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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8章 两个...谭行?(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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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如此,他整个人仍被轰飞出去十几丈,后背衣衫尽碎,血肉模糊,重重砸在沙地上,犁出一道长长的血沟。

那一刀,是要连人带魂一并斩灭的。

出刀的人........

正是秦怀化。

“什........”

苏轮还没反应过来,深渊般的嘶吼已经从地底炸开。

无相邪族如黑色潮水从沙层下翻涌而出:

剥皮者、蚀心魔、欺诈者……以及那三道漂浮在半空、周身缠绕灰色咒文的高大身影........

诡语者。

它们没有进攻。

它们齐刷刷地悬浮在秦怀化身后,像等待主人命令的猎犬。

十七名欺诈者列阵,无数剥皮者如蝗虫过境,扑向其余两百名战士。

陈锋反应最快。

他甚至比那些邪族更快........他本可以突围。

但当一道诡语者释放的邪能冲击波轰向重伤的苏轮时,那个少年没有犹豫。

他转身,扑了上去。

“苏队........”

血肉之躯,挡在那道足以毁灭灵魂的能量洪流之前。

没有惨叫,没有挣扎。

陈锋的灵魂在那一瞬被震得粉碎,连一声痛呼都没来得及发出。

他的身体还保持着挡护的姿势,缓缓倒下,像一片被风折断的叶子。

苏轮接住了他。

斩龙之刃在他手中爆发出最后的怒吼........刀身崩碎,万千碎片如暴雨般激射而出,杀退了两名欺诈者。

可刀碎了。

人死绝了。

邪族仍在涌来。

两百人,只剩他一个。

他抱着陈锋,跪在血泊里,看着那个曾经向他敬礼、笑着“我一定会得到风刃武号”的少年,再也不出一句话。

直到秦怀化骑着蚀心魔,穿过层层尸堆,居高临下,俯视着他。

苏轮缓缓将陈锋放倒在地。

动作很轻,像怕惊醒他。

然后他站起身,提起残破的斩龙之刃,刀尖直指秦怀化。

“为什么?”

声音出奇地平静。

“为什么要背叛人族?”

“背叛?”

秦怀化笑了。

笑着笑着,神色陡然狰狞起来,像被戳中了最痛的那根刺。

“我没有背叛!瘟疫源毒已经下了,任务完成!无相邪族也会被灭族!”

他几乎是在吼。

“只要你们死了,我就是英雄!目标达到了!我没有背叛人族........我是人族的英雄!英雄!”

“英雄?”

苏轮嗤笑一声,像是听到了世上最好笑的笑话。

他低头看了一眼陈锋的尸首,再抬头时,眼里只剩下轻蔑。

那目光,像在看一条从阴沟里爬出来的蛆虫。

“别玷污这两个字了,你这个杂种。”

秦怀化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像被人兜头泼了一盆冰水。

苏轮握紧刀柄,鲜血顺着指缝滴,声音不大,却一字一句像刀:

“多无益。来吧。你这种货色,我懒得跟你废话........你不配。”

他顿了顿,语气里透出一丝遗憾。

“只可惜……不能把你的真实身份的情报带回去了。可惜啊。”

秦怀化盯着他。

看着眼前这个浑身浴血、面不改色、眼神里只有不屑的男人,忽然脱口而出:

“大刀……”

“闭嘴!”

苏轮暴喝,声如雷霆。

“你不配喊我大刀!你这个杂种!你能控制无相邪族........那上次无相异族叩关,也是你安排的?!”

秦怀化沉默了。

风吹过荒漠,卷起黄沙,带着血腥味。

良久,他眼中最后一丝复杂的神色渐渐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真诚的坦然。

“大刀……你知道吗?”

他的声音忽然低了下来,带着一种扭曲的平静。

“和你在一起的这段时间,是我这辈子过得最开心的日子。”

他像是在回忆什么美好的东西,嘴角甚至勾起了一丝笑。

“一起计划,一起厮杀,一路走来……你帮我挡刀,我帮你断后。

你骂我,我也骂你。

喝醉了,你搂着我肩膀‘怀化,你是我兄弟’……”

他的声音在颤抖。

“我差一点,真的差一点,就放弃了。”

他抬起头,看着苏轮的眼睛,那目光里有一瞬间的恳求,像溺水的人想抓住最后一根稻草。

“我觉得……有你这个兄弟……其实也还不错。”

“我能获得你的认可,或许也能获得别人的认可。”

“我是不是……可以换一条路?”

