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悬疑推理 > 高武纪元:开局加载田伯光模板 > 第463章 我们订婚啦

第463章 我们订婚啦(2/2)

目录

他微微鞠躬。

谭行站在原地,喉结动了动。

林东在他身侧,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气声吐了一句:

“除了已经除名的统武世家,和只剩老马一根独苗的烈阳世家……兄弟们各自家族的族长,全到了。

你这订婚场面,差不多比拟联邦国庆大典了。”

谭行没接话。

他只是缓缓环顾四周。

目光掠过斩龙苏家那桌.......苏老爷子端着茶杯冲他点头,杯盖掀了一瞬又合上,像点了头又像没点,但那双眼里分明写着“子,恭喜!”。

掠过牛魔裘家.......裘刚把酒杯搁在桌上,两只手交叠搭着桌面,冲他微微抬了抬下巴。那意思谭行懂:酒喝了,话听了,往后你扛得住,老裘家就认你。

掠过刑罚石家.......石家的老太太今天穿了一身暗红色团花袍子,坐在席间像一尊镇场的佛,脸上的皱纹每一道都刻着年头。她没举杯,只是抬手在空气中朝他按了一下,像压住了什么东西。

谭行胸口一热。

他抬起酒杯,没有挑人,没有挑桌,就那么站在满堂灯火中央,冲着四面八方的目光,仰头一饮而尽。

杯底朝天,一滴不剩。

酒液滚过喉间,热意从胃里翻上来,顶到眼眶,被他硬生生压了回去。

他把空杯搁在托盘上,转身,朝主桌走去。

步子不快,但每一步都踩实了。

主桌上坐着的人不多。

于狂老爷子坐在正位,一身普通的月白长袍,跟满堂华服格格不入。

但他往那一坐,整张桌子的气压都矮了三分。

于龙坐在他右手边,西装笔挺,指间转着一只白瓷杯,看不出里头装的是茶还是酒。

白婷坐在左手边,一袭深蓝色长裙,发髻梳得整整齐齐,双手交叠放在膝上,目光从谭行起身那一刻起,就没有离开过他。

谭行走上前,先朝于狂老爷子端端正正鞠了一躬,直起身时,声音比敬酒时沉了三分:

“老爷子,于叔,谢谢你们同意我和莎莎在一起。”

他停了半拍,喉间那股酒气顶上来,又被咽下去:

“以后我绝不会辜负莎莎,也绝不让莎莎受半点委屈。”

于狂没动,眼皮抬了抬,那双浑浊却精亮的眼睛在谭行脸上停了足足三息。

他什么话都没,只把面前那杯酒推过来半寸,含笑点头。

那一声,比任何言语都重。

于龙倒是先笑了,指间那只白瓷杯停下,冲谭行扬了扬:

“行,这话我记住了。往后你要是反悔,不用老爷子动手,我先不答应。”

白婷终于站起身,走到他面前,抬手替他正了正微微歪了一点的领结。

那只手在他胸口按了一瞬,掌心温热,隔着衣料烙进去一个无声的结。

“行了,”

她,声音不重,却带着颤,眼眶猛地红了一圈:

“从今以后,你也有人疼了……也有家了!”

“你不用这么苦了!”

谭行轻轻握住母亲的手,指腹在她手背上摩挲了一下,嘴角牵起来,带着酒气和笑意混成的温热:

“妈!这些年辛苦了!索性你儿子没有给你丢人!”

他不“还好”,不“万幸”,只“索性”.......像在一件本该如此的事。

白婷闻言,眼泪再也兜不住了。

她看着眼前的儿子,泪水溢出眼眶,顺着腮边滑下来:

“妈不辛苦,最辛苦的是你,行。”

她抬起另一只手,覆在谭行握着自己的那只手背上,攥得紧,指节泛白:

“以后不要老是想着妈和虎子了,你有家了,你要为自己而活!”

