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2章（2/2）

“哈哈哈……”

感受着自己体内所蕴含的恐怖力量，林曜下意识地握了握拳头。指节发出清脆的咔咔声响，一股无形的气浪以他为中心向四周扩散开来，吹动了庭院中的花草树木，叶片沙沙作响。他确定自己不是在做梦后，忍不住脸上露出了微笑。那笑容中，有兴奋，有释然，也有一丝对未来无限可能的期待。

正在给林曜准备茶水点心的贴身丫鬟们，听到院子里传来的大笑声后，先是有些疑惑地面面相觑，旋即连忙加快了手上的动作。

因为林曜深受家中长辈宠爱的缘故，家里足足给他安排了四个贴身丫鬟——梅、兰、竹、菊。这四个贴身丫鬟的样貌，虽然算不上倾国倾城，却也都是各有千秋的小美人。小梅温婉大方，小兰活泼伶俐，小竹文静内敛，小菊娇憨可爱。在四大贴身丫鬟的照顾下，林曜每天都过着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腐败日子。

按照林曜的作息习惯，他每天午睡过后，都会吃些下午茶。所以四大贴身丫鬟才会趁着他睡觉的时机，提前准备好茶水和点心。正常情况下，她们会在林曜睡醒前准备好一切，不过他今天早醒了一炷香左右，这才没有来得及第一时间送上茶水点心。

很快，四大贴身丫鬟便端着泡好的香茶，还有林曜平日里喜欢吃的几种水果点心，走到了他所在的小亭子里。小梅走在最前面，手中托着茶盘，步伐轻盈而稳重；小兰跟在她身后，手中捧着点心盒，脸上带着甜甜的笑容；小竹和小菊则端着水果盘，小心翼翼地跟在最后。

小梅将茶盘放在石桌上，然后迈着莲步走到林曜身后，熟练地帮他揉捏起了肩膀。她的手法轻柔而到位，显然是经过了长期的练习。她一边揉捏，一边有些好奇地问道：“公子，您刚才是做什么美梦了吗？怎么笑得那么开心啊？”

林曜的四大贴身丫鬟，都是林家的家生子，算是林曜从小到大的青梅竹马了。其中年纪最大的小梅已经十六岁了，而年纪最小的小菊也有十四岁了。如果换做没有觉醒前世记忆的林曜，可能就差点被家里人坑了——毕竟古代结婚早，得在成婚之前有所了解。可是觉醒了前世记忆后，林曜只觉得陪伴在自己身旁的梅兰竹菊是自己的妹妹，对此颇为照顾，让几人感受到了兄长的关怀。

只是随着年龄越来越大，小梅看向林曜的目光中渐渐变得不一样了。那是一种混合了依赖、仰慕与少女情愫的复杂目光。只是碍于林曜对她们真真切切的兄长之情，她也不好多说什么。不过在她心中，能够陪伴在林曜身边也不算太差。同时她也想着，如果林曜将来结亲，最好娶一个好一点的主母，不要把她和姐妹们赶出去就好了。

在这种情况下，小梅对林曜的感情是复杂的——既有亲人之中的亲近，又带有自己的分寸感。她生怕林曜嫌弃她们，觉得她们失了分寸。

“因为一切都不一样了。”

面对小梅等人的好奇目光，林曜笑着点了点头，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然后放下，目光中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神采：“这是我这辈子以来最开心的第二件事。有时候运气来了，挡也挡不了。”

“什么事运气来了也挡不了啊？”

林曜话音刚落，一道清脆悦耳的声音忽然响起。紧跟着，一名穿着鹅黄色长裙、眉目如画的妙龄少女，从院子外面走了进来。她的步伐轻快而活泼，裙摆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摆动，如同一只翩跹的蝴蝶。

眼前这名青春靓丽、眉宇间跟林曜有几分相似的黑发少女，她的名字叫囡囡，是跟林曜同父同母的亲妹妹。今年十四岁，正是天真烂漫的年纪，性格活泼开朗，最是喜欢黏着这个哥哥。