苏轮冷冷地看着他,没有话。

秦怀化深吸一口气,像是在做最后的挣扎........

“可是........”

然后,他的神色骤然扭曲了。

羡慕、嫉妒、怨恨,像毒蛇一样从他眼底窜出,啃噬着他的理智。

“可是你为什么要提起谭行?!”

他几乎是吼出来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压抑了太久的疯狂。

“你为什么总谭行怎么样?!总圣血天使怎么样?!”

“凭什么这世间就许他谭行有兄弟?!”

“凭什么你们都认可他........荣耀、认可、兄弟、尊重,他什么都不缺!凭什么!”

他的声音在地下沙窟上回荡,像是要把这些年所有的委屈、不甘、嫉妒全部倒出来。

“我!秦怀化!统武天王之孙,天皇贵胄!我哪里不如他?!哪里不如?!为什么你们对他如此肯定?!为什么!”

他喘着粗气,眼睛通红,像一头受伤的野兽。

苏轮听完了。

然后,他笑了。

笑得很放肆,很不屑,甚至带着几分怜悯。

那笑容,比任何刀剑都更伤人。

“就凭你?”

他的声音不大,却像一记耳光,狠狠扇在秦怀化脸上。

“你也配和谭狗相提并论?”

“你就是一个性格懦弱的废物,只会在暗地里搞阴谋诡计。”

他低头看了一眼陈锋的尸首,再抬头时,眼里只剩厌恶。

“陈锋把你当亲大哥........你亲手害死了他!”

“你难道没有心吗!”

秦怀化的目光不自觉地移向静静躺在地上的陈锋。

那少年安安静静的,脸上的表情甚至没来得及变成恐惧。

秦怀化的眼中闪过一丝挣扎,随即,那片挣扎被一片苍白的疯狂淹没。

他放声怒吼,像是在服自己:

“我……让他走了!我给过他选择……可他不听!”

“为什么他不听我的?!”

“我让他下长城,让他回去好好过日子........他不听!这怪不了我!不怪我!”

“呵。”

苏轮只回了一个字。

那个字里的轻蔑,比一万句辱骂都重。

然后,他看着秦怀化的眼睛,一字一句道:

“你以为人人都跟你一样?”

“血性儿郎,上了长城,不是荣耀而归,就是魂归长城。”

“你以为所有人都像你一样........靠着牺牲别人的性命来成就自己,来换取所谓的认可?”

他举起斩龙之刃,残破的刀身在月光下反射出最后一点寒芒。

“真正的认可,是用手中的刀,保家卫国,杀尽邪祟........而不是你这种只会靠阴谋牺牲别人成就自己的杂种。”

“来吧。”

苏轮深深吸了一口气。

浑身气势暴涨,明明已是强弩之末,却仿佛有千军万马站在他身后。

他的身上,有一股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在燃烧。

秦怀化看着他,忽然感到一阵心悸。

这个人……真的不怕死。

不,他不是不怕死........他是在用死来证明,谁是英雄,谁是狗熊。

秦怀化不再话了。

他抬起手,三大诡语者同时发出尖锐的嘶鸣,无数邪族如黑色潮水般涌来。

苏轮闭上眼睛。

脑海里闪过陈锋的笑脸。

闪过谭行。

闪过阿花。

闪过大弓。

闪过大拳。

闪过其他结义兄弟的面孔。

闪过长城的烽火,那一座座烽燧上燃烧的、千年不灭的火。

“可惜啊........”

苏轮睁开眼,嘴角咧开一个笑容,沙哑却豪迈。

那笑容里,有豪情,有不舍,有遗憾,但唯独没有恐惧。

“兄弟们,庆功酒我喝不上了........”

“你们帮我喝了吧!”

再睁眼时,他的眼中只剩下一片燃烧的战意。

那是长城战士才会有的眼神........明知必死,也要咬下敌人一块肉来。

他放声怒吼,声震荒野:

“杂种!今日我苏轮与你不死不休........来!”

