了!

燕顺赶紧压低身子,探头望去。只见济州军在距离路障一百步外的地方,竟然停住了!既没有急着下马搬木头,也没有盲目放箭,阵型严整得让人害怕。

燕顺心里正犯嘀咕,忽见敌军阵中,施施然走出一骑。

这骑马上的人,未穿重甲,手里也没拿兵刃,倒像是个白面书生。

此人来到阵前,清了清嗓子。

列位,出来的这位是谁?乃是济州大营里一号奇人,人送外号“铁叫子”的乐和!

这乐和,武艺平平,但他天生一副金嗓子,肺活量惊人,若是扯开嗓门喊话,那声音能传出二里地去,而且字字清晰,穿透力极强,简直就是个人形的扩音喇叭。

只见乐和气沉丹田,内力运转,猛地扯开嗓子,对着两侧的密林大喝一声:

“呔——!躲在林子里的缩头乌龟听着!你家济州大都督在此,上将如云,精兵八千!里头藏着的可是那‘锦毛虎’燕顺?!你家大都督早已洞悉了你们的鼠辈伎俩,还不快快滚出来受死!”

这一嗓子,真如平地惊雷,在空旷的山谷里来回激荡,震得林子里的宿鸟扑棱棱乱飞。

燕顺趴在草丛里,听得是真真切切,浑身猛地打了个激灵。

“娘的!他们怎么知道是我带队?吴军师明明是秘密调遣的啊!”燕顺心里大骇,额头上顿时渗出了冷汗。这埋伏战,最怕的就是底细被人摸透。现在自己藏在暗处,人家在明处,却一口叫出了自己的名字,这种心理上的压迫感,让燕顺瞬间乱了方寸。

还没等燕顺回过神来,乐和的第二嗓子又到了。这一嗓子,直接捅在了燕顺的肺管子上!

“燕顺!你这猪狗不如的东西,也配充什么梁山好汉?!你真以为你那点腌臜事没人知道吗?当年在清风山,你为了向宋江献媚,杀良冒功,剖人心肝做醒酒汤,逼死无辜妇孺的旧账,我济州都督府的‘暗影’情报营,一笔一笔,全给你记在黑账上呢!今日大军到此,便是来收你这畜生的命的!”

“轰!”

乐和这番话,句句诛心,字字带血,如同一把尖刀,无情地扒开了燕顺那层所谓“替天行道”的伪善外衣。

林子里的梁山伏兵听了,也是一阵骚动。毕竟上了梁山后,大家都讲究个“义”字,如今被人当众翻出主将当年吃人的黑历史,这士气瞬间就泄了一半。

燕顺气得是面色铁青,黄胡须直撅,眼珠子都红了。他知道,如果在任由乐和喊下去,自己手底下这五百人的军心就全崩了。

“哇呀呀呀!气死老子了!放箭!给我放箭!射死那个摇唇鼓舌的王八蛋!”燕顺终于沉不住气了,从草丛里跳了起来,挥舞着马刀疯狂咆哮。

“嗖嗖嗖!”

梁山伏兵刚想探出身子放箭。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杀——!!!”

一阵震天动地的喊杀声,突然从梁山伏兵的正后方炸响!

燕顺大惊失色,猛回头一看。只见东面那漆黑的林子里,犹如虎入羊群般,杀出二百铁骑!

为首一员猛将,头裹白布,双眼赤红如血,手中两把朴刀在夜色中划出两道惨白的电光!正是那绕后偷袭的“拼命三郎”石秀!

“燕顺老狗!你的命是石爷爷的了!”

石秀一声暴喝,双刀如狂风骤雨般劈下。这石秀打起仗来,那是真不要命的打法,完全不顾防守,招招都是同归于尽的杀手。

“噗嗤!咔嚓!”

几个转身之间,石秀已连斩七八名梁山外围的哨兵,那残肢断臂伴着腥血,在林中四处飞溅。二百轻骑紧随其后,大刀阔斧,犹如一柄通红的烙铁插进了牛油里,瞬间将梁山伏兵的后阵切得七零八落。

“不好!中计了!背后有奇兵!”燕顺吓得肝胆俱裂。

这下可好,伏兵前有济州主力的心理战威慑,后有石秀这不要命的奇兵突袭,五百精骑被夹在中间,腹背受敌,地形狭窄又施展不开,顿时成了没头的苍蝇,阵脚大乱,互相践踏。

而在官道正面的李寒笑,岂会放过这等战机?

他目光如电,手中令旗猛然向前一压,吐出两个冰冷的字眼:“神机营,平推。碾碎他们!”

