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古神咒语，古魔谋划！（1W字）（2/2）
阿伊特拉斯闷哼一声，身形暴退十丈，左拳之上裂纹愈发深邃，几块石屑簌簌坠。
而司辰仙君的身形，仅是微微一晃。
实力差距，一目了然。
“合围！”思默特纳琳的怒喝声陡然响起。
她身后六对暗影之翼猛然张开，每一片羽翼之上，皆睁开了一只眼睛。
每一只眼睛之中，都散发著令人心悸的光彩！
第三位无名古魔额间竖眼全然睁开，混沌漩涡疯狂旋转，一股“归墟”之气弥漫开来。
那气息所及之处，万物皆似要向“原初混沌”退化，连司辰仙君周身的黑雾都开始变得稀薄！
三尊古魔，呈三角之势，将司辰仙君围在核心。
大战，瞬间攀升至白热化！
拳罡撕裂虚空，枪影洞穿时光，魔瞳光束交织成网，归墟气息侵蚀万物……
四尊超越楚凡理解的恐怖存在，于葬仙古城核心宫殿之中展开殊死搏杀。
每一次碰撞，都令整座宫殿剧烈颤抖。
身处十二处节点内的昭华郡主等人，虽无法窥见宫殿内景象，却被这惊天动地的动静撼动心神，一个个心都悬到了嗓子眼！
楚凡亦是看得心神激荡，却不敢有半分分心——他疯狂运转“金刚伏魔功”，身下血井中的纯净神力如决堤洪流般涌入体内。
熔炉已然旋转至极限，不灭真火从炽白转为近乎透明的“虚无之火”，此乃力量压缩到极致之象！
第二层魂坛，便在这生死一线的紧张氛围中，铸造功成！
【修为：明心境三重天】
楚凡却无半分欣喜之机，当即再度开辟魂脉，准备冲击明心境四重天。
与此同时，血井中的纯净神力，正浩浩荡荡涌入他的熔炉！
扩张的气海，不断吸纳著炼化后的神力。
饕餮神种亦在缓缓壮大……
变强！
继续变强！
不断变强！
楚凡目光紧锁宫外大战，脑海中却如疯魔般嘶吼咆哮！
被这股意念所刺激，他周身的黑雾，竟是又厚重了三分！
“司辰仙君的残魂，被我等封印于她的心脏之中……”
阿伊特拉斯的虚影缓缓开口：“而她的心脏……则被封于‘缚命长卷’之内。”
言罢，他抬手一挥。
楚凡神色一阵恍惚。
他的视线竟于此际穿透镇魔碑，穿透层层叠叠的封印符文，穿透粘稠如实质的黑暗魔气，最终……抵达魔坑之底。
那是一处连光线都无法逃脱的绝对深渊。
然深渊中心，却有一片奇异空间。
一座比上方更为繁复、更为古老的大阵缓缓运转。
此阵阵基非灵玉所铸，而是……九颗仍在微微搏动的奇异矿石。
那九颗矿石，宛若星辰核心！
每一颗，都散发著毁天灭地的磅礴力量！
大阵中心，悬浮著一卷“布帛”。
不，那并非布帛。
那是一幅长逾数十丈、宽约三丈的古老织物。
它以星辰之光为经，以神魔之血为纬编织而成，通体呈暗金色，表面流淌著时光长河般的波纹。
“此乃缚命长卷。”
阿伊特拉斯的声音在楚凡脑海中响起：“以命运为丝，以时光为梭，编织‘诅咒轮回’，终成‘终极囚笼’。”
楚凡凝神细看。
只见那长卷表面，密密麻麻刻满了与镇魔碑同源的古老文字。
那些文字并非静止，它们宛若活物，在织物表面缓缓流动、重组、变幻。
每一个字符皆重若山岳，散发著镇压诸天的无上威压。
而长卷周遭，无数条黑白相间的锁链从大阵中伸出，如巨蟒般死死缠绕卷轴。
锁链之上，至阳至刚的净化之力与至阴至邪的污染之力交织碰撞，迸发出刺目火花。