“妈和虎子,还有你爸爸,都想看你幸福!你过得太苦,太苦了……”

她到这里,声音彻底哑了,嘴唇抿了一下又松开,像要把这二十年攒着的话一口气倒出来:

“自从你爸走了后,你长这么大.......长这么大.......什么都给了妈和虎子,却从没有想过你自己。这些妈都知道,桩桩件件都知道。”

她抬手用指背蹭了一下眼睛,却越蹭越湿:

“现在你有莎莎了,你要过好日子,知道吗?”

谭行没话。

他喉结狠狠滚了一下,握着母亲的手紧了紧,又松开,松开的瞬间指尖在她手背上多留了一瞬,像时候放学回家蹭进厨房,拉住她围裙带子那个动作。

然后他退后半步,重新站直。

领结是正的,脊背是直的,只是眼底有一层极薄的亮光,在琉璃灯下闪了一瞬就被他压了回去。

他哑着嗓子,声音很轻,却一个字一个字咬得清楚:

“知道了,妈。”

“以后,我一定过好日子。”

白婷松了手,退回到椅子边坐下,指尖掐着桌沿,不再看他了.......怕再看一眼,就彻底拦不住眼泪。

于龙在这时候端起了杯子,朝谭行遥遥一举,笑意淡了,换成了一句只有三个人能听见的话:

“你妈的话,也是于家的话。”

“以后,于家上下,都是你的后背!”

于狂老爷子这才终于开了口。

他嗓子里像含着一口砂砾,又粗又哑,就那么两个字:

“去吧。”

谭行没有再鞠第二次躬。

他转身,背对着满堂目光的时候,他飞快地眨了一下眼,将眼眶中的温热压下。

就在这时,身旁的林东上前一步,抬手按住了他臂,力道不重,却让他不得不停下来。

"谭狗,"

林东咧了咧嘴,声音不大,但那股子痞气从语气里透出来:

"现在轮到我们兄弟们了。"

"嗯?你特么又要搞什么!"

谭行脚步顿住,偏头看他,眉梢微微挑起。

林东见状,笑意更深,松开手揣进裤兜,语气不紧不慢:

"自从知道你订婚,兄弟们都想来。

但是你也知道,陈大总管那里有多严.......北疆这帮家伙刚结束重建大典,就被催命似的催回长城。

其他兄弟也都在各自战区蹲着,不得请假。"

他叹口气,肩膀一耸:

"你也知道,我们不像以前了,都是一方指挥官了,不能走就走。"

谭行嘴角刚抿起一点弧度,林东已经话锋一转:

"所以.......乐为了你这次贺礼,跑遍了长城五大战区。"

完冲设备区李招招手。李指尖在终端屏幕上轻轻一叩。

播放。

大厅前方巨大的幕布,猛然亮了。

画面从一片幽暗中炸开,镜头晃了两下,然后一张张面孔像走马灯一样接连闪出来.......

龚尊、瞿同尘、万俟钧、田启、谢羽、闻笛、陶可为、宋珩、程庭、辛羿、尹敛、邵展鸿、邢昀、江屿、完颜拈花、苏轮……

叶开、谷厉轩、马乙雄、慕容玄、蒋门神、张玄真、雷涛、姬旭、邓威、雷炎坤、袁钧、狄飞、卓胜、裘霸、荆夜、乐妙筠、朱麟。

每一张脸出现时,幕布角浮现对应的名字与战区番号。

有人穿常服,袖口一丝不苟;

有人穿作训服,脸上灰都没擦干净;

有人明显偷空录的,身后值班通讯员的呼叫声都录进去了。

但不管是谁,不管在哪.......每一张脸对着镜头,都做了同一个动作。

举杯。

酒杯、茶缸、军用水壶,甚至有个家伙举的是保温杯。

所有人的目光,隔着屏幕,隔着千里山河,齐刷刷在谭行身上。

画面最后定格在一帧合影上.......圣血天使驻地会议室,歃血为盟,结义金兰。

每个人围着那个背削成两半的水桶笑得开怀,笑得耀眼。

照片下方缓缓浮出一行字,笔迹一看就是乐妙筠亲手写的:

"谭狗,兄弟们祝你和莎莎早生贵子。"