“得令!”

五百名神机营将士,迈着整齐划一的步伐,犹如一堵坚不可摧的铁壁,越过路障的废墟,压到了土坡之下。

“举铳!”

五百支三眼铳,齐刷刷地抬起,那黑洞洞的枪口,在月光下泛着令人心悸的死亡光芒,死死锁定了坡上正在混乱奔逃的梁山骑兵。

“点火!”

“齐射!”

“砰!砰!砰!轰隆隆——!”

列位看官,您想啊,这是什么场面?五百支三眼铳,那就是一千五百发粗大的铅弹和铁砂!

随着震耳欲聋的轰鸣声,一道道刺目的火舌从枪口喷吐而出。夜色中,仿佛瞬间绽放了一片死亡的火海。那火药燃烧产生的浓烟,瞬间笼罩了半个山坡。

而在那火光与浓烟之中,爆发出的是令人毛骨悚然的惨叫声。

“啊——!”

“我的腿!”

“马惊了!救命!”

那密集的铅弹如同暴雨般倾泻在梁山骑兵的身上。不管你穿的是皮甲还是铁甲,在这么近距离的三眼铳齐射下,统统如同纸糊的一般。

火光中,只见无数梁山骑兵连人带马被打得血肉模糊,如同熟透的烂柿子般纷纷从坡上滚落下来。残肢断臂、破碎的内脏、惊恐的战马嘶鸣,交织成了一幅惨绝人寰的炼狱图卷。

那“锦毛虎”燕顺,此时早已吓得魂飞魄散。他哪里见过这等毁天灭地的火器阵仗?他亲眼看着身边的一个亲兵,被三眼铳一枪轰碎了半边身子,那滚烫的鲜血和脑浆子,溅了他一脸。

“这哪里是打仗,这他娘的是屠宰场啊!”

燕顺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他再也顾不上什么拖延时间的将令,也顾不上那些还在苦苦挣扎的部下。这老贼倒也机灵,知道东、南、北三面都被堵死了,他猛地一拍马屁股,带着十几个心腹死党,连滚带爬地钻进了西面最茂密的深山老林里,犹如丧家之犬般疯狂逃窜。

眼看着燕顺突围逃遁,石秀杀得正起劲,提着滴血的双刀冲下山坡,大声请命:“大都督!那红毛老贼往西山跑了!给小弟五十匹快马,我这就去把他的狗头给您剁下来!”

“慢着!”

李寒笑一抬手,止住了石秀。他的目光深邃而冷酷,看都没看燕顺逃跑的方向一眼,只是淡淡地说道:“穷寇莫追。一个区区的燕顺,不过是吴用手里的一枚弃子,一条烂命罢了。为了他,去荒山野岭里浪费半个时辰,不值。”

李寒笑转头看向一片狼藉的官道,厉声下令:“传令!全军下马,以最快速度清除路障、填平陷坑!一炷香内,道路必须抢通!”

“诺!”

济州军纪律严明,数千步卒立刻上前,刀砍斧劈,肩扛手抬。那些沉重的巨木被迅速挪开,铁蒺藜被一扫而空。不出片刻,一条平坦的大道再次展现在大军面前。

大军重新上马,继续向着东昌府急行军。夜风在耳边呼啸,战马的铁蹄如同密集的鼓点,敲击着大地。

李寒笑一边策马狂奔,一边对身旁的许贯忠说道:“许先生,这吴用为了阻挡我们,连燕顺这种马军将领都拿来当消耗品,在路上设伏截援。这说明什么?说明东昌府的战局,比我们想象的还要惨烈!他对东昌府,已是志在必得!”

许贯忠那深邃的眸子中闪过一丝寒光,他抬头看了一眼天际已经开始泛起的一丝极其微弱的鱼肚白,声音凝重而坚定:

“大都督所言极是。吴用的妖法,在黑夜中威力最盛,黎明破晓前,正是那妖雾最浓、东昌府守军最绝望的时刻!我们必须在天亮之前,赶到东昌城下!”

李寒笑猛地一扬手中的马鞭,仰天发出一声长啸:“全军听令!抛弃一切不必要的辎重,全速突进!天亮之前,本督要让梁山的妖魔鬼怪,灰飞烟灭!”

“杀——!!”

八千虎狼之师的怒吼,直冲霄汉。

那么,李寒笑的大军能否在破晓前赶到?东昌府城头的黄太守和两门虎蹲炮,还能撑多久?许贯忠面对王飞天的遮天黑雾,又将施展出怎样惊天动地的破阵妙法?

各位看官,莫急,咱们下回书,再细细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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