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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8章 囚笼即熔炉(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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蜃域深处,六欲邪能凝成的牢笼宛如一头活着的巨兽,黝黑面上蠕动着暗紫色的纹路,一缩一胀,像极了心脏在跳动。

每一次搏动,都让笼中浓郁的蜃气翻涌出迷离的光晕。

韦正此刻就在其中。

他身边横躺着一位少女,她眼波迷离如醉,紫色竖瞳深处映出韦正满是旧伤的胸膛.....

四周,横陈着数十具幻象身影,她们姿态各异,有的蜷缩,有的舒展....

空气里弥漫着甜腻的的气息...

然而,若是有人能凑近去看韦正的眼睛,便会发现那双漆黑瞳仁的深处,有一点极细微的白光存着,像暴风雨夜里海面上最后一抹月光,微弱,但顽强地未灭。

那点白光,就是他全部的清醒。

牢笼之外,两道身影蛰伏在浓郁蜃气中,像隐在雾中窥伺猎物的毒蛇。

左边那道身形干瘦,声音压得极低,是佗米斯手下的蜃奴,以欲望为食的异种生灵,嗓音黏腻如蛇信扫过耳廓:

“半个月了……这个人类竟然还没有彻底沉沦。他的欲望之潮一直卡在……深渊边缘。”

右边那道身影婀娜动人,是名女性蜃奴,皮肤之下的淡紫色光纹随着呼吸明灭,她伸出细长的舌尖,缓缓舔过自己的唇,眼中满是赤裸的贪婪,胸口起伏间,蜃气纱衣下的....:

“越是这样的猎物,欲望之花绽放时就越美。我能闻到……那股压抑的味道,越绷越紧,爆出来时一定甘甜得让人骨头发酥,连骨髓都要被吸干。”

男蜃奴冷哼了一声,目光却没从那笼中挪开,喉结上下滚动:

“神上对他很感兴趣,别贪嘴。神要的是完整的‘欲之种’,不是被我们啃碎的残渣。若是坏了神的大事,你我连蜃渣都剩不下。”

女蜃奴眼底紫纹一闪,吃吃低笑,指尖无意识划过自己锁骨,声音像浸了蜜:

“急什么……你没看见吗?他还在挣扎呢。每动一下,那点理智就颤一颤,像绷到极限的蛛丝,风一吹就断。”

“快了。”

男蜃奴盯着韦正赤裸而布满旧伤的身躯,那些疤痕如蚯蚓般纵横在结实的背肌上,给他平添几分凶悍的野性。

他声音沉了下去:“等他最后一次理智防线崩溃,欲望之花便会彻底绽放。到那时,我们收割便是。”

女蜃奴却没再接话,目光黏在韦正棱角分明的肩胛骨和收紧的腰线上,视线顺着那一道道汗水的痕迹往下滑,滑过他紧绷的臀肌、健硕的大腿。

她胸口起伏愈发急促,指尖不自觉抚上自己的脖颈,又滑向锁骨,再往下探入衣襟,嘴里溢出微不可闻的呢喃:

“真是……强健的躯体……我也好想……好想被他那样压着,那样……”

男蜃奴猛然转头,声音骤厉,眼中紫光大盛:

“你疯了!这是神亲自活捉回来的人类!你敢妄动,神震怒下来,不光是你我都要被碾成蜃渣,就连佗米斯大祭都要承受神的怒火!!”

女蜃奴一个激灵,眼中迷离褪去些许,却仍不甘地咬了咬水润的下唇,目光如钩子般剜着韦正的身影,瞥向男蜃奴,声音低而媚:

“你难道不想?如此放纵的情欲,如此强健的体魄……你就不想也尝尝那种血肉交融的滋味?