两种截然相反的力量，竟在此深渊之底达成诡异平衡，共同镇压著长卷内的存在。
楚凡的目光穿透长卷表面，望见了卷内景象……
那是一片无边无际的虚无空间。
空间之内，一颗直径逾千丈、仍在缓慢跳动的心脏悬浮著。
心脏呈暗黑色，表面布满时光侵蚀的痕迹，每一次跳动，都释放出足以撕裂星辰的恐怖威压。
而心脏核心之处，隐约可见一道女子虚影。
她闭目盘坐，面容与司辰仙君一般无二，却更显完美，更具威严。
她周身缠绕著无数道细如发丝、却坚不可摧的“命运之线”，那些丝线一端连接她的眉心，另一端……则没入长卷织物之中。
楚凡瞧见了阿伊特拉斯所言的“诅咒轮回”。
长卷内的时空，流速似被加速了千万倍。
司辰仙君的残魂在其中一次又一次冲击封印……
她抬手撕裂苍穹，指尖已触及虚无边界，然下一瞬，无数命运之线自虚空中浮现，温柔而坚定地将她拉回原点。
她燃烧神魂，化作焚尽万物的神炎，火焰即将烧穿长卷垒的刹那，长卷表面文字流转，一股“宿命已定”的法则之力降临，神炎无声熄灭。
她甚至尝试自我湮灭，欲以死亡换取解脱，可长卷的规则却是——“此间无死，唯有永囚”。
连死亡的权利，都被剥夺……
每一次冲击皆惊天动地，每一次失败都悄无声息。
百年，千年，万年……
她便在这永恒的绝望循环之中，重复著徒劳的挣扎。
“封印会‘编织’她的命数。”
阿伊特拉斯的解适时传来：“每一次她将功成，命运之线便会收束，将她拽回‘必败’之节点。”
“此乃较死亡更酷烈之刑罚——予其希望，再亲手碾碎，周而复始，永无停歇。”
楚凡只觉一股寒意自脊椎窜起，遍体生凉。
他忽尔明了，何以张天羽身上的污染神力如此顽固可怖——那是司辰仙君于百万次绝望冲击中积淀的怨念、疯狂与不甘，是连时光都无法磨灭的执念之毒。
而这井中纯净神力……
“镇魔碑与封天魔瞳，辅以上古大阵，持续抽取她心脏中的神力。”
阿伊特拉斯续道，“受污之部分为大阵磨灭转化，纯净之部分则汇聚于此。万年光阴，亦只积攒得这些。”
“本可令此过程延续至她彻底枯竭。”
“然你们的到来……打破了平衡。”
楚凡心头一震。
“你加固封印，炼化了她万年来逸散的力量。”
“她感知到危机……是以，开始不顾一切加速‘入魔’。”
“以彻底拥抱污染、沉沦疯癫为代价，换取短时内力量暴涨。”
“她要拚死一搏，在你成长之前……打破这永恒囚笼。”
楚凡深吸一口气，收回目光，望向下方战场。
阿伊特拉斯三人败象已愈发明显，三尊古魔身躯之上，裂纹已蔓延至脖颈，仿佛随时会彻底崩碎。
司辰仙君的速度太快了……
阿伊特拉斯三人根本无从跟上！
纵是三人联手，亦是节节败退！
“此刻我等当如何？”
楚凡语声带著急切：“继续击溃她的分身，借她之力加固封印？”
“此计可行。”阿伊特拉斯颔首，复又摇头：“然并不完美。你已瞧见，这具分身之强度远超先前。她在适应，在演化……”
“如此力量，我兄妹三人，撑不了太久。”
楚凡心往下沉。
他看向身下血井。
他拚力吸纳，亦不过吸收了一成不到！
他需要时间。
然阿伊特拉斯他们尚能支撑多久？
而司辰仙君，断无可能给他时间！
“前辈，何以你们不汲取此股力量？”
楚凡忍不住问出心中疑惑，“若能吸纳井中神力，你等战力……”
话未完，他已自悟答案。
他看向阿伊特拉斯那布满裂纹的身躯——镇魔神像之材质，终究有其极限。