话音未,苏轮整个人便如离弦之箭,朝着秦怀化疾驰而去。

体内残存的瘟疫罡气在这一刻轰然爆发,气海丹田被压榨到极限,经脉寸寸崩裂,鲜血从每一个毛孔中渗出,将他整个人染成了一个血人。

可他浑然不觉。

长城的烽火在他心中燃烧,从未熄灭。

他眼中只有一个目标........

秦怀化。

一个人,一把残刀,朝着那无边无际的无相邪族,发起了最后的冲锋。

这一刻........

他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他身后,是长城千千万万战死的英魂。

他胸中,是人族千年不灭的血性。

苏轮冲入邪族潮水的那一刻,残破的斩龙之刃在手中只剩一截刀柄,可他挥出去的每一击,都带着崩山裂地的威势........

刀柄砸在剥皮者的头骨上,颅骨碎裂,黑血喷涌;

肘击撞碎的胸膛,肋骨如断箭般从背后刺出;

膝盖顶起,一头蚀心魔的下颌被生生踢碎,惨叫都发不出来。

他在邪族群中杀出了一条血路。

断肢横飞,黑血如雨。

一头剥皮者从背后扑上来,利爪深深嵌入他的肩胛,苏轮一声暴喝,反手抓住那头邪族的头颅,五指发力........颅骨像鸡蛋般炸碎,脑浆混着黑血溅了他满脸。

他连擦都不擦,张嘴吐出一口血沫,继续向前。

“秦........怀........化!”

他嘶声怒吼,声音在地下沙窟回荡,像一头受伤的狼在咆哮。

三头剥皮者挡在他面前,利爪撕扯他的胸腹,皮肉翻卷,露出森森白骨。

苏轮不退反进,残破的刀柄横挥而出,一击将三头破皮者的头颅同时砸爆........力道之大,刀柄终于承受不住,彻底崩碎成铁屑。

他手里没了兵器。

他还有拳头。

一拳轰穿一头蚀心魔的胸膛,从背后穿出,黑血顺着臂往下淌。

十丈。

距离秦怀化,只剩十丈。

苏轮浑身浴血,身上大大数十道伤口,最深的一处从左肩一直裂到右肋,隐约能看到内脏在蠕动。

秦怀化坐在蚀心魔背上,看着那道浑身是血却依然在向前迈进的身影,瞳孔微缩。

“大刀……”

他喃喃低语:

“你就这么想死吗?”

“死?”

苏轮咧嘴笑了,满口血污,那笑容却比刀锋还冷。

“老子死,也要先宰了你这个杂种!”

话音未,他整个人再次暴起,双拳如炮,砸向秦怀化。

三道灰影齐动。

诡语者动了。

三尊武道真丹境的诡语者同时抬起枯瘦的手臂,灰色的咒文在它们周身疯狂旋转,三道邪能波汇聚成一道毁灭性的洪流,朝着苏轮轰然压下。

轰........!

苏轮整个人被轰飞出去,像断线的风筝般在空中翻滚了数十丈,重重砸在沙地上,犁出一道长达十余丈的深沟。

黄沙漫天。

血雾弥漫。

他趴在地上,后背的衣衫彻底炸碎,露出断裂的肋骨从皮肉里刺出来,白森森的,触目惊心。

可他还没死。

他撑着双臂,浑身颤抖着,一寸一寸地抬起头来。

血从他嘴角、鼻孔、耳孔里往外淌,那双眼睛却依然亮得吓人,死死盯着远处的秦怀化。

“杂……种……”

声音断断续续,像是从肺里挤出来的残风。

“你……就这点……本事?”

秦怀化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神色复杂。

“大刀!”

他终于开口,声音不大,却在这片死寂的沙窟中格外清晰:

“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他伸出手,掌心朝上,像是在施舍什么。

“和我一起,以你的本事,我和你一起,我们两兄弟一起筹谋联邦异域,到时候,名声,地位,荣耀,什么都会有!真的!相信我...”