看他脊背绷紧的样子,闻他身上那股汗味……我可是....软了。”

男蜃奴喉结剧烈滚动,目光不由自主地到韦正身上,又生生别开脸,嗓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铁皮:

“忍住,别看了.......神怒.....我们担不起。”

两道身影不再多言,重新隐入蜃气深处,像两粒沉入深海的砂,无声无息。

只余女蜃奴最后那道缱绻不舍的目光,如蛛丝般黏在韦正的脊背上,良久才消散。

而牢笼中央,韦正他漆黑瞳孔深处,那一点微光不仅未灭,反而像被炉火淬炼过的铁星,又亮了一分,银芒流转,隐隐有了扩散之势。

韦正的眼底,那点白光剧烈摇晃了一瞬,像风中残烛。

然后,他闭上了眼睛。

身下的少女仰面望他,笑得绝美,嘴角的弧度像春风拂过桃花瓣,带着致命的甜。

她的眼睛是幽紫色的竖瞳,深处倒映出他赤裸的身躯、紧锁的眉头、滚动的喉结,像一面妖异的镜子,将所有情态都吞进去,再折射成更加浓烈的蛊惑。

“郎君,”

她的声音甜得像融化的蜜糖,拖着软糯的尾音,一字一字往人心窝子里钻,

“你累了吗?换奴家来服侍你,好不好?奴家保证……让你舒服到骨子里去。”

话音未,四周横陈的身影同时蠕动起来,像一片被春潮唤醒的肉色花海,此起彼伏地涌向中央。

韦正的呼吸粗重了一瞬。喉结上下滚动,他没有推开身下的少女,反而俯下身,嘴唇几乎贴到她耳畔,少女以为他终于要沉沦,欢快地扬起修长脖颈,露出泛着淡紫色光晕的喉线,像一只献祭的羔羊,将自己的弱点彻底袒露。

韦正的唇在她的耳垂上,温热的吐息拂过那片薄薄的敏感肌肤,嘴唇翕动间,他用仅有自己能捕捉到的气声,清晰吐出一个字。

“好。”

少女一颤,长发如瀑散,在蜃气中飘荡出妖异的弧光。

而就在这一翻一转的瞬间...黏稠如水银。

周围那些身影也如同受到感染,纷纷朝二人聚拢过来,手掌、臂弯、腿侧,一层层,将他淹没。

漆黑视野里,那点微光非但未被吞没,反而像投入炉火的一粒星子,骤然爆开千百道细密的光纹,顺着经脉游走全身,将侵入骨髓的蜃气一缕缕碾碎、炼化、吞食。

而他的丹田深处,那些被他吞下的色欲、声欲、香欲、味欲、触欲、意欲,正在层层叠加。

每一缕邪能都被他压入识海的贪狼虚影之中,那狼影越发凝实。

他嘴角微勾。

快了。

他在心底将这两个字碾碎,嚼烂,咽入灵魂深处。

牢笼外,两名蜃奴隐在翻涌的雾中,其实并未走远,隔着十余丈仍在以蜃识暗中窥探。

男蜃奴眉头越拧越紧,声音压得极低:

“不对劲……他的欲望波动怎么在回?明明应该攀升到顶峰的,怎么会像退潮一样往下走?”

女蜃奴舔了舔唇角,眼中紫纹微闪,语气却仍带着轻佻,只是指尖攥紧了袖口:

“错觉吧?也许是潮前的低谷,越是紧绷的东西,坠下去那一瞬才最甘美。你没听过吗?最甜的蜜,总在蜂蜇之后才流出来。”

男蜃奴盯着牢笼中央那道被无数肢体淹没的身影,喉咙发紧。

他等了片刻,又反复以蜃识探了几轮,却只感应到一片黏稠混沌的欲望潮汐,翻涌得比方才更加剧烈,连那些横陈的身影都像被烧沸的水一样翻腾不止,没发现任何异常。

后背那股刺骨的凉意缓缓褪去,他摇了摇头。

大概是自己多疑了。

这人类精神意志再强,也不过是血肉之躯,怎么可能在六欲牢笼里撑过半个月还保持清醒?