谭行站在原地,一动没动。

幕布的光打在他脸上,明明灭灭。

那层好不容易压下去的东西,又翻上来一回。

林东站在他旁边,没看他,声音忽然低了八度:

"绷着。兄弟们了,你今天敢流马尿,回长城见面就喷你.......但你要是忍不住,我可以假装没看见。"

谭行喉结动了动。

沉默三息。

然后他抬手,拎过旁边侍者托盘里最后一杯酒,冲着幕布上那些定格的面孔,高高举过头顶。

没话。

那只手在空中停了整整三秒,纹丝不动。

仰头。

一饮而尽。

杯底朝下,重重磕在桌上,"砰"一声沉响。

"……行。"

就一个字。

满堂寂静了不到半秒。

林东第一个笑出声,李跟着乐了,席间那些世家长辈,此起彼伏地举起了杯。

幕布缓缓暗下去。

谭行站在暗下去的光里,眼眶是红的,嘴角却终于扬了起来。

万千风雪,一夕入喉。

从今往后,路在脚下,兄弟在身后,家在前头。

他攥着那只倒扣的酒杯,指节泛白,心口那团滚烫的东西还没完全压下去。

可就在这时.......

灯光暗了。

满堂的喧哗声浪退潮似的退了个干干净净。

那些世家子弟脸上还没来得及收起的笑意,军中翘楚刚举到一半的酒杯,各家家主交头接耳的私语.......

全被这一暗,钉在了原地。

只剩穹顶那盏琉璃大灯孤零零地亮着,一束光像一把刀,笔直剖开暗色,劈向大厅尽头那扇紧闭的鎏金大门。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被扯了过去。谭行也抬了头。

门开了。

先是一道纤细的剪影嵌进光里,像墨笔在宣纸上下第一划,然后那束光缓缓下移,一寸一寸地描出她的轮廓.......像整座大厅的夜色都在为她让路。

于莎莎站在那儿。

一袭月白长裙,裙摆曳地,顺着台阶铺下来,像月光淌了一地。

肩上搭着一件银灰色薄纱披肩,半掩着精致的锁骨,露出修长的颈线。

发髻松松挽了一半,几缕碎发垂在耳侧,被灯光镀上一层毛茸茸的暖色。

耳垂上一对珍珠坠子轻轻晃着,一步,一明,一步,一灭。

她手里端着一杯酒。

白瓷盅,和主桌上于狂老爷子面前那只一模一样。

她从光里走出来。

一步,两步,三步。

裙摆扫过地面,发出极轻的细响,像风拂过梨花,像雪在夜里。

满堂的目光在她身上停了太久。

那些平日里眼高于顶的世家子弟,此刻嘴角都噙着笑;

那些军旅出身的翘楚,不自觉挺直了脊背;

各家家主端着酒杯,目光里是长辈才有的温和与欣慰。

所有人都在看这个少女穿过整座大厅。

一步一步,走向谭行。

谭行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幕布暗下去的光还没彻底散尽,从他背后漫过来,在他脚下铺成一层浅淡的阴影。

他就那样站着,站在光和暗的交界,看着于莎莎朝自己走来。

她走得很慢。

每一步,都踩在满堂安静的目光里。

每一步,都踩在谭行从不敢奢望的那条路上。

可谭行的心,在这一刻塌了。

轰然一声。

他想起了三年前。

父亲走的那年,他十五岁。

一夜之间被推上荒野。

刀锋抵着喉咙,他才明白什么叫活着。

两年荒野厮杀,身上添了无数道疤.......每一道疤都在提醒他:

你随时会死。

死在兽潮里,死在拾荒人手中,死在邪教徒手里,死在某个连名字都没有的山坳雨夜里,尸骨都找不回来。

后来是长城。

异域巡狩,他早做好了准备。

那封压在他战术终端信箱里的遗书,会在牺牲之后自动发给林东。

一开始写了满满三页,妈我对不起你,虎子你要替大哥看看这个世界。

后来划掉重写,再后来只剩两句话:

妈,照顾好自己。

虎子,好好活下去。

他以为这辈子就这样了。

不是没有过幻想.......是幻想太奢侈。

一个随时准备死的人,哪有资格伸手去够那些温热的、柔软的东西?