他顿了顿,声音忽然低了下去,带着一种近乎真诚的恳切:

“大刀……我不想杀你。”

苏轮趴在地上,血泊在他身下缓缓扩散,像一朵盛开的红莲。

他听到了这句话。

然后,他笑了。

那笑声一开始很轻,像漏气的风箱,沙哑得几乎听不见。

可它越来越大,越来越大,最后变成一阵刺耳的、震得人心头发颤的狂笑。

“哈哈哈........哈哈哈哈........!”

他笑得浑身颤抖,伤口崩裂,血溅了一地,可他就是停不下来。

“秦怀化啊秦怀化……”

他缓缓抬起头,那张被血污糊满的脸上,笑容狰狞得像恶鬼。

“你以为……老子跟你一样?”

他撑着双臂,一点一点地从血泊中爬起来。

脊椎咔咔作响,断裂的肋骨摩擦着内脏,疼得他眼前一阵阵发黑........可他站起来了。

摇摇晃晃,浑身浴血,站在这片尸横遍野的荒漠上,像一面被风吹得猎猎作响却始终不倒的旗帜。

“老子上了长城那一天起,就没想过要活着下去。”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声音沙哑却一字一顿:

“荣耀而归,或者魂归长城........没有第三条路。”

“你让我和你一起?”

他啐出一口血痰,那口痰在沙地上,冒着热气。

“你也配?”

"还有....大刀...这个称呼,你没资格叫!你这个杂种!"

秦怀化的脸色终于变了。

那最后一丝犹豫、最后一丝复杂的神色,在这一刻彻底消失。

他的眼中只剩下冰冷的杀意,像一潭死水,再无波澜。

“好。”

他只了一个字。

然后,他抬起右手,掌心全知与欺诈邪能疯狂涌动,灰色的能量在他掌中凝聚、压缩、旋转,化作一团足以将灵魂都撕碎的能量球。

“那你就去死吧。”

邪能光球激射而出,拖着长长的灰色尾焰,朝着苏轮的胸膛轰去。

这一击,他用了全力。

没有留手,没有犹豫。

苏轮站在原地,没有躲。

不是躲不开........是不想躲。

他闭上了眼睛,嘴角挂着一丝笑意。

兄弟们,来世再见。

.......

轰........!!!

一声巨响,震得整片地下沙窟都在颤抖。

但那巨响,不是邪能光球炸开的声音。

是一柄猩红的刀,从不知多少里外破空而来的声音。

那柄刀通体猩红,刀身缠绕着浓烈的杀意与漆黑火焰,撕裂夜空,切开邪能,带着一股焚天灭地的狂暴气息,精准无误地斩在秦怀化射出的邪能光球上。

邪能光球像纸糊的一样被一刀两断,轰然炸开,灰色能量碎片四散飞溅。

而那柄黑刀余势不减,刀芒暴涨,化作一道十余丈长的黑色匹练,直直斩向秦怀化........

一尊诡语者见状,飞速上前想要阻拦。

噗........!

黑刀贯穿诡语者的胸膛,将它整个人钉在身后的沙丘上。

那尊武道真丹境的诡语者甚至没来得及发出惨叫,身体便开始剧烈颤抖,灰色的咒文疯狂闪烁,试图修复被斩裂的身躯........

可刀芒上的漆黑火焰开始焚烧,诡语者的身体从胸膛开始寸寸龟裂,像碎裂的瓷器,裂缝中渗出刺目的灰光。

它张开嘴,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嘶鸣........

轰!

炸碎了。

尸骨无存。

漫天的灰色碎片如雪花般飘,在那片被鲜血浸透的沙地上。

死寂。

整片战场,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邪族都僵住了。那些剥皮者、欺诈者、蚀心魔,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掐住了喉咙,连嘶鸣都发不出来。

三大诡语者,被一刀斩杀其一。

剩下的两尊诡语者瞬间暴退十余丈,灰袍下的身体剧烈颤抖,咒文疯狂旋转到近乎溃散........它们在恐惧。

秦怀化瞳孔骤缩,猛地转头,看向黑刀袭来的方向。

那里,是无相荒漠的边缘。

他的呼吸开始急促,心跳开始加速,一股从未有过的寒意从脊椎骨底部窜上来,直冲天灵盖。

是谁?

是谁来了?!