“走吧。”

他转身。

女蜃奴恋恋不舍地又剜了韦正赤裸脊背一眼,那背肌在蜃气中泛起一层细汗的微光,像缎子一样在暗处流淌。

她舔了舔唇,终于转身,两道身影真正退入蜃气深处,消散无形,只余两缕淡紫色的尾迹缓缓融入雾气。

而六欲牢笼之中,韦正依旧放纵。

他享受着。

感受着。

吞噬着。

那横陈在身下的娇软身躯,肌肤如脂,曲线如波,腰肢柔软得仿佛没有骨头.....那是他的色欲。

每一寸触碰都如炭火灼身,他却任由它烧遍四肢百骸,再从毛孔里逼出,炼成一线纯粹的意志,沉入丹田。

那萦绕在耳边的呢喃,时而清脆,时而嘶哑,带着起伏.....那是他的声欲。

声波裹着邪能钻入耳膜,试图撩拨每一根神经末梢,他却将那些震颤全数收拢,像铁匠锻铁,一锤一锤淬炼精神,把那些杂音锤成钢胚。

那鼻尖嗅到的女子幽香,宛若蜜糖,甜腻得让人头昏脑涨,又混着汗水和体液的气味,浓烈得近乎实质.....那是他的香欲。

他深吸一口,将那股甜味囫囵吞下,让它在脏腑中炸开,再以精神之火炙烤成灰烬,养着那头贪狼的骨血。

舌尖舔舐着汗液,那味道咸中带甘,如蜜浆入喉,又带着一丝妖异的凉意.....那是他的味欲。

他如恶狼舔血,仿佛那是琼浆玉液,实则每吞咽而下都在五脏深处埋下一颗种子,一颗以邪能为养料的反噬之种,只待他意念一动,便可催生为反击的利刃。

那些身影不停蹭着他,厮磨,甚至顺着腹肌的沟壑向下探去.....那是他的触欲。

他放任触感如潮水般涌来,将自己淹没,但意识海中的那头贪狼虚影越发凝聚,银白色的皮毛寸寸凝实,獠牙渐生。

而眼下这一切,这满笼的放纵、....那是他的意欲。

是六欲之中最危险、最深沉的一根锁链,它要他从灵魂深处承认:

我沉沦了,我享受了,我不愿走了。

韦正睁开眼。

瞳中那点白光已扩散成一片冷冽的银辉,像破晓前第一缕割开夜幕的天光,锐利、清寒、不可逼视。

他的唇微微翕动,无声地吐出一句只有自己能听见的话:

“六欲为薪,燃我神魂...还不够...还不够.....”

他完,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那笑容与之前任何一次都不同.....不是装出来的沉醉,不是压抑的忍耐,而是猎食者在饱餐之后,终于亮出獠牙前的从容。

喘息声依旧,可韦正知道,这座牢笼,已经反过来了。

他是笼中之人,亦是笼中之主。

囚笼即熔炉。

但此刻,熔炉的薪柴不够了!

蜃气如沸,牢笼内的暗紫纹路骤然收紧,像一只攥紧的拳头。

少女猛地停住了。

她整个人像是被一盆冰水当头浇下,那张绝美的脸上迷醉瞬间褪尽,紫色竖瞳急剧收缩,死死盯着韦正的眼睛。

她看到了那片银辉。

清冷、锐利,如一柄淬了寒霜的刀锋,无声无息地剖开了她所有的蛊惑。

“你.....“

她只来得及吐出一个字。

韦正嘴角那抹笑意陡然扩大,不再压抑、不再伪装,而是带着令人心悸的从容。

他的右手指尖猛然一动.....

少女身躯剧烈颤动,瞳孔暴睁,喉咙里挤出一声短促的尖叫,整个人像断了线的木偶般从韦正身上瘫软滑。

周围的肢体、手掌、温热的肌肤,在同一瞬间像是被抽走了魂魄,那些异族雌性、人类少女、蜃族妖女同时僵住了动作,喉咙里发出含混的呜呜声,眼瞳中的紫色光晕剧烈闪烁,如同风中残烛。

一道无形的震荡波从韦正盘坐之处扩散开来,掠过每一具赤裸的身体,那些原本软若无骨的肌肤表面泛起一层细密的银色霜花,像寒冬一夜之间降临了这座淫靡的牢笼。

韦正缓缓坐直了身体。

他赤裸的脊背上,旧伤疤层层叠叠,此刻每一道疤痕都亮起了银色的光纹,如同长夜中醒来的龙鳞,寸寸灼亮。

他从满地狼藉中站起身来。

牢笼外,十余丈外的蜃雾深处.....