七十二尊古魔之力汇聚于三尊之身，已是此躯壳所能承载之顶点。
若再强行吸纳神力，不待司辰仙君动手，他们自身便会崩碎为齑粉。
已无退路……
他闭上双眼，“金刚伏魔功”运转至前所未有的极致。
气海之中，那尊熔炉疯狂旋转，炉火自透明转为一种近乎“道”之混沌色泽。
快些，再快些！
然就在他拚力炼化之际……
下方战局，陡生剧变！
原本正与阿伊特拉斯缠斗的司辰仙君，忽作诡异折身，竟自三人合围之中硬生生撕开一道缺口！
她未瞧追击而来的思默特纳琳半眼，身形化作一道黑线，直射镇魔碑！
目标——正是碑顶的楚凡！
后方阿伊特拉斯怒吼一声，一拳轰出，拳罡后发先至，却仅擦过司辰仙君的残影。
太快了！
司辰仙君一步踏出，已避过阿伊特拉斯一拳，旋即挪移至镇魔碑结界之外。
她手中长枪高举，枪尖黑洞扩张至极限，朝著碑顶结界狠狠刺下！
“破！”
一字喝出，仿佛时空凝滞。
楚凡甚至能瞧见枪尖刺破结界之过程……
那非暴力摧毁，乃是更为可怖的“侵蚀”。
枪尖黑洞与结界相接刹那，结界光膜开始老化、脆化，终如琉璃般寸寸碎裂。
噗！
结界破开一窟窿。
长枪长驱直入，枪芒化作一条咆哮黑龙，直扑楚凡面门！
死亡气息，扑面而来。
楚凡瞳孔微缩，长身而起，双臂一震，催动体内狂暴神力，于跟前凝聚出一面黑色护盾！
然就在枪芒即将触及他周身三丈之际，那巨大的镇魔碑表面，无数古老符文同时亮起。
嗡……
一道无形之“墙”，在楚凡跟前凭空浮现。
枪芒撞于墙上，如泥牛入海，悄无声息地……消散无踪。
楚凡默然注视结界外的司辰仙君。
结界上的窟窿已然消失，光芒竟较先前更盛几分！
镇魔碑本体之防御，果然非一具神力分身所能轻易破开。
然当他看向阿伊特拉斯时，心中刚升起的庆幸瞬间冻结。
阿伊特拉斯的眼神，凝重到了极致。
他死死盯住司辰仙君，传音于楚凡脑海中炸响：“她在试探……试探镇魔碑的防御强度，亦在消耗结界能量！”
楚凡默然无语。
结界可自行修复，但需庞大能量支撑。
而能量之源……正是封印大阵。
司辰仙君此击看似无功而返，实则是以这般方式，间接削弱整个封印体系！
此时，阿伊特拉斯三人已然追至。
四人于镇魔碑结界之外，续启大战！
只是在楚凡注视之下，三尊古魔的速度已明显放缓。
他们的动作渐生迟滞，每一次交锋，身上的裂纹便会扩大一分。
尤以那无名古魔为甚，他额间混沌竖眼已开始渗出血色光芒，仿佛身躯已难支撑！
败局，正在倒计时……
楚凡双拳一握，周身黑气如狼烟冲霄，气息较先前又强横三分！
他方才所汲取的纯净神力，此刻已被彻底污染。
然他却于此刻，激发污染之力，踏入更深层次的“入魔”之境！
此一瞬，他双眼变得血红骇人！
“兄弟，你……”阿伊特拉斯微惊。
“我，先助你等击溃这具分身！”
话音处，楚凡身后血色披风猎猎作响，一步踏出结界。
阿伊特拉斯未加阻止。
他只是望著楚凡的背影，眼中闪过一抹复杂，有期许，有担忧，更有一丝……宿命终至的释然。
结界之外，战场核心。
司辰仙君刚一击震退思默特纳琳，忽有所感，猛然转头。
她的目光穿越虚空，与楚凡遥遥相对。
四目相接刹那——
楚凡只觉神魂仿佛被投入时光洪流，无数破碎画面于眼前闪现：星辰生灭，文明兴衰，仙神喋血，妖魔哀嚎……
那是司辰仙君眼眸中日晷虚影自带的信息洪流，宛若时光本身之重压。
“你，出来了？”