他见过太多人死在黎明前。

那个打完这一仗就回去成亲的,那个等长城安定了就告老还乡的,那个等雪停了就给闺女写信的.......

最后都变成了英雄碑上一行行冰冷的名字。

碑上刻得整整齐齐,每一个字都是一条命。

所以他从来不敢想。

不敢想自己有一天能站在这样的灯火下。

不敢想有人会穿过满堂目光只为朝他走来。

不敢想母亲的那句"你有家了"真能进他耳朵里。

更不敢想.......那满屏举杯的兄弟,那四个字"早生贵子",的竟然是他。

喉结狠狠动了一下。

于莎莎离他还有三步。

第三步迈出来的时候,谭行胸口忽然涌上一股酸涩,从心口直冲眼眶,又胀又疼,烫得他几乎要闭眼。

他配吗?

一个在泥里滚过、血里泡过、刀尖上舔过命的人。

一个把"死"字刻进骨头里当家常便饭的人。

一个连遗书都不敢写超过两行的人.......

他配拥有这样的幸福吗?

配有人为他正领结、为他红了眼眶、为他隔着千里举杯喊"谭狗"、为他从一束光里走来吗?

他不确定。

这些年,荒野和长城教会他一件事:

好东西都是要拿命换的。

可他这条命早就抵押出去了。

押给了母亲,押给了虎子,押给了长城上那些还在守夜的兄弟。

他拿什么来换这份幸福?拿什么来还?

于莎莎又近了一步。

离他只剩一步了。

谭行忽然想起十六岁那年的一个雨夜。

荒野深处,他缩在一个废弃哨塔的角,浑身是血,怀里揣着半块干粮。

头顶的铁皮顶漏了大半,雨水顺着裂缝灌进来,冷得他牙齿打颤,每一颗都在嘴里咯吱作响。

他抱着膝盖缩成一团,望着雨幕想:如果能活到明天,回到家,就能凑齐这个月妈的治疗费和虎子的淬体液了。

就这些。

那时候他十六岁,可他从来没敢往后想。

没敢想十七岁,没敢想十八岁。

没敢想有一天能卸下刀,没敢想有一个姑娘会站在他面前,把一辈子的光阴托付给他。

这些他想都不敢想。

可这一刻,于莎莎站在他面前了。

月白色的裙摆停在他鞋尖前三寸,珍珠坠子在灯下轻轻一晃。

她仰起脸看他,嘴唇弯起来,那声"谭行"从她唇间下来.......

像春天第一场雨,砸进干裂了整整三年的土地,烫得他心尖发颤。

谭行低头。他看见了她的眼睛。那双眼睛里干干净净,只有他一个人的倒影。

只有他。

只有他这个浑身鲜血泥泞、从不敢奢望明天的刽子手。

那一瞬间,他忽然明白了一件事.......

他不是"配不配"的问题。

是他这一路踏着血、咬着牙、熬着夜撑过来,走到今天这一步。母亲安好,虎子长大,兄弟满座,而她站在这里。

这一切,不是谁施舍给他的。

是他一刀一刀砍出来的。

一步一步走出来的。

他配。

他凭什么不配?

这三年,他流的每一滴血,受的每一道伤,每一次咬牙活下来的夜晚.......都替他攒够了这份资格。

那些疤不是耻辱,是他的勋章。

那些夜不是白熬的,是他走到她面前的台阶。

那些他以为自己不配拥有的东西,是他用命挣来的。

谭行喉结狠狠滚了一下。

那层压了一整晚的光终于彻底浮上来,烧穿了眼底所有阴翳,再也没能压回去。

眼眶红得厉害,嘴角却扬得极高。

眉眼间被风雪打磨了太久的锋利在这一刻化开,露出底下少年人该有的、坦荡明亮的意气。

于莎莎在他面前站定。

仰头看他。

嘴唇微微抿了一下,像把那句在舌尖盘桓了太久的话又仔细掂了掂,确认每个字都安然无恙,然后弯起来,弯成一轮温柔而笃定的弧度。

"谭行。"

声音不重,全大厅却听得清清楚楚。

那两个进他耳朵里,比他听过的任何一声战鼓都要震得他胸腔发麻。

她举起那只白瓷盅。

手腕轻转,杯口朝他倾了倾。

釉面上还残留着她掌心的温度,在琉璃灯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往后余生,你愿意和我相伴吗?"