男蜃奴猛地顿住了脚步,后背炸起一层刺骨的寒。

他霍然转身,蜃识探出,只一瞬,瞳孔骤缩如针尖。

“怎么可能.....“

女蜃奴比他更快,几乎是弹射般转过身来,眼中的贪婪、迷醉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惊骇和一种浓烈如实质的恐惧。

牢笼中那道赤裸的身影站在一片瘫软的肉体之间,他面向牢笼面,缓缓抬起右手。

五指张开。

掌心中,一团银白色的光芒正在凝聚,那光芒中心隐约可见一头虚影狼首昂起,獠牙半露,无声长嗥。

牢笼面猛然一颤。

暗紫色的纹路在他掌前剧烈蠕动,像被烧红的烙铁烫到的蛇,疯狂扭曲退缩。

他距离笼不足一尺,掌心中的银光一寸寸逼近,面上爬满的紫纹终于承受不住,发出嗤嗤的焦灼声响,一缕缕暗紫色的烟雾从面裂缝中渗出,消散在蜃气里。

牢笼……在融化。

“他、他怎么可能.....破开六欲牢笼?!“

男蜃奴的声音变了调,嘶哑得像被人掐住脖子的野鸡。

女蜃奴已经顾不得话,她的胸口剧烈起伏,那层纱衣下的淡紫色光纹疯狂闪烁,双腿止不住地发抖,眼中既有恐惧,也有一丝扭曲的狂热。

她盯着韦正背影的目光里,贪婪已经被惊惧碾成了粉末,却仍有一粒火星般的执念残存:

“半个月……他一直在装……他一直在吸我们喂进去的邪能.....“

男蜃奴猛地抓住她的手腕,指甲几乎嵌进她肉里:

“快走!去禀报神上!这人类是.....“

他的话音戛然而止。

牢笼面上,融出了一个洞口。

那洞口边缘银白与暗紫交织,像被烧穿的纸页,边缘还在滋滋蔓延。

洞口不大,刚好容一人侧身通过。

韦正没有急着出去。

他就站在那洞口内侧,微微侧过头,将半边被银辉勾勒出棱角的侧脸暴露在两名蜃奴的视野中。

他的声音不高不低,平静得像在一件微不足道的事:

“二位,看了半个月,不进来坐坐么?“

男蜃奴浑身一僵,整个人像被定在原地,喉头上下滚动,干涩的喉咙里却一个字也挤不出来。

女蜃奴尖叫一声,双腿一软竟是往后跌坐在地,纱衣翻起露出一截纤细的腰肢和淡紫色光纹密布的腹部,她手脚并用地往后爬,嘴里失声嘶喊:“别过来!别过来!“

韦正笑了。

那笑容里没有狰狞、没有疯狂,甚至没有多少敌意,反倒带着一种闲适的玩味,像猎人在笼外看着笼中的猎物惊慌失措地扑腾。

他跨出洞口,赤足踏上牢笼外的地面。

蜃气在他脚边翻涌后退,像畏火的潮水,他周身三尺之内竟自动清出一片干净的空间。

男蜃奴终于反应过来,左手猛然捏碎腰间一枚紫色骨符.....

“嗡.....“

一道尖锐的啸音从骨符中炸开,穿透整片蜃域,像一根无形的铁锥狠狠扎进地层深处,震荡波朝四面八方扩散。

他嘶声喊道:

“佗米斯大祭!.....六欲牢笼...“

话还没完,一股浩瀚如深渊的威压陡然从蜃域最深处碾了过来。

那威压浓稠得像实质的泥浆,裹着无尽的欲望、贪婪、嗔怒、痴迷,层层叠叠如浪涛拍岸,瞬间将方圆百丈的蜃气染成一片深紫色。

两名蜃奴同时匍匐跪倒,浑身战栗如筛糠,额头狠狠磕在地面上,连头都不敢抬。

韦正抬眸,朝那片深紫色蜃气最浓郁的方向望过去。

那里,一团比周围浓烈十倍的紫雾正在翻涌凝聚。

一道低沉、浑厚、带着金属共鸣的声音,从那紫雾深处传出来,每一个字都震得蜃域地面微微颤抖:

“你这个人类……倒是有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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