囡囡走进林曜所在的别院后，也没有跟他客气的意思，直接走到他身旁坐下，拿起他面前的点心就吃了起来。她咬了一口精致的桂花糕，腮帮子鼓鼓的，像一只偷吃的小松鼠。

囡囡一边吃着精致可口的糕点，一边眨了眨水汪汪的大眼睛，含糊不清地问道：“哥，你刚才到底梦到什么东西啊？我在外面老远的地方，就听到你的笑声了。笑得那么开心，是不是梦到什么好吃的了？”

林曜看着她那副贪吃的模样，眼中闪过一丝戏谑之色，露出恶作剧般的笑容道：“我梦到——自己当天下至尊了！”

“噗！！！”

听到林曜的话，正侧耳倾听的囡囡，吓得把嘴里的点心都给喷了出来。几块碎屑在空中飞散，落在石桌上和地面上。她顾不上擦拭嘴角的碎屑，一把捂住林曜的嘴，压低声音道：“哥！你疯啦！这种大逆不道的话都敢说！要是不小心被外人听到的话，我们全家都要人头落地！”

她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眼中满是惊恐与紧张。倒也不怪囡囡会如此紧张，毕竟这里可是京都，天子脚下，鬼知道林曜说的话，会不会落入到监察院暗探的耳中？监察院的耳目遍布京城各处，稍有风吹草动，就可能传到庆帝的耳朵里。这种“当天下至尊”的话，若是被有心人听到，扣上一个谋逆的帽子，那可是要株连九族的！

眼见囡囡被吓得小脸发白，林曜这个没良心的哥哥，却露出了恶作剧得逞的坏笑。他伸手拿开囡囡捂在他嘴上的手，笑道：“好啦好啦，我开玩笑的。你看你，胆子这么小，以后怎么嫁得出去？”

俗话说得好：在遇到危险的时候，哥哥将会是妹妹最坚强的后盾，而在没有危险的时候，哥哥就是最大的危险。林曜此刻，便是后者。

囡囡可不知道林曜是在开玩笑，还以为他刚睡醒，脑子还没有彻底清醒过来，才敢当众说出这种要命的话。她先是瞪了一眼还在傻乐的林曜，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中满是嗔怪与后怕，然后用满是警告的语气说道：“小梅，我哥刚才说的那些梦话，我不希望让其他人知道。”

小梅闻言，立刻明白了囡囡的意思。她微微欠身，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疑惑，故作不解道：“二小姐在说什么啊？大少爷刚才有说什么话吗？奴婢怎么没有听到呀？”

她转过头，看向其他三个姐妹：“小兰，你们听到大少爷说什么话了吗？”

“没有啊！”小兰连忙摇头，脸上的表情真诚无比。

“我什么都没有听到。”小竹也跟着附和，声音轻柔而坚定。

“应该是二小姐听错了吧……”小菊吐了吐舌头，俏皮地眨了眨眼睛。

先不说小梅她们是林家的家生子，从小与林曜一起长大，早已是荣辱与共的人。就算没有这些关系，林曜真诚对待她们，把她们当妹妹一样呵护，她们也会实实在在站在林曜的角度上思考，自然不会把这种大逆不道的事情往外传，从而害了林曜。林曜刚才说的话，罪名可大可小，最严重可是会被以谋逆罪判处的，搞不好会株连九族。到时候她们这些当丫鬟的，自然也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可能是我这几天没休息好，刚才出现幻听了吧？”

眼见小梅她们如此识相，囡囡也连忙做出一副头晕眼花的样子，用手指揉了揉自己的眉心，装模作样地说道：“算了，我还是回去补个午觉，养养精神吧！”

囡囡话落，顺手拎起桌上的点心盒，用最快的速度离开了林曜的别院，以免再听到他说出什么惊天之言。她的背影有些落荒而逃的意味，裙摆在空中划过一道匆忙的弧线。

望着囡囡远去的背影，林曜摇了摇头，嘴角噙着一丝笑意。

囡囡啊囡囡，难得说一次真话，你还不信了？

他端起茶杯，又轻轻抿了一口。茶香在唇齿间缓缓化开，带着一丝清甜。

他抬起头，目光透过庭院中那棵老槐树的枝叶，望向天空。

蓝天白云，风和日丽。

这个世界，从今天起，将变得不一样了。