苏轮睁开了眼睛。

他看着那柄插在沙丘上眼熟至极的战刃,看着那片飘的灰色碎片,看着那尊诡语者炸碎后残留的灰烬。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里有释然,有庆幸,有劫后余生的狂喜,更多的,是一种不清道不明的、只有过命的兄弟之间才会懂的东西。

他没有回头。

因为他知道来的人是谁。

脚步声从身后传来。

沉稳,有力,带着一股让人喘不过气来的压迫感。

每一声,都像踩在秦怀化的心脏上。

每一声,都让那些邪族后退一步。

苏轮站在原地,浑身浴血,摇摇欲坠,却笑得像个孩子。

“妈的……”

他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

“你怎么来了?”

脚步声在他身后三步处停下。

然后,一个声音响起。

那声音不大,却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那不是恐惧,是激动,是狂喜,是一种失而复得的、几乎要将胸膛撑裂的强烈情绪。

“终于赶上了……大刀!”

谭行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每个字都在发颤:

“你他妈还活着……还能再见到你,真好!”

谭行从苏轮身后走出来,一步一步,走到他身前,挡在他和秦怀化之间。

没有人看到,他走向前的那一瞬间,眼底深处掠过了一幅画面........

那是他在得知苏轮死讯时的情景。

折断的战刃,牺牲的战报,以及阿花,大拳,大弓发疯般嘶吼的模样。

那是另一个未来。

是苏轮已经死了的未来。

那个未来里,他再也没有机会对大刀上一句“还能再见”。

他闭上眼睛,再睁开时,所有阴暗都被压回了灵魂最深处。

眼前是大刀,是活生生的、浑身浴血却还在笑的大刀。

足够了。

他身着一身猩红战甲,战甲上那滴血双翼的队徽闪烁着微光,周身散发的武道真元吞天噬地!

那分明是武道真丹境的威压!

他的目光越过层层邪族,在秦怀化身上。

那双眼睛里没有愤怒,没有杀意,甚至没有任何情绪........就像在看一个已死之人。

那种目光,比任何威胁都更让人胆寒。

“秦怀化……你这只老鼠……老子终于找到你了。”

声音不大,却像一把烧红的烙铁,狠狠按在秦怀化的神经上。

秦怀化看着谭行,脸上的血色一瞬间褪得干干净净。

眼中的全知邪力疯狂涌动,几欲溢出眼眶。

“谭行?”

他下意识后退了半步,随即又死死钉住脚步,声音都在发颤:

“不……不可能!你不是谭行!你到底是谁?!”

话音未,秦怀化周身的全知邪能如沸水般翻涌,全知权柄被他催动到了极致。

无数信息洪流在他脑海中疯狂交汇、比对、验证........

下一秒,他的脸色骤变,像是被人狠狠扇了一巴掌。

“不可能……不可能!”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近乎崩溃的惊骇:

“谭行的气息分明还在东部战区!相隔万里之遥!为什么……为什么会有两个谭行?!”

他死死盯着面前的谭行,全知权柄疯狂运转,不惜燃烧本源也要看穿眼前这个人。

然而反馈回来的信息让他头皮发麻........武斗权柄,他感受到了一股与全知权柄同级别的、甚至更加狂暴的至高权柄在熊熊燃烧。

“武斗权柄……你身上有武斗权柄……那道权柄居然在你身上……”

秦怀化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嘶吼的意味,他的理智在疯狂告诉他:

世间不可能同时存在两个拥有同一灵魂的人。

灵魂唯一,不可分割,不可复制,这是世间铁律。

但全知权柄不会骗他。

东部战区那个谭行,是真的。

眼前这个谭行,也是真的。

两个谭行,两股完全相同的灵魂气息........它们同时存在于这片天地之间。

“你……你到底是什么鬼东西?!”

秦怀化嘶声吼道,瞳孔深处第一次浮现出真正的恐惧。

那不是对强者的忌惮,那是对认知被颠覆、对世间规则被打破、对眼前这个完全超出他理解范畴的存在,所生出的、来自灵魂深处的战栗。

他的全知权柄在颤抖。

那是权柄本身,在恐惧。

全知,全知。

这一次,全知权柄的本源之上,出现了一丝裂痕。

细如发丝,却深不见底。

像是有什么东西,从根源上动摇了“全知”二字存在的根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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