司辰仙君语声响起，平静之中带著一丝讶异。
最后一字下之际……
她消失了。
速度快至极致！
楚凡尚不及反应，那道黑色身影已出现在他身前三丈之内！
长枪刺出，枪尖黑洞吞噬诸般光线，连楚凡周身护体神力都被轻易破开！
太快了！
快到他连运转神通的余裕都无！
生死一线间……
楚凡心念如电。
“此间之速，不可逾我！”
嗡……
以他为中心，方圆三丈之时空……仿佛凝固。
在此三丈“方寸净土”之内，一切运动之速度上限，被他强行拉至较己更低之层次！
司辰仙君刺出的长枪，骤然放缓。
“什么？！”
司辰仙君瞳孔微缩。
她只觉自身仿佛陷入泥沼。
不，较泥沼更可怖——此乃“概念上的束缚”，是规则层面的压制！
“三丈之内……你的领域？怎么可能！”
司辰仙君呆了一呆。
一个蝼蚁一般的人族，能炼化她的神力，已让她难以置信。
仅如此修为境界，竟已拥有“领域”，掌控规则？
等她再想变招，却是为时已晚。
“暗影步！”
楚凡身形凭空消失，下一瞬，已出现在司辰仙君身后。
他右拳紧握，拳上缠绕汹涌浩瀚的神魔之力，一记熊形崩拳，狠狠轰出！
呼！
司辰仙君猛然转身，长枪回扫，枪尖斜斜向上刺向楚凡胸口！
但——
依旧还是慢了一步。
在“方寸净土”的规则压制之下，她的速度已被强行压低至楚凡之下的层级！
轰！！
她手中长枪被楚凡一拳格开的刹那，楚凡的拳锋，已结结实实轰在她的胸口之上！
司辰仙君的分身身躯，瞬间如瓷器般炸裂！
无数黑色碎片崩飞，复又于空中化作缕缕黑气，欲要重新汇聚！
然阿伊特拉斯三人即刻上前，各施古魔一族的封印之法，阻住了那缕缕黑气的汇聚。
不过片刻，那缕缕黑气便朝著穹顶光团汇聚而去。
封印大阵的力量，再度增强！
楚凡缓缓收拳，立于虚空，气息急促，不住喘息。
此一战，他看似胜得干净利、简单直接。
但唯有他自身知晓，方才这一战，较他往昔任何一场厮杀，都要凶险万分！
左手格挡司辰仙君长枪之际，凭他“金刚不灭身”第五层的强横肉身，竟也被震得手臂有些发麻……第一次与人交手之时出现酸麻之感！
而主动开界定，立下“此间之速，不可逾我”的规则，更耗去他大半心神！
不仅如此，维系“方寸净土”对神力的损耗，更是恐怖至极……
不过片刻光景，竟已耗去他两成神力！
若不能速战速决，这般开启界定，恐怕敌未殒命，他自身早已力竭而亡！
但若不开界定，又如何能与这般强者抗衡？
此战胜则胜矣，击溃的却不过是司辰仙君一缕神力凝就的分身！
可这般一番交手，他却已不得不展露数张底牌……
“法理初铸，方寸净土”，以及……“暗影步”。
楚凡面色沉凝，眸底隐有忧色。
这般损耗，这般底牌尽露，若是轰杀的乃是司辰仙君本尊，倒也值得。
但……
“做得好。”
阿伊特拉斯的声音传来，带著赞许，亦透著凝重：“只是，她已窥破你的领域范围。下一次……她不会再给你近身之机，再打起来，怕是更加艰难。”
楚凡喘息著，看向下方魔坑。
深渊之中，黑气翻滚得愈发剧烈。
仿佛有什么异物，正在苏醒。
他转身，一步踏回镇魔碑顶，盘膝而坐，服下一颗“冰心养神丹”后，复又疯狂炼化神力。
时间，已然无多。
这场与光阴的赛跑，他必须胜……
刀锋入骨，不得不战。
背水争雄，不胜则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