满堂寂然。

可谭行什么都听不见了。

他只能看见她。

看见她站在光里,站在他面前,站在他整整三年不敢做梦的尽头。

那颗被刀锋磨了太多次、早已不敢轻易跳动的心,此刻在胸腔里擂得生疼,每一下都带着回声。

谭行抬手,轻轻覆在她举杯的那只手上。

掌心温热。

指节粗粝。

可现在它贴着她的温度。

这只曾杀过人,杀过异兽,杀过邪教徒,杀过邪祟,刀锋刺入血肉时干脆利,从不拖泥带水的手.......

在刀锋抵着脖颈的时候没抖过,在独自面对兽潮的时候没抖过,在长城上血火争锋、身边战友成片倒下的时候也没抖过。

就是被死亡反复淬炼过的手

可此刻,却颤抖得厉害,覆在她手背上,粗粝的掌心贴着温热的皮肤,那条从虎口蜿蜒到腕骨的旧疤正正好好贴着她的温度.......

那是十六岁雨夜留下的,他以为这辈子这只手只配用来握刀杀人。

却从没想过,原来还能用来握住一个人。

他低头看她,眼眶红得像烧过一场大火,嘴角却扬得压都压不住,扬得那样高那样亮,像十五岁那年被推进荒野之后、第一次在废墟里扒出的第一块灵晶时那样,笑里带着劫后余生的狂喜,又带着少年人藏不住的清澈。

"我愿意!"

三个字,砸在地上,溅起满堂火光。

全大厅像是被这三个字凿开了一道口子.......

掌声翻涌,欢呼震天,酒杯碰撞的脆响此起彼伏,不知从哪个角传来一声响亮的叫好和口哨,潮水一般涌上来,把满堂灯火搅得热腾腾、亮堂堂。

可谭行听不太清了。

他什么都听不太清了。

他的视线模糊成了一片。

水汽一层一层涌上来,把满堂华灯、满座宾客、所有人脸上绽开的笑,全融成暖融融的光斑。

那光斑里只有一个清晰的轮廓.......她。

这是他第一次流泪。

父亲走的时候他没哭,去荒野厮杀的时候他没哭,雨夜握着断刀等死的时候他没哭,身陷囹圄的时候他没哭。

他以为他已经不会哭了。

刀锋磨掉了他所有多余的柔软,长城的风把他眼眶里的水汽都吹干了。

可这一刻,泪滚下来的时候,他管不了了。

他也不想管了。

从十五岁到十八岁,他把自己活成了一把刀,冷、硬、随时准备折断。

他不敢软,不敢回头,不敢让人看见他疼。

可此刻站在她面前,握着她温热的手,被满堂灯火和欢呼声裹着,他忽然觉得.......

可以了。

可以软了。

可以哭了。

可以像个十八岁的少年一样,把攒了三年的委屈、心酸、恐惧、孤独,全在这一刻化成眼泪淌出来。

因为他知道,从今往后有人接住他了。

他看着她的珍珠坠子在灯下一晃,她的眼睛弯成了两枚月牙。

她笑出来的那一瞬间,比他这三年见过的所有黎明加在一起都好看。

他也知道。

他那一句"我愿意".......

那三个字里,有三年风雪夜里持刀独坐的孤灯,有长城朔风灌进领口的冷,有浑身疤换来的活着,有满屏兄弟隔空举杯喊出的意气。

也有他对自己的、迟到了整整三年的那一句.......

你值得。

.....

《第六卷,万变之局-完》

还剩下最后一卷:

第七卷《武运昌隆》

依旧是计划已定,正文未动,人还活着,干就完了。

兄弟们,将就看看!我会努力写完!

将谭行的故事结尾!

写的不好,兄弟们,将就看看!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